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安沒料到商策真的會請客。當(dāng)然,臨安班里那些想湊熱鬧的活躍分子都不在受邀范圍之內(nèi)。
不過,喜糖還是要發(fā)的。
嗯……她不想食言嘛。
請客是李斯牧提出的,大學(xué)里的人際交往就是這樣,生日要請客,獲獎學(xué)金要請客,得個獎也要請客,桃子對此特別不理解,總覺得關(guān)系似乎顛倒過來了,按道理說,不是應(yīng)該大家一起請壽星吃飯么,過個生日還要壽星自己掏錢,想想都覺得憋屈啊。
狐貍說:“你這樣想,你請人吃飯,人家肯定得送你生日禮物吧,一頓飯換十來份禮物,順便還聯(lián)絡(luò)了感情,值了?!?br/>
小胖問:“要是有人不送禮呢?”
狐貍斜睨她一眼:“習(xí)小胖,你不送我禮物別指望我請你吃飯?!?br/>
小胖憤憤:“你丫物欲太強(qiáng)了!”
狐貍輕嗤:“總好過你飽暖思淫-欲!”
小胖叉腰:“是誰拉著我們作掩護(hù)去跟藝術(shù)學(xué)院的偶吧套近乎的?”隨即,抖著肩膀呻-吟,“雅蠛蝶!”
“……”狐貍頭一次在小胖面前語塞,卷發(fā)遮掩下的耳垂微微泛紅。
臨安和桃子對視一眼,笑而不語。
唔,春心蕩漾的狐貍啊……
李斯牧將吃飯地點選在小吃街的一家物美價廉的小飯館。臨安第一次以女朋友的身份參加商策的朋友聚會,心情難以言喻。
和商策一起走進(jìn)二樓包廂,里面清一色都是男生,唯一的女生坐在李斯牧旁邊,此刻正笑著沖她招手。
雖然不認(rèn)識,但是這種在異性當(dāng)中尋找同性的急切感剛好不謀而合。臨安征詢地看了下商策,商策直接牽著她向那個方向走了過去。
大家都知道商策交了女朋友,之前一直只聞其人,如今終于看見真人,所有人的眼睛都毫不收斂地看著這邊。
其中一個對著商策喊:“不介紹一下?”
商策領(lǐng)著臨安入座,將兩人交握的手舉高示意了一下:“我女朋友?!?br/>
臨安機(jī)敏地微笑:“各位學(xué)長好?!?br/>
嗯……他的朋友應(yīng)該都是學(xué)長吧。
她乖巧的模樣讓商策有些無奈:“安安?!?br/>
“嗯?”臨安偏頭。
商策身體歪過來,在眾人的關(guān)注下對著她耳語:“你現(xiàn)在的身份不是學(xué)妹?!?br/>
臨安一點就通,他的意思是,她是頂著他女朋友的身份出席的,不需要管他的朋友們叫學(xué)長。
可是,你也不需要離得這么近啊,這么多人看著呢!
臨安被看得很不好意思,不知怎么,腦子一下子就抽了:“我家這位說,我可以直接喊你們名字,我叫陸臨安,你們怎么稱呼?”
“……”
我家這位……
包廂內(nèi)出現(xiàn)了兩秒鐘的冷場。
眾人看著她家那位,那位早已鎮(zhèn)定自若地端正坐好,面帶清雅笑容迎視:“我女朋友想認(rèn)識你們,都介紹一下吧?!?br/>
聽到這話,大家笑得意味深長,能讓商策縱容得如此心甘情愿,這姑娘不簡單吶……
一番介紹后,坐在臨安旁邊的女生笑瞇瞇地看著她:“臨安,你太可愛了?!?br/>
別人熱情的時候,臨安總會覺得心里溫暖,她微微一笑:“應(yīng)該的。”
“……”
這時,商策微搭著臨安的肩膀,傾身過來,對著女孩說:“徐青,麻煩你幫我照顧一下她?!?br/>
臨安一怔,吃個飯而已,她不需要人照顧吧?
名叫徐青的女孩是李斯牧的女朋友,也是他們的同班同學(xué)。徐青瞥了眼正相談甚歡的李斯牧,皺著眉:“你也幫我多盯著點斯牧,別一不小心又喝多了。”
“好?!鄙滩邞?yīng)允。
菜陸續(xù)上桌,臨安和徐青默默吃菜,默默看著男生們喝酒。
他們一瓶接著一瓶,好像怎么也喝不夠似的,有人甚至吵著改換白的,說要不醉不歸。
臨安一直擔(dān)憂地默數(shù)著商策被灌了幾次、杯子斟滿了幾次、替李斯牧擋了幾次,數(shù)著數(shù)著,越來越揪心。
終于等到他坐下來,見他又往杯里添酒,手伸過去制止。
商策:“怎么了?”
臨安默了默:“你要是喝醉了,我背不動你的?!?br/>
“放心,我有分寸?!睙艄庀?,被酒氣熏染過的黑眸格外明亮。
臨安心說,放心才怪!
又有人過來敬酒,臨安好想把他斥退走……
嗯……只是想想而已。
不能張這個口也就算了,那人竟然連帶著她一起敬。臨安一做思量,端起果汁站起身。三只玻璃杯碰出清脆的一聲,各自收回手時,臨安迅速奪過商策手里的酒杯一飲而盡,由于動作太急,灌到嗓子里的最后一口嗆住了,頓時咳得上氣不接下氣。
敬酒的男生被她的兇猛驚呆了,商策將她手里的兩個杯子放到桌上,接過徐青遞過來的紙巾給她,輕輕拍著她的背,隔一會問一次:“好點沒?”
臨安用力捶了幾下胸口,緩著呼吸,眼睛里彌漫著水汽:“我沒事?!?br/>
有生以來第一次,商策感受到了一種生氣和感動交織的情緒,這種情緒在胸腔里不斷盤旋,竟然說不出話來。
這邊的動靜吸引了眾人的視線,有人問:“怎么回事???”
敬酒的男生笑道:“嫂子喝酒跟喝毒藥似的,不過還真沒見過人喝毒藥這么勇猛?!?br/>
本來嗆酒后臨安的臉頰就紅透透的,此刻拿那張紅富士臉對著眾人,水靈靈的眼睛跟哭過似的,偏偏聲音輕柔又婉轉(zhuǎn):“嗯……毒藥還是少喝點吧,你們剛剛喝了那么多,接下來多吃點有毒的菜,以毒攻毒。”
“……”眾人紛紛看向商策,你家媳婦管得可真嚴(yán)!
商策以手作梳,把臨安后面的長發(fā)梳理了一下,莞爾:“我不陪你們喝了,萬一安安生我的氣,你們又不會替我賠罪?!?br/>
“……”眾人傻眼,掏掏耳朵以為自己幻聽了。如此逆來順受的人真的是他們認(rèn)識的商策么?
徐青拽了下李斯牧:“現(xiàn)在我信了?!?br/>
李斯牧問:“信什么?”
徐青看著囧在原地的臨安,瞇了瞇眼:“你不是跟我說是商策追的她么,我之前一直不信,現(xiàn)在信了?!?br/>
是有多喜歡,才會甘愿在她面前卸下鋒芒,變成完全陌生的另一個模樣。
聚餐結(jié)束后,臨安還是覺得有點懵懵的,從某人表態(tài)不喝酒后,眾人看著她的目光就開始變得格外詭異。
與他們告別,臨安和商策獨自走在街上。臨近十點,出來買宵夜的學(xué)生比比皆是,前方有電動車駛過來,商策護(hù)著臨安往左邊讓了讓。
臨安抬眸看他一眼,不確定地問:“你頭疼不疼?”
商策一笑:“安安,我酒量沒那么差?!?br/>
一時間,臨安腦子里只有四個字劃過——關(guān)心則亂。
他的指尖觸在了她的太陽穴上,力道適中地揉著:“你呢,頭痛么?”
“嗯……有點?!?br/>
臨安的嗓音低低的,她憤憤不平地想,要是她會喝酒就好了,以后能擋一點是一點啊。
他按揉得特別舒服,臨安一邊想著,一邊不自知地發(fā)出了一聲滿足的喟嘆。
商策看著微微閉上眼睛一臉享受的臨安,輕輕喚道:“安安。”
“嗯?”臨安微睜開眼,街邊店鋪流溢出的燈光照在她白凈的臉上,模樣俏生生的,自帶一股獨屬于她的小幸福。
“以后在外面,別人問你會不會喝酒,你就說不會。誰勸你,都別松口?!?br/>
“呃,那如果我嘴饞了呢?”話一出口,臨安就懊悔了,什么叫嘴饞了,女孩子對著酒嘴饞,說得好像女酒鬼一樣!
商策手上動作未停,面上沒有顯露,心里卻又一次升起了對他家女朋友的一絲無奈之感。
“如果你想喝,必須我在場?!?br/>
臨安點點頭:“嗯……我會好好看著你的。”
這次,揉按的手指不動了,臨安突然享受不到如此優(yōu)厚的待遇,眼睛便全部張開了。
本來是想看清楚他怎么沒有動靜了呢,誰知卻看見他的臉離自己越來越近,臉頰被他捧在手心,有微微的鼻息撲在面上,在人流漸少的小吃街,他低頭吻了自己。
只是這樣貼著,并沒有探入口舌。可臨安分明感受到他濃密的眼睫在微微顫動,垂在身側(cè)的手下意識捂上他的心口,撲通撲通……
唔,驕羞的某人是在感動么?
葉昭懷小朋友四周歲生日是葉家的一件大事。宴請賓朋是次要,最主要的是生日派對上一定要邀請幼兒園里的眾多小伙伴。小伙伴們在門口的簽到處歪歪扭扭地寫下自己的名字,握著蠟筆畫下他們的祝福。會有人把他們的祝??ㄆ瑨煸谧8渖虾嫌傲魬?。
入口裝扮成城堡,墻壁上貼著印有懷懷照片的深藍(lán)色海報,五顏六色的氦氣球懸在天花板上,擺放在宴客廳地板上的則是被做成各種動植物造型的防爆氣球。
葉旭東的寶貝過生日,自然賓朋滿座。
讓臨安感到意外的是,蕭辰居然破天荒地也來了。代表蕭家?
懷懷和小朋友們玩得不亦樂乎,臨安在一旁負(fù)責(zé)看著,以防他摔倒或者遇到其他突發(fā)事故。
蕭辰和葉父寒暄了幾句,朝著臨安的方向走過來:“不是說請我吃飯么,我可一直等著呢?!?br/>
臨安神態(tài)認(rèn)真:“要不,明天?”
蕭辰搖頭直笑:“我只是說說罷了,又不是真缺你那頓?!?br/>
“嗯,我也只是說說罷了,你又何必當(dāng)真?!?br/>
“……”
作者有話要說:又是在補(bǔ)昨天的=皿=明天雙更,雙更不出來歡迎來揍!
親愛的姑娘們,今晚能不能賜我一點正能量,我知道我家讀者一向惜字如金,可是我今天情緒低落還能寫得這么甜,是不是應(yīng)該得到表揚呢?星星眼,真的非常非常非常謝謝你們的支持,也真的真的真的迫切需要收獲正能量,看到不好的評論很心塞。
ps.感謝顏表情君和冬瓜君送的地雷,么么噠破費了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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