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那道灰影自然就是邋遢老者,而此時的他身體上居然覆蓋著一個骷髏,一個渾身瑩白色骨質(zhì)流動,但卻有著一對巨大的血紅骨翅的邪意骷髏!此時的邋遢老者讓人一點也感受不到他的邋遢,而唯一能從他身上感受到的便是一種邪氣凜然的強者氣勢!
然而此時,這個邪氣凜然不可一世的老者卻面沉如水的盯著對面的那道青衣身影。
而這道青衣身影也赫然便是巨蟹商會第九層的那個被稱為青禾之人,不過此時他的身體也同樣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他的身體同樣覆蓋著一個什么,不過卻不是骷髏,而是一頭身背銀色雙翼,散發(fā)出赫赫威勢的銀色巨狼。
“邪靈部落,邪骨老人!”
“銀狼部落,青衣青禾!”
兩人幾乎同時呼出了對方的名號,不過之后兩人又均沉默了下來,一時間,骨窟里散發(fā)著濃濃的壓抑。
“嘭!”洞窟里的壓抑突然被一聲‘嘭’響打破。
兩人均緩緩的轉(zhuǎn)頭看向了響聲之處,不過下一刻邋遢老者突然對著青衣中年戲謔得笑了一下,那笑容在他那充滿褶皺的臉上顯得十分難看,而青衣中年此時更是面陳如水的對著白衣少年怒道:“滾回去!”
白衣少年面色漲紅的收回不小心踩在一截枯骨上的右腳,然后訥訥無言的退了回去。
邋遢老者見青衣中年如此惱怒,臉上揶揄之色更濃,“哈哈,這就是你那個侄兒吧,看樣子不怎么成器啊,居然想在老夫的眼皮子下去摘天骨圣花,真是無知小兒啊,我看他爹親自來還差不多……”
白衣少年聞言,臉上更是燥熱不堪,拳頭捏得嘎嘣響但卻不發(fā)一言,不僅是無言以對,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錯了,而且錯得很離譜。
“邪骨老鬼,若是我兄長在你還敢站在這兒嗎?”青衣中年雖然惱怒自己侄兒竟會如此失態(tài),但他卻不可能讓這個邪骨老鬼看笑話,于是冷聲道。
“呵呵,那是當然,貴族的族長可是讓無數(shù)魔族都聞風喪膽的五星獵魔者,堪比星海境的戰(zhàn)力讓老鬼我當然不敢望其項背?!卞邋堇险吖首黧@嘆的說道,“不過嘛,現(xiàn)在是你青禾在,同樣的四星獵魔者,難道我會懼你嗎?”
“同樣的四星獵魔者嗎,今天我就讓你見識一下我青衣青禾之名不是別人枉送的!”青衣冷冷的道,本以為會是天蠶部落的來攪局,卻沒想到天蠶的沒出現(xiàn)卻來了個同樣難纏的邪骨老鬼,而更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個邪骨老鬼居然發(fā)現(xiàn)了他的狼隱術,從而讓他功虧一簣,進而導致了現(xiàn)在這個局面。
“如此說來你我是要分個勝負了,那這株天骨圣花如何處理?”邋遢老者聞言稍稍凝重,但卻提出了天骨圣花的分配問題。
“勝者,得之!”青禾的語氣愈加的冰寒。
“呵呵,剛才這小子的行徑讓我有些不放心你們銀狼部落的作風??!”邋遢老者斜看了白衣少年一眼,滿臉戲謔的道。
青禾瞪了白衣少年一眼,轉(zhuǎn)而對著邋遢老者冷聲道:“放心,我銀狼部落丟不起那個人!”
邋遢老者聞言一笑,“好,有你如此一言,即使真丟了這天骨圣花我也認了!”轉(zhuǎn)而對旁邊的白衣少年,“小子,把天骨圣花摘下來拿好,上面來了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若是被他們毀了這朵奇花那就真是暴殄天物了。”邋遢老者說著不屑的向上方看了一眼,似乎真看到了什么不知死活的東西。
“青羽,天骨圣花交給你了,如果這件事再辦不好,你也不要去爭這個部落少族長了,自己滾出去歷練出個樣子再回來!”青禾似乎也注意到了上方的一些情況,皺了皺眉,對著白衣少年冷聲道。
“是,叔叔?!卑滓律倌晟钗丝跉猓嵵貞恰S即便小心翼翼的摘下天骨圣花護在手中,若是這位叔叔再不支持自己,那少族之位就真的不用想了。
“走吧,這萬骨巢太小,容不下?!鼻嗪痰牡懒艘宦?,隨即一展雙翅便帶著白衣少年直掠而上,而那些堅硬的骨頭此刻在他那雙翅翼之下全都化成灰飛,沒有絲毫影響他的速度。
邋遢老者看著青禾帶走天骨圣花也絲毫不以為意,一陣邪笑后便同樣消失在了骨窟之中。
少頃。
“找到了,就是這里,異香就是從這里散發(fā)出來的,哈哈,我們找到了,奇遇是屬于我們的!”
洞窟的一角突然又出現(xiàn)了一個通道,然后從中鉆出一個高大壯漢看著洞窟滿臉興奮的喊道。
然而他的笑聲很快就嘎然而止,接著一縷鮮血從他的嘴角滲出了來,轉(zhuǎn)過頭,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身后那個相交多年枯瘦的老者,“為什么,為··什··么?”
“對不起,我沒那么多時間了……”枯瘦老者神色復雜的看了一眼壯漢,隨即眼神陡然變得熾熱起來,一把抽出了插入壯漢胸口的匕首,向著洞窟中心呼吸急促的走了過去。
可是下一刻,他愣住了,他看到了很多價值不菲的珍奇異花,可是他卻從它們之上一掃而過,沒有絲毫的留戀,那不是他要的,聞著鼻尖殘余的馨香,他只是愣愣的看著已經(jīng)變得空洞洞的水潭,還有那一截殘余的水晶莖干,突然間他的心如墜冰窖,多年帶著面具的生死掙扎,只為了一窺點星之境,而今,滿以為希望就在眼前,而結(jié)果卻是……
“哈··哈··哈!”枯瘦老者突然放聲的仰天大笑了起來,只是笑著笑著淚水卻無言的浸濕,因為那是無盡的苦澀……
然而下一刻,一條長長的黑影刺入了他的胸膛,笑聲嘎然而止,然而他卻沒有絲毫的意外乎或者恐懼之色,似乎他從來就預料到了這一幕,眼神已經(jīng)失去了焦距,但是他的嘴角卻在不停的低聲呢喃,“為什么,要··生在··遺失··之地··為什么…”
“連我都不敢想的東西,你這弱小的人類也敢覬覦,不知死活!”骨窟里突然響起了一陣渾厚得不似人類之聲。
抬眼望去,那居然是一個渾身披著紅色甲胄,長達三丈有余的奇異沙獸,而其之所以奇異是因為它居然有三個形似麒麟之頭但顏色卻互不相同的頭顱,而此刻它中央的那個頭顱紅色正在一開一合……
“天罡境強者啊,要是我不是困在這個鬼地方恐怕也達到這個境界了吧,沒想到這天骨圣花居然引來了如此強者,不過,嘿嘿……”
三頭怪物忽然饒有深意的看了頭頂?shù)纳戏降目斩矗缓蠊强呃锞蛡鞒隽艘魂囮囋幃惖男β暋?br/>
······
“好可怕的怪物……”就在三頭怪物離去,骨窟又陷入平靜的時候,一個略帶驚嘆的聲音卻突然響了起來,同時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從那個通道里鉆了出來。
這個少年自然就是沙楊。
不久前在他聞到異香之時就在想辦法繼續(xù)深入骨窟從而尋找異香的源頭,可是奈何那個骨窟里根本就沒有其他的通道,起初他還以為那個受驚的沙骨獸是從什么隱秘的通道離開了,可是在他發(fā)現(xiàn)沒有其他的通道之時他就漸漸的意識到或許那個差點要他命的沙骨獸早就入了那條銀環(huán)沙蟒的肚子,這就等于自己殺了幫自己報仇的人而幫自己的仇人報了仇。
雖然沒有親自報仇稍有點郁悶,但沙楊還是在想辦法下骨窟,最后他還真想到了,他先用自己強大的靈魂之力把整個骨窟都檢查了一遍,后來果然也發(fā)現(xiàn)了一些薄弱之地,于是就強行的破開了骨窟出去,由于萬骨巢的通道實在是太多,沙楊幾乎沒費什么力便又找到一條向下的通道,遂循著香味尋了下去。
可是接下來的情況卻大出乎他的意料,他發(fā)現(xiàn)整個萬骨窟似乎在此刻都沸騰了起來,以前的幾天他沒遇到一個獵者,可是就在那短短的片刻之間他就發(fā)現(xiàn)了數(shù)個獵者蹤跡,甚至有一次還正面的碰上了一個三人小隊,不過他們只是對沙楊稍微的警惕著便不作理會的繼續(xù)向著萬骨巢下方急奔而去,也直到那時沙楊才發(fā)現(xiàn)情況或許不像自己想得那樣簡單,這個發(fā)出異香的靈藥價值或許遠超自己的想象。
此刻的沙楊雖然對自己能夠得到那株珍惜靈藥不抱太大希望,不過定了下神還是繼續(xù)跟著他們下去,即使得不到見識一下也是好的,否則自己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甘心的。
然而讓沙楊心里一冷的是,他在不久后居然發(fā)現(xiàn)了三具尸體躺在了地上,也正是剛才他遇見的那三人,定睛一看,沙楊發(fā)現(xiàn)他們的身體上密密麻麻的扎著一根根的亮藍色毒刺,而地上還散落著幾個解藥的空瓶。
沙楊略微沉吟便知道他們肯定是不小心驚到了一個隱在暗處的沙骨獸,然后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便被這大量的毒刺射中,最后甚至連解藥都來不及服用便倒地而亡。
沙楊雖然有些心寒,但自從宰了那幾個追殺他的人后他對死人也不再那么抵觸,毫無顧忌的撿起散落的解藥和他們身上的星幣便繼續(xù)朝下方進發(fā),不過經(jīng)過這一幕他愈發(fā)的小心起來,甚至稍微一個視線難以觸及的地方他都會釋放出靈魂之力探察一番,這樣一來果然避過了幾處隱藏的危險,甚至最后還成功的跟著消瘦老者兩者進入了這個骨窟,從而也完完整整的見到了剛剛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