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蒼然斑駁,雨滴落下,卻沾不濕長碑,顯然有空間的交疊。
林秦打著傘,站在碑前。
鼎魂老者感慨道:“歲月蹉跎,連碑文都不顯了?!?br/>
翠光在林秦瞳眸之中一閃而過,碑文生!
“大帝君臨,吾等豈可畏縮不前!此,背水一戰(zhàn),置之死地而后生?!绷智啬啬钪模@一定是大戰(zhàn)拉開序幕后,某位大能留下的手筆。
他掃完了所有字,看到字跡明顯有些潦草,看來很倉促地寫下來的。
“喂,你這小子擋著吾等觀碑了,先來后到懂嗎?”看到林秦撐著傘站在石碑一側,原本就對他有敵意的幾個少年怒喝道。
一個少年陰沉著臉,起身指責道:“褻瀆神靈者,我看你連第一座碑都悟不出什么來。還要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嗎?”
“呵,這樣的平庸之輩,何必費口舌呢。輪回下境便在這里充當高手嗎?若不是剛剛那位姑娘給他點面子,早就將他逐出古境了!”
林秦背對眾人,雨滴落在黃紙傘上,無聲,然而匯聚成稍大的水滴,落下來。這樣的嘲諷、妒忌,他在林家的時候就看透了,一群蒼蠅,何必去理會。
嘀嗒。
林秦眨了眨眼,呢喃自語道:“大義凜然,敬佩!”
他彎腰一禮,雖然一步跨上前去。這時候,他已經(jīng)完全遮住了眾人的視線,終于有人忍不住出手了。
“我要教訓教訓這個狂妄的家伙?!?br/>
一道元力化作利劍,朝林秦背后打過來。
“真是猖狂!”后邊還有不少人靜觀其變,然而對于林秦這樣站在石碑前的舉動,也是十分的厭惡,“還真以為自己可以一步登天嗎?”
元氣利劍逼迫過來,在林秦身后劃過一道罡風。
嗡!
元氣化成的利劍消失在石碑之前。
“人呢?”
“什么鬼?那小子人到哪里去了?”最先反應過來的,自然是出手的那個男子。他早就看林秦不順眼了。早在登天梯之前,便對夏顧的實力和容顏一見傾心,然而剛剛通道上與夏顧并肩而走的這位,實在是令他惱怒不已。
林秦已經(jīng)跨過石碑。碑有些高長,所以將他的身影完全擋住了。這里邊的道紋,根本不能阻止他的步伐,經(jīng)過千百年的磨礪,幾乎已經(jīng)消磨地差不多了,林秦甚至不需要刻意動用自己體內喚醒的氣旋來對抗。
確實,這第一塊石碑中的道紋是最殘缺的,能夠提前悟道,顯然是那些大世家的長輩所寄希望后輩的,這等于贏在起跑線上。然而,林秦通過陣紋的模擬,以及自己的努力,才有如今的起步,才不會如同無頭蒼蠅一樣摸不著門檻。
“他……”
黃紙傘出現(xiàn)在石碑之后,還在緩緩地上升。
直到那熟悉的背影出現(xiàn),才有人真正的尖角起來,“不可能,怎么會呢!”如果說等天梯,林秦是從某處偷偷溜上去的,才會突然出現(xiàn)在百階天梯上。那么,這一次,在眾人眼中,林秦是真實地從石碑之中穿過去的!
林秦沒有回頭去看那些眼珠子瞪得老大的少年,而是繼續(xù)撐傘朝第二塊石碑走去。
“他是如何做到的?”有人甚至是以為第一塊石碑損毀了,便徑直走上前,然而被一下彈開。
“可惡?。∷降资窃趺醋龅降?。一定是狗運!”坐在石碑前的幾人怒捶在地上。
林秦繼續(xù)往上而去。他站在第二塊石碑前,看著那鐵畫銀鉤的筆鋒,很明顯,這是直接用劍書寫的。
“歸兮。生死未卜,天下蒼生,愿可渡得此劫?!睅鬃止P勢連環(huán),一看便是用劍如神,細可雕花穿線。坐在第二塊石碑前之人,明顯少了一半。
林秦撐傘,一步而過,甚至許多靜坐冥思之人,都沒有發(fā)現(xiàn)有人已經(jīng)穿碑而過。
他一邊看著一塊塊石碑上的遺言,一邊回想著當初無妄崖之下,那宏偉巨制上,那場大戰(zhàn)的慘烈,心頭沉甸甸的。
“這些字,并不是所有人都看得見。這么早讓你了解這些,連我都不知道是好是壞。不過你要明白,我選擇你,冥冥之中,你就要扛起這副擔子?!?br/>
林秦已然走到第三塊碑前,他的注意力絲毫沒有在石碑的道紋上,看著那隱約浮現(xiàn)的字跡,才明白,這些早已被風蝕雨打,消磨殆盡的碑文,不過是鼎魂老者重現(xiàn)在他眼前的而已。
又是一位大能,背水一戰(zhàn)的盟誓遺言。
他呢喃道:“‘冥府不消,大難未已?!皇嵌?,這副重任,我扛得下嗎?”
林秦瞇縫著眼,再一次邁開了腳步,毫無阻礙的跨過了石碑。連玄武道紋,他都嘗試過模擬,這些殘缺的道紋,又算得了什么。
濕泥沾鞋,直到林秦走過第三塊石碑后,第二塊石碑前才有人反映過來,這個人,剛剛是從自己的身后走過。
他甚至不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然而從一邊同樣見了鬼的人眼中,似乎得到了答案。
當林秦到了第四塊石碑的時候,停住了。倒不是林秦遇到了困難,而是在他之前,有一個人正在踟躕徘徊。
也有不少人盯著那個站在第四塊石碑前的少年。到了這里,已經(jīng)不是誰影響誰了,更多的則是相互參照,彼此論道。
少年在石碑前頭有些猶豫,不知道該如何下手,對于心中所想,也是模棱兩可,說不出的感覺。
“請問,您好了嗎?”林秦撐著傘,很想走過去。這樣一種心境上的磨練,他不想就此打斷。
少年有些踟躕地走向石碑前,喃喃道:“???快了,快了。”
“催什么催?江兄不必著急,悟碑需要循序漸進。”林秦身后立馬有人喝道。對于這個不知好歹,撐傘走上來的少年,十分不爽。
“你……”夏顧瞳孔一縮,抬頭才發(fā)現(xiàn),那個撐傘站在江君里身后的,竟然是林秦!對于林秦的出現(xiàn),夏顧是有心里準備的,然而這登碑山的速度也太過驚人了吧。
要知道一個時辰前,她從第三座長碑前起身離去時,還在人群中搜尋過他的身影,然而很可惜,并沒有。
一個時辰之后,他竟然已經(jīng)站在了第四座長碑前,真的令人匪夷所思。
林秦轉身,走到一邊,靜靜地等著。他同樣也在看碑。相比較前三塊,這塊長碑上的道紋更為復雜一些。
然而他看的,并不是這些……手機用戶請訪問http://m.ysxiaosh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