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洲好不容易才把溫家揚帶來飯局。其實她有些尷尬,在場的都是男性,就她一個女孩子也不太好意思,但如果她不來又不好向黃丞海交差了。
她硬著頭皮迎上一堆鋼鐵直男的笑臉,寒暄了幾句就直接坐下了。
猴子幾個人看到溫家揚來了,立馬走上前問道:“揚哥在owl待得還好嗎?小組賽打得不錯啊?!庇洲D(zhuǎn)頭拍拍小五的肩:“你小子要繼續(xù)加油啊,我們deft出去的人,才不會是個替補呢!你身上可是寄托著我們的希望,要繼續(xù)和揚哥一起并肩作戰(zhàn)的啊?!?br/>
小五笑笑沒說話,溫家揚臉色也不是很好,猴子見狀自知是話題尬了點,也不太明白他們是出了什么事,也就沒問下去了,賠笑著讓大家喝酒。
周洲平常也能來兩杯,這次來的路上也答應(yīng)溫家揚能喝幾杯但不喝太多,這時菜還沒上齊,她只好默默低頭抿了抿杯中的酒。溫家揚見狀默默給她倒了杯茶換掉那杯酒。
其他幾個人見狀一下就鬧起來了,紛紛說著老大憐香惜玉,硬是要給他滿上,就當(dāng)是代嫂子喝了。溫家揚也不推辭,拿起酒杯就干了,朝著黃丞海說道:“一路順風(fēng)?!?br/>
黃丞海也拿起酒杯碰了碰,干了,道:“大家都別鬧了,好好吃飯?!?br/>
一頓飯吃得還算和諧,大家本都想著小五還是未成年,攔著他不讓喝酒,可無奈這小子太過執(zhí)拗,一連喝了好幾杯,醉得拉著溫家揚和黃丞???。
“丞哥,我舍不得你走。現(xiàn)在這個老板對我和老大都可不好了,上次還罵老大來著,說要和我解約?!?br/>
“老大,我對不起你,老是要你教,還做不好你交代的事情,我就是個拖油瓶?!?br/>
“哥,我舍不得大家?!?br/>
也許是小五抱著他們倆哭得極為傷心,猴子幾個人也都忍不住抹了把眼淚。離別讓人無奈又悲傷,卻又不得不接受。
飯局過后,其他幾個醉醺醺的人都被黃丞海叫車?yán)摺V涣粝轮苤藓蜏丶覔P和他一起。
“當(dāng)年駕校學(xué)的東西還沒忘吧?”黃丞海問向周洲。
“啊?我沒上過路,可不敢啊。”周洲被他的話驚道,連忙擺手表示拒絕。
“別啊,你可是我當(dāng)年親手教出來的學(xué)生,這點都不會豈不是讓我丟面子嗎?”黃丞海估計是已經(jīng)有點醉了,硬要拉著周洲上駕駛座。
確實,周洲當(dāng)年學(xué)車的時候,倒車入庫時總是打反方向盤,黃丞?;艘粋€暑假才教會她正確的方法,說她是黃丞海的學(xué)生也不錯。但這話落到溫家揚耳中就不太舒服了,他打了個電話后對黃丞海說:“我叫了個代駕,很快就到了。這么晚了,周洲這第一次上路,總歸不太安全。”
周洲借勢走到溫家揚身邊,道:“對嘛,你不擔(dān)心我還擔(dān)心呢,一不小心把你這太子爺撞壞了我罪過可大了?!庇洲D(zhuǎn)頭對溫家揚說,“要不我們倆打車吧,我哥他們家也跟我們不順路?!?br/>
“行,再等等代駕來吧,我怕你哥報不清號碼。”
“行行行,我這明天就走了也不見你們有什么舍不得的。你們走吧,我還清醒著呢。不對,溫家揚,別住我妹家里!”黃丞海酒氣滿身還不忘催這兩人走。
周洲他們一看代駕已經(jīng)來了,交代了地址就又打了輛車走。
上車后,黃丞海一改醉醺醺的樣子,雙手捂臉哭了出來。
他當(dāng)然也舍不得,舍不得他的兄弟們,舍不得他默默放在心里那么多年的少女。
哭夠了,也到了家,他上樓洗了把臉,給高木木打了個電話。
說來也挺好笑,上次要她的號碼,是因為要給她的雜志做專訪,但過了這么久,他們還沒有過第二次電話聯(lián)系。
電話響了兩聲被掛了,他想了想,又打回去,這次通了。
“喂,哪位?”電話那頭的聲音有點沙啞。
“我,黃丞海?!?br/>
“嗯,我知道。什么事?”
“我,明晚就走了,出來見見吧?!?br/>
“你現(xiàn)在在哪?”
“我家?!?br/>
“那就你家見吧?!?br/>
黃丞海被這個答案嚇著了,隨后電話那頭的高木木又說:“周洲和我說了,你喝得爛醉,再讓你出來我怕你出事還得我擔(dān)責(zé)?!?br/>
周洲也實在擔(dān)心這兩人的進程,所以今天也按耐不住給木木打了電話,委婉地表達了黃丞海明天就走的消息。
二十分鐘后,黃丞海家的門鈴響了。
高木木拿著大包小包走進來,道:“你家有灶嗎?”
“你想干嘛?”
“我剛下班,還沒吃飯?!备吣灸具@個傳媒民工,今晚加班到現(xiàn)在。
“那,還沒怎么用過,就上次我媽來這,開了個火,我平常也不做飯?!?br/>
“我知道,所以自己帶了東西?!?br/>
黃丞海也就看著她從包里把吃的拿出來,問道:“煮面?。俊?br/>
“不然呢,還指望我滿漢全席做到明天啊?”高木木沒再理他,埋頭自己煮面去了。
“哎,好歹我提供了個廚房啊,你也給我煮碗唄?”
沒有回應(yīng)。
黃丞海泄氣了,窩沙發(fā)上等大廚完工。
“來,吃吧?!边€沒過一會兒,高木木端著兩碗面放桌上,道:“你不是剛聚餐回來嗎,怎么還要吃呢?”
“沒吃多少,光喝酒了。吃的剛也全吐了?!秉S丞海像是餓急了,“你這面是放了什么調(diào)料嗎,怎么這么好吃?”
“你就吃著吧,別多嘴?!?br/>
“你手藝真挺好的?!?br/>
“找我來什么事?”高木木也不跟他貧。
“沒什么事,就想找你來說說話?!?br/>
“那行,你家還有床被子嗎,這都十一點了,我就不回去了在你這將就一夜。”
黃丞海被她一說酒都差不多醒完了,“那,你……你睡我屋吧,我在沙發(fā)上睡一宿?!?br/>
“好,那就麻煩你了。”高木木一碗面吃完,抬頭道:“吃完把碗洗了,我去洗澡?!?br/>
黃丞海一邊洗碗一邊聽著浴室傳來的水聲,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想不通高木木這是什么意思,又覺得這姑娘也挺有趣的,至少大氣,坦蕩。這么想,他又對自己那個莽撞的吻充滿愧疚。
唉,他明天一走,就和推脫責(zé)任沒什么兩樣。
黃丞海剛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就看見那個本該在房間睡覺的女生正靠在自己沙發(fā)上喝酒,貌似,還挺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