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李淵問及杜乘風,李世民臉上便洋溢起一片異樣的神采,在他心里,早就把杜乘風當成大唐的福星。
“啟秉父皇,這個杜乘風對我大唐功不可沒,乃是一個千年難得一見的絕世天才?!?br/>
“不僅書法當世天下第一,文采更是出眾,更有驚世駭俗的治國安邦之才。前不久,更是獻上了兩種高產(chǎn)農(nóng)作物:一種是可以畝產(chǎn)十幾石的高產(chǎn)水稻,還有一種更是可以畝產(chǎn)高達幾十石的紅薯?!?br/>
“還有就是困擾百姓千年之久的蝗災,也是這杜乘風解決的。如此人才若是被安排到宮內做御廚,實在是大材小用,所以還請父皇收回成命?!?br/>
李世民不敢隱瞞,把杜乘風的事跡一一說了出來。
李淵身為大唐的開國皇帝,自然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聽到李世民把這個少年的事情一一道來,心中也早就打消了讓他進宮的念頭,更多的則是極度的震驚和欣喜。
這樣的人才更應該為大唐效力,又怎可因為一些美食的誘惑讓有用的人才埋沒呢?
“世民,來我們邊走邊說,把這個神奇的少年的事情都給朕仔細說說。”李淵起了濃厚的興趣,便讓李世民和李孝恭長孫三人陪著他起身朝著殿外的花園走去。
接下來李世民便向李淵詳細的介紹了杜乘風的所有事跡。包括還在種植的高產(chǎn)不稻和紅薯也都作了說明。
聽完李世民的述說,李淵突然有些惱怒,下意識地停住腳步,盯著李世民劈頭蓋腦地罵道:“如此優(yōu)秀的少年天才,你現(xiàn)在居然告訴我他居然一直在賣酒?世民你這個皇上是怎么當?shù)??啊!?br/>
李淵越罵越氣,罵得臉部肌肉直抖,胡須也飄了起來。
似乎覺得還不夠解恨,顫抖的手指著李世民的頭又繼續(xù)罵道:”有功必賞有罪必罰,你告訴我你怎么在做的?”
“人家一個山村少年為你大唐做了那么大的功勞貢獻,你呢?你一個當皇上的是怎么做的?”
“分文不賞不說,還恬不知恥地占有著別人的東西絲毫不覺得臉紅。我把大唐交給你,就是讓你這樣寒了人家的心的嗎?”
突然被父皇這么冷不丁的一通大罵,李世民頓時就懵住了。
似乎父皇從小到大就沒有這樣罵過他。
一直以來他都是被眾人認為是天之驕子,文韜武略樣樣精通。
現(xiàn)在被父皇這么一罵,李世民怎么都感覺自己像是受了天大委屈一樣。
李世民想開口解釋一下,可是仔細一想:父皇好像罵得不無道理。
自己占了杜乘風那么多好處,貌似還真的一分銅錢都沒賞賜過人家。
人家杜乘風又是貢獻高產(chǎn)水稻和紅薯、又是指點自己印刷技術、又是提出治蝗四策等等。
可是自己呢?好像是想當然地覺得這些都是杜乘風應當奉獻出來的。
盡管李世民自己早有打算等水稻收割之后給杜乘風封候的,可是即便如此拋開這兩個高產(chǎn)農(nóng)作物不說,杜乘風的貢獻也是不可磨滅的。
杜乘風提出的那個印刷改良方法經(jīng)過將作監(jiān)試驗已經(jīng)成功而且效率十分理想。118
通過這一方法,不僅大大提高了印刷的效率同時也大大降低了書籍的成本。
雖說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改動,卻也是功在千秋的大事。
此功完全可以媲美東漢蔡倫的造紙術。不過李世民自己知道,他確實忽略了這件事。
他只是想當然的認為這只是杜乘風面見他這個大唐的皇上而理當為大唐所作的一點貢獻而已。
再有杜乘風的治蝗四策,經(jīng)過皇家莊園的官員檢驗之后也是效果斐然。
更難能可貴的是有了這治蝗四策,大唐也許以后永遠都不用擔心蝗災的威脅。
根據(jù)袁老神仙的推測,李世民也很肯定杜乘風就是大唐的貴人,大唐的福星。
還有前些日子杜乘風無償獻給他的那兩份藥方。
可是反過來,自己作了什么?對于這個自己認定的大唐的貴人福星,李世民只是默默地享受著杜乘風帶來的成果,卻對杜乘風不聞不問,更別說什么賞賜獎勵了。
雖然杜乘風從來沒有開口提過,也從來沒有主動要求過什么賞賜。
可是確實如父皇所說,總是這樣會不會寒了人家的心呢?
這一刻,李世民深深地覺得有愧于杜乘風。自己剛坐上皇位不久,似乎就有點忘乎所以了。
李淵見李世民良久不說話,更是生氣,也不理會旁邊還有長孫皇后和李孝恭在一旁站著看李世民的窘態(tài)。
對著李世民又是一通數(shù)落:“怎么,啞巴了?朕有說錯嗎?不說話是說明心虛了是嗎?”
李世民一聽這話臉更紅了,只能硬著頭皮解釋道:“父皇,我確實疏忽了,寒了有功之人的心,辜負了父皇的期望,我一定改正?!?br/>
李世民說完這句話偷偷地抬頭瞄了瞄李淵的臉色,感覺有些緩和了。
“哼!”李淵重重地冷哼了一聲。
李世民被這一聲冷哼又弄得心慌意亂,剛組織好的話又緊張得咽了下去。
長孫皇后是個眼尖心細的人,見到李世民越發(fā)的慌亂,連忙打著圓場道:“父皇,二哥也只是這陣子處理朝政心焦力瘁,一時疏忽,相信他一定會及時補救的。父皇就不要再生氣了,保重身體要緊?!?br/>
說完又趕緊朝著李世民遞了個眼色,示意他趁熱打鐵。
李世民心領神會,稍稍提高了聲音。說道:“父皇,當初面見杜乘風的時候,我見他是個治國的人才,也曾允諾他許其進國子監(jiān)求學一年,然后封太子中舍人?!?br/>
“可是杜乘風毫不猶豫地拒絕了,還說不屑于以這種方式獲得功名。所以我才想著等水稻收割之后再對他封候的?!?br/>
李淵聽了李世民的解釋,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帶著恨鐵不成鋼的口吻說道:“唉!世民呀,你是聰明一世糊涂一時。杜乘風有著如此驚人的學識才能,而且聽你剛才的述說,這小子是極為反感獨尊儒道的?!?br/>
“你還讓他進國子監(jiān),這樣的人才需要進國子監(jiān)嗎?國子監(jiān)又能教他什么你告訴我?所謂人盡其才才盡其用,太子中舍人是做什么的你不清楚嗎?”
“你明白知人善用的道理,然而你卻讓這樣一個優(yōu)秀的人才去做太子中舍人,不覺得有點大材小用嗎?不覺得是浪費人才嗎?你覺得那杜乘風會心里舒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