經(jīng)過三天風(fēng)塵仆仆的趕路,終于來到天頌最為荒涼的邊境—云脈,由于此處地勢復(fù)雜,深山居多,易守難攻,且遠(yuǎn)離皇城中心,便逐漸形成了各種窮兇極惡之徒占山為王的現(xiàn)象。天高皇帝遠(yuǎn),該地官員便是有心治理也是無能為力。所以此處便成為了亡命之徒或是潛逃的必死無疑之徒的避風(fēng)港。
在踏入云脈跳下馬車的那一刻,寧涼敏感的察覺到了周身空氣中的異動,那是壓制不住的躍躍欲試的嗜血因子在空中彌漫所形成的的特有氛圍。
“這里便是令天頌統(tǒng)治者最為頭疼的地方——云脈。接下來的兩年時間里,你將接受最為殘酷的歷練,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的造化了?!闭f完,那暗衛(wèi)竟然直接驅(qū)車離開。頓時,絲毫不加掩飾的嗜血的殺氣從四面八方涌來,空氣中充斥著濃厚的血腥味,緊接著便有凄厲的慘叫聲傳來,聲聲入耳,讓寧涼在一瞬間便想起了寧府一門被滅時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丫鬟婢女們的慘叫。堆積如山的尸體,匯聚成河的鮮血,爹娘血肉模糊的面容,剎那間,腹中翻江倒海,與此同時,一股奇異的疼痛傳至四肢百骸像是將她的筋骨盡數(shù)打斷重新平和一般,疼的她連晝夜都分辨不清楚了起來。天旋地轉(zhuǎn)間,一頭栽倒在了地上。幾名大漢從后面的樹叢中跳了出來。
“嘖嘖,這小丫頭水嫩的……”
“老三,這小丫頭怎么著也就十二三歲的樣子吧,這樣的你也能下得了口?”
“我那可不是自己吃的,是給咱老大尋的壓寨夫人。養(yǎng)肥了再吃的?!?br/>
“你小子,這還差不多?!?br/>
一行人熱熱鬧鬧的回了山上的寨子里,直奔寨主的屋子而去?!袄洗?,今天兄弟幾個下山正好看見一個小丫頭長得可水靈了,那小臉精致的像仙童一樣,皮膚又白又嫩,只是這年齡小了點(diǎn),才十二三來歲,我們哥幾個商量著要把這丫頭養(yǎng)大了給你做壓寨夫人呢!老大像您這樣禁欲了二十年都沒開過葷的,我們兄弟……”那大漢從進(jìn)門就直奔高坐上那人而去,邊自顧自的說教著。絲毫沒有覺察到高臺那人銀色面具下的一張臉已是越來越黑。
只見那人著一身白色流云錦慵懶的倚在上座鋪就一張銀色狐皮的椅子上,腰間配著一對紋路古樸的赤龍雙環(huán)玉佩,白色的錦靴纖塵不染,帶著副銀色面具,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是那如上好錦緞般的墨發(fā)被一支名貴的檀木簪斜斜的挽著。一路蜿蜒而下垂在地上那價值不菲的虎皮毯子上。藏在面具后的那雙黑如點(diǎn)墨的眸子睿智犀利,仿佛可以洞察人心。此人便是在云脈頗有聲望的沈涼生,亦是沃民國君的心腹大患。
此人精明狡詐,攻于心計,私底下營造兵器,專門賺那亂世之財。私營兵器,在這最為暴動的云脈硬是以其強(qiáng)硬的手腕震懾住了一批又一批虎視眈眈的人
終于到了忍無可忍之處,只見那袖子一揮“砰——”的一聲響過后,那漢子以一個倒栽蔥的姿勢飛了出去?!袄洗蟆0呈菫榱四愫?,你遲早會憋出毛病的”那漢子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還不忘念叨自己的一片苦心。
陰測測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是嗎?本尊竟是不知讓你們誤會至深,以致迫不及待的給本尊送幼童,怎么?是認(rèn)為本尊到了那等饑不擇食的地步?”
“不不不,尊主哪能呢?!蹦菨h子揉著屁股,顧不上疼痛委屈巴巴的趕緊解釋。眼睛滴溜轉(zhuǎn)到一旁看熱鬧的男子身上時,不厚道的指著他,義正言辭的解釋道“尊主,我也不想的,是捕風(fēng)提議的?!币慌钥礋狒[的口渴正將茶水往口中送的男子差點(diǎn)沒將那上好的雨前一口噴出來。在接觸到自家尊主掃過來的陰森森的眼神時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連忙解釋“尊主冤枉,這不關(guān)我事。都是捉影一個人的主意。”邊說邊睜大了一雙虎目使勁的瞅那不厚道的漢子。
那漢子一聽不樂意了,說好的為兄弟兩肋插刀呢?這屁大點(diǎn)事你開始插兄弟兩刀了。當(dāng)下嘴巴一撅,一雙劍眉緊緊地皺了起來,虎目里瑩滿了委屈的淚水,搖搖欲墜。
捕風(fēng)渾身一抖……娘的!算你狠。在一臉便秘樣的看了一眼捉影后木著一張臉苦哈哈的站在那等候尊主發(fā)落。
“若有下次,你便自己滾出這‘善英堂’”。
捉影一聽,老大這是要趕自己出寨啊,當(dāng)即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起來:“老大,我跟了您十年啊,這十年來您禁欲屬下也跟著禁欲,屬下都快二十了別說老婆了,就連女人的滋味都沒嘗過,屬下還打算討個老婆生個娃娃給續(xù)香……”
“閉嘴!”高臺上男子聽得臉色發(fā)青。“膽肥了你!”捉影一聽,老大真生氣了,當(dāng)下住了嘴,屁都不敢放一個。一旁的捕風(fēng)丟給他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上前一步詢問道“主子,那小丫頭當(dāng)如何處置?”
“扔了!別給我?guī)﹣y七八糟的女人回來,烏煙瘴氣的?!?br/>
……
看了看自家主子鐵青的臉,捕風(fēng)默默在心里吐槽:主子,那還只是個小女娃。
待到清醒過來是,寧涼便發(fā)現(xiàn)自己置身在一處陌生的地方,先前發(fā)生的事如潮水一般涌進(jìn)了她的腦海。土匪?很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算她寧涼現(xiàn)在落魄至此,但將門虎女風(fēng)范仍在,不是誰都可以招惹欺辱的。
從床上一躍而起,摸了摸自己的腰間,果然貼身匕首早就被搜走了,碰了碰自己的鬢發(fā),那藏在鬢發(fā)中箔片也已不在。推開房門,發(fā)現(xiàn)并沒有侍衛(wèi)在一旁看守。寧涼嘴角過期一抹嘲諷的笑,很好,這么自信,是篤定自己走不出這寨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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