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國,中央醫(yī)院。
深夜里,產(chǎn)房內(nèi),胎心測儀嘩啦嘩啦地響。
病床上躺著一名大約二十五、六歲的女人。女人明眸皓齒,白膩的皮膚,擁有長及腰的棕色頭發(fā)。
此刻,濕漉漉的頭發(fā)胡亂地貼在她飽滿的額頭前,豆大的汗水像雨水一樣不停地從女人身上每一個毛孔流出,原本紅潤的雙唇更是已被她咬得漸漸泛白,看不見一絲的血色。
她正是Z國家喻戶曉的知名新聞女主播——吏向晨。鏡頭前,她是自信非凡,光芒四射的女主播,鏡頭后,她同樣也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女強人。
但是,從這一刻開始,她就要真正成為兩名孩子的媽了……
幾乎疼痛已經(jīng)到達極限了,大腦一片空白,就像個失憶患者,只記得要兩只手緊緊抓著床沿。
“滴滴滴……”產(chǎn)房里的助產(chǎn)士像是已經(jīng)被這種情況給弄麻木了,大家表現(xiàn)地非常鎮(zhèn)定自若,完沒有弄亂手上的工作。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負責(zé)接生的女醫(yī)生抬起頭,對著眼前臉色蒼白的人兒安慰道:“再用力點,看到嬰兒的頭了!”
吏向晨喘著氣,閉上眼睛,她感覺到嬰兒慢慢地從自己的體內(nèi)出來。
經(jīng)過兩個小時漫長折磨的時間,吏向晨身上的痛苦漸漸消失,畢竟連續(xù)地兩胎都被她順利產(chǎn)出來了。
兩個嬰兒終于呱呱墜地,助產(chǎn)士歡樂地對寶寶說道:“你好寶寶!”一名較年輕的助產(chǎn)士說著的時候,忍不住偷偷看了吏向晨幾眼。
終于……生出來了,吏向晨累得癱在床上,大力深吸幾口氣。
醫(yī)生開心地宣布:“蕭夫人,是兩個很健康的男嬰喲!”她小心翼翼地抱起兩個小小的新生兒,拿到病床旁給嬰兒的生母看看。
當(dāng)吏向晨看見已被清洗干凈的兒子,淚水在眼眶內(nèi)打滾,熱熱的。為什么會想哭呢?她不懂自己這個想哭代表著什么的情緒。
此時此刻,作為婆家的蕭政和賈郁已搶先抵達兒媳婦的病床,正延頸鶴望著見到他們的第一個孫兒們。
當(dāng)看到被推進來的兒媳婦連同孫兒們,賈郁熱淚盈眶,感動得流下激動的淚水:“哎喲,哎喲!我的寶貝孫兒呀!”
“產(chǎn)婦和兩個寶寶都非常健康!恭喜恭喜!”護士們笑瞇瞇地道。
“好好!幸苦你們大家啦!”
“咔噠!”
一名穿著白色襯衫,黑色長褲的麥色皮膚男子踉蹌地推門而入,他大約二十幾歲,寬臉擁有濃眉大眼、高挺鼻子并留著寸頭短發(fā)。
男子沖進吏向晨的病房后,賈郁見狀,笑容更深,她開心地道:“老二啊,你快來看看你的兒子!多可愛啊!”
而從男子開門進來的那一刻,呆在病房里的護士早就被對方的樣貌給鎮(zhèn)住了,除了帥一字,這……不是他們幾個月前讓某犯罪分子棄械投降,為人民立了大功的偉大蕭刑警嗎?!
盡管已是幾個月前的事情,至今還是很震撼人心。
“恭喜蕭……刑……先生!”新生兒的父親是一個身份重大的人物,而且還是有關(guān)敏感性工作的,護士連個恭敬的話也說得很結(jié)舌,顯得很拘謹。
“謝謝你們醫(yī)護人員!辛苦了!”男子薄唇唇角微微勾起,漾出好看的弧度。
“不……不會!”一群年齡小的女護士都要被蕭大刑警給撩倒了,趁著內(nèi)心還沒有掀起大風(fēng)大浪,她們趕快交代重要的話,匆匆忙忙地出去了。
“向晨,你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幸苦了!”蕭眼底里是擔(dān)憂。
聞言,準(zhǔn)備瞇一會兒的吏向晨立刻睜開雙眼:“我沒事,孩子們健康就好。”
……看著吏向晨,蕭瞬間愣住,心里頓時百端交集——這就是母愛吧!
眼前的男人注視著自己,吏向晨有些不自在地偏過頭,盡量避開他傳來的眼神。蕭發(fā)現(xiàn)向晨的小動作,他啞然失笑。吏向晨知道這男人在笑什么,立即面紅耳熱。
由于吏向晨是將近足月產(chǎn)的,所以嬰兒不需要放到保溫箱里。賈郁讓兒媳婦先休息,自己則從待產(chǎn)包里拿出新生兒的衣服,然后讓護士為孫子們穿上。蕭邁步走到嬰兒床旁,一動不動地盯著嬰兒床里的嬰兒,一時間感觸上升,他讓父母幫忙他們一家四口拍張大合照。
現(xiàn)在是凌晨兩點鐘,所以蕭沒有打算打擾正在熟睡的岳父岳母。也許是期待和喜悅交織在一塊,他的嘴角再次彎起一絲深深的弧度。
這一晚,吏向晨睡得較沉,比起之前挺著個大肚子睡覺,這次真的好太多了!
讓她感到欣慰的是,還有一個月就可以恢復(fù)正常生活。畢竟懷孕的這幾個月,她的工作量一一被逼減少,為了不讓他人知道她懷孕,從懷孕五個月后更是開始沒去上班了……
腦袋沉沉的,不知睡了多久……
“向晨,吃點東西吧?”
睜開雙眼,就聽到蕭的聲音,吏向晨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成了個川字。
蕭二話不說地將自己的手指放在她的眉頭上,打算幫她深深皺起來的眉頭舒緩開來。不料:“啪!”幾乎是下意識,吏向晨抬起手拍開蕭的手。
“你……”蕭對于吏向晨不領(lǐng)情,有些茫然。
“我渴了……”說罷,吏向晨就要從床上爬起來,蕭反應(yīng)回來,連忙拉住對方的手:“我來吧!”
吏向晨的臉立刻黑了下來,淡淡地抽出手邊道:“我連倒個水的權(quán)利都要被剝?nèi)???br/>
“向晨……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吏向晨冷哼了一聲,推開男人,不聽他的解釋。她穿起棉布拖鞋,披了件外套走下床,為自己倒了杯溫開水,溫溫的水流進喉嚨里,心里的煩躁也少了很多。
片刻后,吏向晨才緩緩開口:“蕭,別以為孩子就能挾我,希望之前你所答應(yīng)過我的都能做得到!”
“我知道。你現(xiàn)在趕緊上床休息,別著涼了!”蕭并沒有關(guān)心自己的所答應(yīng)的事情,而是比較關(guān)心吏向晨的身體。
聽著蕭的話,吏向晨抿嘴不語,同時在心里煩躁地想著:這男人到底煩不煩??!
“向晨,我……”正當(dāng)蕭準(zhǔn)備宣布一則剛得知的好消息時,兩個襁褓里的兒子不約而同地哇哇直哭,打斷了自家爹地要說的話。
吏向晨本就沒有放多大的心思在蕭的身上,所以她毫不猶豫就走到嬰兒床前。不過,看著正哭泣的嬰兒,吏向晨立刻就投降了,她下意識開口:“蕭,叫護士!”
“我來吧!”他微微彎身,將其中一個襁褓里在哇哇大哭的小兒子抱在臂彎里,然后柔聲哄道:“寶貝兒啊,乖啊!別哭了!”
相比吏向晨不知道該做什么才好,蕭之前有忙里抽空,上網(wǎng)做點功課,所以也有照顧新生兒的基礎(chǔ)知識。
“向晨,小寶就讓你哄吧!”蕭將手中已改成抽泣的小兒子遞給愣在一旁的老婆。
“哦……”
吏向晨反應(yīng)回來,連忙小心翼翼地接過蕭手中的兒子,話也說得很輕柔:“乖,小寶!”
蕭抱起哇哇大哭的大兒子,在他十足耐心下,都改成微微地抽泣。但是兒子們的哭聲就是不停止。這下的吏向晨也有些慌了,她抱著還沒完停止哭泣的兒子在病房里踱來踱去。
然而,過了幾分鐘,兒子們還是沒有打算要停止哭聲的意思,蕭大刑警都要投降了:“這兩個小子不會是想要喝奶了吧?”
瞬間,吏向晨那白皙的臉蛋飄上了兩朵紅暈,她連忙反駁道:“這不會吧?”
“咳咳……”意識到自己在說什么后,蕭的俊臉上也紅了一半。
正當(dāng)兩人處于尷尬時,賈郁及一名年紀(jì)頗大的護士走了進來?!罢O,向晨你醒啦!別這樣站著,趕緊回床上去,小心著涼了!”賈郁連忙走向前道。
看著來人,吏向晨雙眼立即發(fā)亮,像是看到救星,她不解地問:“這不,媽,孩子怎么一直哭?”
老護士聽后,看了一眼襁褓里的嬰兒,隨后便熟練地說:“呵呵,蕭太太,孩子們是餓了!”然后又問道:“蕭太太是要親自喂嗎?”
吏向晨點頭,畢竟是自己的孩子,當(dāng)然得自己喂。不過下一秒她就犯窘了,原來護士的意思是喂人奶……老護士讓吏向晨坐在床上,然后教導(dǎo)她怎么喂嬰兒吃奶。
“老二,跟媽出來一會兒?!?br/>
“好?!?br/>
“吧嗒!”將房門關(guān)上,蕭和母親坐在病房面前的長凳上。
賈郁率先開口問:“想好孩子們名字了嗎?”
蕭望著眼前緊閉著的房門,想了想才說道:“之后會和向晨討論?!?br/>
“取點好的,這可關(guān)系到我孫子的未來??!還有,媽認識幾個算命的師父,要不是你和向晨不信這個,孩子們的名字早就定好了!”
賈郁一直以來可是很相信星座命運風(fēng)水這類的東西。
蕭蹙眉,只是頷首附和母親。
“對了,既然孩子都出世了,你那工作是不是該辭了?”賈郁每次說到自家二兒子的工作,心都會絞了一下。
蕭的心淡淡顫了一下,他聳聳肩,笑問:“媽,你聽過被宣布升上隊長后的人自己說辭職的嗎?”
“你被升上隊長了?”賈郁睜大雙眼。
“對!”
看著兒子,賈郁的腦袋里不自覺就浮起那些恐怖的畫面,身子忍不住顫抖了一下,她怒吼道:“不孝子!”
幾個月前,這個兒子不顧一切接局里給的任務(wù)和那些兇神惡煞的人面對面,聽他說還要去談判,她這個做媽媽的,都要擔(dān)心死了!,“你是要我們多擔(dān)心你?有好好的工作為什么你偏要選這個?!”
為什么?
賈郁臉色鐵青地望著兒子。她真的很像端詳起這個兒子究竟是受到什么刺激了,非要去干危險的事情不可!
“媽,您不懂……”
“是,我是不懂,不明白你為什么非要做那種危險的工作!”賈郁很激動,看來一時間是沒辦法平息的。
蕭嘆。這已是幾次,母親為了他的職業(yè)和他吵架,只差沒翻臉。
到了下午,吏向晨總算被批準(zhǔn)可以出院了。蕭家人忙得不亦樂乎,大家都在幫新生兒,甚至擁有身份——蕭家主的第一個孫兒令上上下下都不敢怠慢。
吏向晨和賈郁合力將孩子們穿上新的套衣服后,便抱著他們上車,出發(fā)前往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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