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情葉蓁心中又是何嘗不知?她自然也明白麗嬪這一生怕是難有翻身的機(jī)會(huì)了。
“本宮有些乏了,莫要再繼續(xù)說了。”
當(dāng)即葉蓁面露不悅,出聲呵斥道。
阿阮也識趣的閉上了嘴,話鋒一轉(zhuǎn)道:“奴婢等會(huì)就去御膳房中為主子娘娘熬上一碗小米粥。”
“嗯?!比~蓁眼下也沒有什么胃口。
回到朝華宮之后,葉蓁在宮殿中歇息著。
朝華宮比起往日有妃嬪里里外外的拜訪著,倒顯得有幾分的落寞。
候在屋檐下的奴婢小聲低語道:“貴妃娘娘這次怕是真是失寵了吧?”
“皇上在乾清宮大怒呵斥著貴妃,誰讓她為一個(gè)棄妃求情?”另外一個(gè)身著粉色衣衫的奴婢低聲議論著。
主子受寵,這些跟隨著做奴婢的也都是面上有光,有賞賜可拿,如今主子一旦失寵了,她們不但有賞賜要拿,連帶著還要看旁人的臉色。
兩個(gè)小奴婢皆是唉聲嘆息著,小臉上皆是不屑的神色,大有一股不屑一顧不想待在朝華宮的氣勢般。
從殿外急匆匆走進(jìn)來的小折子路過聽到二人的交談,頓時(shí)大聲的呵斥道:“主子娘娘在里頭歇息著,你們這些奴婢在外頭嘴碎什么?”
二人頓時(shí)一驚,一看是葉蓁身邊的心腹小太監(jiān),立刻都收斂起來:“公公好?!?br/>
“若是下次讓我再聽到你們再嘴碎,就回稟了貴妃娘娘將你們打發(fā)去慎刑司服役?!毙≌圩用媛恫粣偅谅暫浅獾?。
“還請公公贖罪?!?br/>
奴婢們一臉惶恐,連忙跪在地上求饒道。
“哼?!?br/>
當(dāng)即小折子冷哼一聲,邁步走進(jìn)宮殿中。
隱約聽到宮殿外傳來一聲吵雜聲,葉蓁秀眉微蹙,詫異的開口道:“可是出了何事,怎這般的喧囂?”
“奴才叩見貴妃娘娘?!毙≌圩庸蛟诘厣辖o葉蓁行禮道,“是兩個(gè)不懂事的奴婢拌嘴了,還請娘娘莫要放在心上?!?br/>
“可有什么消息了?”葉蓁慢悠悠的翻閱著手中的古跡,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
“回貴妃娘娘,奴才去了一趟冷宮,見到了麗嬪娘娘。”小折子恭敬的回稟道,“麗嬪娘娘分外的感激娘娘?!?br/>
“她在冷宮也活不久了,何必告知她這些?!比~蓁不悅的蹙眉,她不過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情罷了。
何況翠蘭下毒陷害趙靜嫻此事,并非是麗嬪指示的,而是奴婢心切想要替主子報(bào)仇罷了。
“貴妃娘娘心善留她一命,奴才可是一定要說的?!毙≌圩右荒樥\懇,一字一句的說道。
“往后的日子里,只怕她會(huì)在冷宮過不好,依嫻昭儀的性子也絕不會(huì)輕饒了她去?!?br/>
葉蓁面不改色,幽幽的說道,隨后放下手中的古書,端起一杯茶杯輕抿一口,“讓她好自為之吧?!?br/>
“麗嬪娘娘說了,貴妃娘娘的恩情她無以回報(bào),特意寫了一封書信?!?br/>
跪在地上的小折子小心翼翼的從衣袖中掏出一封書信,送到葉蓁的面前。
頓時(shí)葉蓁秀眉微蹙,嬌美的臉頰上帶著一抹復(fù)雜的神色,接過書信,緩緩的打開。
“這是一封家信,麗嬪娘娘得知自己命不久矣,便托娘娘將這份家信交給前朝的李大人。”小折子一一的回稟道。
將那封書信打開,入目皆是一些冤屈哭訴,可見麗嬪此番打入冷宮,前朝的李大人并不知曉。
畢竟謝御辰可是將這件事情封鎖了,誰若是敢輕易的傳揚(yáng)出去那可是就皇上不敬。62
將書信小心翼翼的折疊完整,葉蓁一臉凝重,她秀眉微蹙,低聲問道:“麗嬪可還說些什么?”
“回娘娘,麗嬪娘娘說自己已失寵無果,李大人能幫襯到娘娘一把?!毙≌圩拥吐晫Ⅺ悑宓乃f一五一十說出來。
聞言葉蓁神色復(fù)雜,眉眼間流露著一絲疑惑的神情,輕聲問道:“我不過隨口留了她一命,她為何要這般幫本宮?”
“眼下麗嬪在冷宮無依無靠,皆是因?yàn)閶拐褍x才會(huì)被皇上打入冷宮,想要翻身只怕也難?!毙≌圩庸蛟诘厣?,皺著眉頭輕聲說道。
一瞬間葉蓁臉色微變,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般,將書信緊緊的攥在掌心中,詫異的說道:“麗嬪莫不是想要讓本宮為她報(bào)仇?”
“貴妃娘娘英明。”
小折子低著頭不再言語。
“后宮之中本宮雖是貴妃,可嫻昭儀卻分外受寵,即便位分不高,有朝一日難免會(huì)對本宮取而代之。”葉蓁幽幽的開口道,嬌美的臉頰上露出一絲的凝重的神情。
她心中也深知趙靜嫻也不是一個(gè)好惹怒的人,看似外表清純無害,實(shí)際上卻是心腸歹毒,為了自己一己之私,便讓隨意處置了一個(gè)人命。
“麗嬪也說了,只要娘娘肯點(diǎn)頭,此信便交給李大人,她自會(huì)幫襯著娘娘,如若娘娘不愿意,她大恩不言謝,將此信燒毀即可。”小折子一臉沉重的回稟道。
幫與不幫全在葉蓁的一念之間。
不由得葉蓁秀眉微蹙,深知后宮詭譎云涌,你爭我斗,想要在宮中立足,依仗著謝御辰的恩寵,早晚會(huì)失寵,凡事還需靠己。
見葉蓁有所猶豫,小折子輕聲又道:“如若娘娘沒事,奴才先行告退?!?br/>
“你私自進(jìn)入冷宮,可有人知曉?”葉蓁眼眸一沉,厲聲質(zhì)問道。
“奴才辦事,還請娘娘放心?!?br/>
小折子恭敬的回稟道。
“那就好,此事不得讓任何人知曉?!?br/>
一臉謹(jǐn)慎的葉蓁,冷聲命令道。
“嗻?!?br/>
隨即小折子點(diǎn)頭應(yīng)答,隨之起身退下。
宮殿內(nèi)安靜無聲,透露著死寂般、
葉蓁端坐在貴妃椅上,似乎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聲,她垂眸凝望著手中的信封,似乎要將它給看穿般。
良久她都不曾言語,安靜的坐在那里,不曾言語。
最后葉蓁才將那書信放在錦盒當(dāng)中,繼續(xù)看向古書,可她卻全然沒了心思。
“阿阮?”葉蓁喚了一聲。
候在殿外的奴婢走進(jìn)來稟告道:“回貴妃娘娘,阿阮去御膳房為小主煮粥還未回來呢?!?br/>
“貴妃娘娘如若是餓了,奴婢再去催催?!迸竟Ь吹恼f著。
“不必了?!比~蓁也沒有什么食欲。
話音剛落,一抹身影急匆匆的走進(jìn)朝華宮中。
此人正在阿阮,只是她皺著眉頭,面上帶著不悅的神情。
“怎么了?怎這幅樣子?”葉蓁將阿阮臉上的不悅盡收眼底,輕聲詢問道。
“貴妃娘娘有所不知,奴婢本想著給貴妃娘娘煮些燕窩粥。”阿阮面上帶著羞憤,低聲又道,“可誰知御膳房中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奴才卻讓奴婢給趕出來了。”
“分明有那上好的燕窩不肯讓奴婢用,卻只給奴婢一些不值錢小米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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