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館,整個十九層,都屬于他的主人林天雷。
足有近千平方米的空間,被布置得金碧輝煌,腥紅色地毯鋪在腳下,豪華水晶吊燈比光源更奪目,甚至還有一個微型高爾夫球場在另一端,更不用說從組成墻壁的整排落地窗能看到了廣闊街景,可以想像夜晚時能看到小半個九龍區(qū)都鋪展在自己腳下的霓虹顏色。
真有錢!
楚歡對這一幕的評價就是如此。
楚歡知道有錢人很多,但是能把錢花到如此豪奢與波瀾壯闊的,大概林天雷是獨一份,這從那純金嵌鉆布成滿天星斗模樣的天花板,就看得出來。
行走在這里,感覺真像是走在金山銀海里,楚歡的眼睛得到極大滿足,心里卻是很不平衡,狠狠想著:自己如果是江洋大盜,非好好洗劫這個林天雷一次,不為錢,就為干掉他這份囂張!
林天雷自然不知道楚歡腦子里轉(zhuǎn)得念頭,他很好客的從純金酒柜中,拿出七六年份的紅酒請楚歡品嘗,見楚歡不喝,就自己倒了一大杯,喝涼水似的大灌一口,還吧嗒嘴說:這玩意挺解渴,但喝起來總像是壞了似的。
楚歡現(xiàn)在覺得自己的品味,都比眼前這位高上不少。
現(xiàn)在該書歸正文,楚歡坐在金絲串連玉做圈墊的真皮沙發(fā)上,眼睛看向林天雷:“林先生……”
楚歡想問:所謂看打架,究竟怎么看?
如果看不成,楚歡也不介意去第一層跟方詠春過過招,兩人間因蛇佬生出的恩怨,早晚有必須解決的一天,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很不錯。
“叫我雷哥?!绷痔炖状笫忠粨],不滿意的說。
您的確有夠雷的……,楚歡嘀咕一句,不過還是說:“你要我來看的東西呢?”
“別急,慢慢來,那老頭肯定到的。”提起這個,林天雷很感興趣的樣子,“我就喜歡看別人打架,這泰山館就是這么來的?!?br/>
原來如此……,為了看別人打架就建這么大一幢樓,怎么形容這種興趣呢?
“日本人來香港到處踢館,但不敢來泰山館,是被泰山館的嚇住了,哈哈?!绷痔炖仔Φ煤浪?,“現(xiàn)在我把那老頭的家傳寶劍買來,就放在泰山館,我看他來不來拿!”
哦。
楚歡點點頭,他總算是明白了林天雷買天神切的原因,可是,林天雷怎么知道楚歡會拿天神切去拍賣,就連楚歡,也是臨時意動,忽然有了這個想*。
“你怎么知道我會拿天神切去拍賣?”
“你說這巧不巧,也是撞上,哈哈,這叫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現(xiàn)在時候到了,我看那老頭怎么死!”林天雷那肥碩的身體,都興奮要跳起來似的。
“那一千萬美金呢?”楚歡再問,連價碼都那么合適,就不是巧合了吧。
“我早就知道你贏了水原星竹,還搶了他的劍,要不然,怎么會邀請你來看打架呢?”林天雷大笑。
原來如此。
可真是一次巧合,可現(xiàn)在還有一個問題,天理神道流怎么知道天神切在泰山館呢?
面對這個問題,林天雷聲稱自己早就派人去天理神道流去通風報信。
的確是一切都準備完畢,只等著魚兒上鉤。
可對于天理神道流現(xiàn)任宗主,名為水原武的家伙,是否會上鉤,楚歡持極不認同意見,天神切擺在武家館整整十天,天理神道流連個屁都沒敢放,現(xiàn)在往泰山館一擺,那些日本人就像是聞著腥味似的貓,連滾帶爬的趕來了?
這完全不合情理。
“小老弟,你還是不懂日本人的武士道精神?!绷痔炖讛[擺手,“水原星竹輸給你,連吃飯家伙都落在你手里,這對一個劍手來說,比死都難受,如果水原武替她上門討劍,又或者是贖劍,那么水原星竹就要承認自己失敗到底,他們是代表大和民族來挑戰(zhàn)的,這種失利,是必須切腹的!”
“切腹?”楚歡眉頭一跳,怪不得水原星竹沒來索要天神切,難道她已經(jīng)把自己切了?
“水原星竹還沒死,所以水原武不能替她去要劍,可現(xiàn)在這把劍轉(zhuǎn)手到我這,那么這就不是水原星竹一人的事,而是整個天理神道流的尊嚴問題,如果消息傳到日本,那么他們祖孫倆,還是要切腹,一起切?!绷痔炖讛[了個冷酷的手勢。
“什么狗屁武士道精神。”楚歡忍不住嘀咕著,這太扯淡了,一次失利就要死,那么只有百戰(zhàn)百勝的武士才能勉強活到壽終,其他全都是把自己切了的,怪不得日本自殺率那么高,武士們占了其中大部分名額吧……
“這次挑戰(zhàn)代表的意義不同,天理神道流在日本沒落很久了,這是他們重新崛起的機會……”林天雷解釋幾句,又覺得挺無聊的,揮揮手:“反正水原武非來不可,從一層挑戰(zhàn)到十八層,累也累死他。”
“不會那么傻吧。”楚歡又不信了,如果他被搶了寶貝,直接找物主索要就成了,干嘛要打擂臺似的一層層挑戰(zhàn),那太傻了吧?
但是,事實證明。
還真有那么傻的。
林天雷專為觀看打架而擺放的九十六寸立體投影儀,將泰山館第一層的狀況如實投射在一面空白墻壁上,此刻,能夠看到,一個穿著深色道服,踩木履的老頭,正出現(xiàn)在第一層武館門口。
水原武!
墻壁上掛著的另一面較小液晶屏幕,立即將這老頭的名字、照片還有一大堆介紹,顯現(xiàn)出來,那資料之詳細,甚至包括天理神道流的武術(shù)資料,一些楚歡在與水原星竹做了生死拼斗后,才了解的東西,這讓楚歡一眼掃之后,很是訝異著去看林天雷。
林天雷則說,全世界能排得上號的武術(shù)家資料,都在這套面目識別系統(tǒng)里,水原武也不例外。
楚歡不得不驚嘆,林天雷看打架,‘看’得太專業(yè)了。
出現(xiàn)在第一層的水原武,吸引了第一層館主方詠春的注意。
由于泰山館的獨特設(shè)計──除了一部林天雷專用電梯外,所有上樓臺階,都在某層的武館后方,也就是說,如果第二層的學(xué)徒想去練武,就必須從第一層里穿過去。
這種異常別扭的設(shè)計,無疑是出自林天雷手筆,直接導(dǎo)致泰山館大部分學(xué)徒,都在第一層方詠春手下,畢竟沒人喜歡練個武,還要爬十層八層的樓梯,并且要穿過各位館主那種‘為什么不來我這學(xué),非要往上爬’的怨念目光。
也導(dǎo)致了每一個非善意想要達到最頂層的挑戰(zhàn)者,都必須經(jīng)過十八道關(guān)卡,這比少林寺傳說中的木人巷還要恐怖。
畫面中,水原武在和方詠春交涉。
對于水原武的大駕光臨,方詠春的表情有點驚訝,之后是躍躍欲試,這不禁讓楚歡懷疑,林天雷是否有通知自己底下的館主們,會有人來挑戰(zhàn)。
當然沒有。
林天雷大搖其頭,偶遇和沖突才夠精彩。
楚歡肯定林天雷絕對是最惡意的導(dǎo)演,他喜歡看的是真人對打,還是不死不休的那種。
此刻,在林天雷安排的劇情中,水原武家傳寶刃被奪,就放在泰山館最高層,只要他能夠平安到達十九層,那么就可以取回天神切。
而方詠春則被日本人近半年來,在香港拳界折騰出的風波而困擾,雖然因為某些約定俗成的規(guī)矩,而不能出手,但心里肯定是很窩火的,水原武送上門來,恰好圓了他一個為香港拳界出頭的夢。
這二者相遇,可說是天雷勾動地火般的精彩情節(jié)。
看著那林天雷那極其專注、甚至有點狂熱的眼神兒,楚歡忽然生出一點寒意來,他想到,是否有一天,自己也會被林天雷這樣擺布?
畢竟楚歡和林氏的關(guān)系不善,而楚歡不知道,林天雷這個所謂林氏企業(yè)當家人,在天命林家,又占著怎樣的份量。
思緒轉(zhuǎn)了幾轉(zhuǎn),卻又被拋出腦外,因為楚歡看到,水原武與方詠春已經(jīng)交手。
林天雷撥弄了幾個按鈕,畫面中的兩人部分,驟然放大至整面墻大小,現(xiàn)在,交戰(zhàn)中兩人顯示在墻上的大小,正是是他們的實際身高,那拳拳腳腳相交的景致,近在咫尺,立即讓楚歡沉浸其中,宛如身臨其境。
在方詠春手中使出的詠春拳,比起蛇佬,更加的精純,并且楚歡可以肯定,方詠春已經(jīng)練到筋勁地步,這兩樣加起來,讓方詠春變得極為可怕,那種至陽至剛,又力可開石的拳路,簡直讓人無*正面對抗。
楚歡可以想像,如果自己面對方詠春,那么除了以破砰轉(zhuǎn)機等玄妙拳路,消耗其精神意志外,沒有別的辦*。
而水原武,也正是這樣做的,他現(xiàn)在的拳路,每每后發(fā)先至,攻擊方詠春的要害,以逼迫方詠春退卻,那種柔而不倒、綿里藏真的拳意,楚歡在水原星竹身上領(lǐng)教過,可水原武施展出來,卻更加的精純。
方詠春的猛攻,無*擊破水原武的天理式防御。
“方詠春要敗了?!?br/>
這話竟然出自林天雷口中。
本書首發(fā)來自,第一時間看正版內(nèi)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