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jù)蕭陽的猜測,楊流遇的事情十有八九是她那個心機姨母做下的事情,和張起云恐怕沒有關(guān)系,不過連家中女眷都管不好,如何能管的好五萬士兵。
“是,屬下這就去辦,那邊的人在意的就是那五萬士兵,想要拉攏的也是張起云背后需要守城軍,若是沒有了最大的籌碼,的確只會是棄子?!崩淠狐c頭說道。
暮西走后,蕭陽陷入沉思,想著想著竟然和衣睡著了,等到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夜半十分。
看著身邊的人,蕭陽竟一時愣住了,這些日子他總是早出晚歸,估計為的就是唐暮即將北伐的事情。
他的眼底有了淡的青色,看著這樣的他,蕭陽喃喃道:“我該拿你怎么辦呢,靳國如何抵擋得住唐暮和柔族的聯(lián)盟?!?br/>
不過,無論到了怎樣的地步,她都會陪在他的身邊,哪怕唐暮真的兵臨城下。
蕭陽清楚,過不了多久罕都就會亂了,而她這個唐暮公主,說不定更被人踩在腳底下。
看下他為微微冒出來的胡須,蕭陽很快進入了夢鄉(xiāng)。
清晨,約莫辰時左右,蕭陽睡眼惺忪的看著身旁又已經(jīng)涼透了的床褥,心中有些不安
在竄動。
“即玉,冷暮什么時候離開的?”
“公主,王爺天還沒大亮就離開了,吩咐奴婢若是公主問起就說他去了天下樓,讓公主不必擔憂?!奔从褶D(zhuǎn)述著冷暮的話。
此時的冷暮的確在天下樓,不過卻不是他一人,有齊國公府的劉海華,剛剛回京的冷如洲,李離幾人,以及蕭陽最忌憚的冷楓。
劉海華抱著酒壇子說:“這些日子那一位總是宣大臣進宮,而且都是一些在兵權(quán)上有實權(quán)的大臣,估計太平不了多久了?!?br/>
一番話在冷暮的腦海里久久回蕩著,昨夜蕭陽喃喃念叨著的那句話,他聽的清清楚楚,唐暮和柔族即將北伐,那這些日子冷煬的所作所為就說的過去了。
唐暮已經(jīng)是一個勁敵,再加上詭計多端的柔族,正如蕭陽所言,靳國的局面難上加難。
若是想要抵擋靳國和柔族的兵力,靳國將要付出慘痛的代價,西南十城絕對是保不住的。
“的確,太平不了多久了,這風就沒有停過,十幾年了,曾經(jīng)鐵骨錚錚的戰(zhàn)士已經(jīng)老去,那些貴族功勛卻早就被歌舞升平麻痹了?!崩淠和葱牡恼f道。
靳國這些年的休養(yǎng)生息讓那些世家大族漸漸的放松自大,養(yǎng)出了一堆一堆的紈绔子弟,醉生夢死、貪圖享樂。
冷楓想了想問道:“十七叔,你是怎么知道
謝謝消息的?總不會是由乾坤殿傳出來的消息吧!”
冷暮覺得沒什么可隱瞞的,大家都是自己人,沉默片刻后說:“昨夜不小心聽見了蕭陽的話,唐暮新帝就是被柔族推上帝位,為的就是借助唐暮的勢力滅掉靳國報仇雪恨?!?br/>
蕭陽是唐暮的公主,聽到是從蕭陽那里得來的消息,所有人都沒有了質(zhì)疑。
許久,包間里沒有一點兒聲音,靜得只有窗外樹葉親密接觸風發(fā)出的沙沙的聲音。
好像是過了大半個世紀,劉海華忐忑不安的說:“若是唐暮和柔族真的舉兵北上,我們又該如何走下一步?”
“唐暮本就是勁敵,又加上了柔族,這一局我們勝率幾乎為零。尤其是雁城那一群驍勇善戰(zhàn)的真正的士兵,我們靳國在他們的手里吃過太多的虧,靳國的士兵對他們已經(jīng)有了陰影,一提起雁城軍,就打退堂鼓?!崩淙缰藓敛槐A舻姆治鲋壳暗男蝿?。
想到接下來可能出現(xiàn)的混亂,冷楓說:“我個人認為抵御外敵最為重要,國家都沒有了,還談何皇位?”
“我想十七叔也是這么想的吧!”
聽了冷楓的話,冷暮微微點頭:“都說家國天下,若是家和國都沒有了,還談什么天下?”
幾人都沉默了,的確,若是連國都被滅了,還爭那一個龍椅有什么意思,目前最重要的是將抵御唐暮和柔族的來襲。
“十七叔,侄兒聽說十七嬸在唐暮的時候,是最受恩寵的公主,暮皇更是將她疼到心坎里,連國家大事都對她不避諱,想必十七嬸對唐暮軍事部署不說了如指掌,也有一定的了解吧。”冷楓神色如常的問道。
在冷楓心里,蕭陽公主絕不是柔柔弱弱的公主,即使沒有韶陽大長公主那般的權(quán)勢,也不會是無名之輩。
“冷楓,一個注定了和親的公主,你說她會知道什么秘密?況且此時的暮皇已經(jīng)不是她的父皇,而是她的長兄,據(jù)我所知,蕭陽和此時的暮皇之間有些不可調(diào)和的矛盾?!?br/>
看著冷暮無波無瀾的眼眸,冷楓將信將疑的說:“是嗎?看來我們靳國的確有一場惡戰(zhàn)了!”
誰也沒想到冷楓會說出這樣的話,這不是為難十七嗎?十七和蕭陽是夫妻,若是十七拿這件事情算計了蕭陽,以蕭陽那烈性子,估計又是一番風雨,更重要的是蕭陽豈是傻子,能看不出來算計?
“冷楓,你說的法子并無卵用,蕭陽公主聰明得很,其實你我能算計的?”冷如洲黑著臉撅了冷楓。
他看這冷楓越發(fā)的不順眼,總感覺有一種猜不透的秘密,不過是冷暮倚重的人,他不看僧面看佛面,就不怎么計較。
若不是腦子發(fā)抽被門擠了,能說出這樣的話?
冷楓和冷如洲不熟,卻也聽過冷如洲的名號,不敢再有反駁之意,不過卻想著用其他的法子去探聽。
最后,幾人不歡而散,只要冷楓一說話,冷如洲就冷聲諷刺。
看著冷楓的背影消失在遠處,冷如洲冷哼道:“以后有我沒他,有他沒我,只要有他在,就不必叫我了,什么人哪,腦袋里裝的都是一些豆渣吧!”
冷如洲拂袖而去,只剩下冷暮、劉海華和李離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去解決冷楓和冷如洲之間的不對付。
“十七,你說今兒冷楓說的那番話究竟是什么意思,我越想越覺得不像是從他嘴里說出來的話,仔細一想,這些日子他變化也太大了,總有一些詭異?!眲⒑HA想了想,還是將心里的想法說了出來。
不知為何,他也覺得冷楓平日里的一些表現(xiàn)很奇怪,尤其是今日冷如洲毫不顧忌的挑出來后,他更加的相信自己的判斷。
“是啊,我也覺得,這冷楓準時有些怪,前些日子我去臨江王府找他,不就是隨意的在他家王府里閑逛了一會兒,他就一副我要偷他家銀子一樣的防著我,也不看看本公子是缺錢的人嗎?”李離也跳出來贊同劉海華的話。
李離最討厭的人就是冷楓,明明身為皇室子弟有著潑天的榮華富貴,卻總是做出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整得他們這些人全都是暴發(fā)戶。
兩人都對冷楓有意見,冷暮若有所思的說:“放心,你們說的話,我會放在心里,只是冷楓畢竟跟了我多年,再看看吧!”
三人從天下樓各自離開,劉海華和李離向來是穿一條褲子的,看天色還早,兩人勾肩搭背的就去了傾城樓。
冷暮回了王府,將自己關(guān)在書房想了一下午的時間,實在想不出冷楓的怪異,若是冷如洲一人對冷楓有成見,他或許不會放在心上,可是劉海華是,李離也是,冷楓究竟有什么秘密?
“臨江王府?臨江王府?究竟藏了什么秘密?”冷暮一雙骨節(jié)分明的手按壓著太陽穴的位置喃喃道。
早在冷暮回府的時候,蕭陽就得到了消息,見他進了書房就不曾出來,心中擔憂就過來看看,剛好聽到了冷暮的話。
蕭陽推門而入:“王爺此時才知道那個冷楓有問題,是不是為時已晚,想必王爺所做之事一件也沒有瞞著他吧。”
“臨江王府的確有問題,據(jù)我所知,臨江王并未離京,就藏在臨江王府西北角沉墨院的地下密室里。至于那密室里還有什么人,本公主只有猜測,沒有實證?!?br/>
“是誰?”
“已逝多年的臨江王妃!”
“怎么可能,臨江王妃當初的確是死了的,太皇太后和皇帝親自派了太醫(yī)去驗尸呢!”冷暮不敢相信的說。
蕭陽瞥了冷暮一眼,并不想再搭理這個傻子,可是又不得不說:“臨江王曾經(jīng)也是權(quán)傾朝野的一號人物,隨隨便便的收買一個太醫(yī)不困難吧!我問問你,當初那個太醫(yī)還在太醫(yī)院嗎?”
說完不管冷暮什么樣的反應,直接轉(zhuǎn)身離去,話已經(jīng)說到這個份兒上,冷暮若是不相信,她也無能為力了。
“公主,將這件事情就這樣告訴王爺,他會不會產(chǎn)生懷疑???”即玉有些擔憂,她怕冷暮反而懷疑上她們。
蕭陽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懷不懷疑的有什么,就僅僅臨江王府的事情都夠他頭疼的了,還沒那個精力將目光落在我們的身上。更何況我們經(jīng)得起他的懷疑?!?br/>
“是,奴婢明白了?!?br/>
冷暮一夜未回兩人的院子,書房的燈光一直亮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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