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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的——什么……”她多希望這只是巧合,但心底那種隱約的感覺卻揮之不去。大文學(xué)
“管他什么,只要是紅色的就好了!”
這句話,只會讓芊兒心中的隱憂更甚。但她搖搖頭,很快甩開腦中想法。緋弄影本身就喜歡紅色,所要之物為紅色也不奇怪吧。
“什么都行嗎?好,我繡給你就是了。”
這話無疑是對緋弄影最有效的安定藥,他收回身子,揚(yáng)起了頭。
她為花月白刺了一朵白牡丹,他也要得到一樣!至于她會繡什么,那是他很渴望道的。
帶著對自己在芊兒心中是何種形象的期盼,緋弄影走了,臨走時(shí)還順手扯過那白牡丹的刺繡。
“等等——”芊兒臉色一白,揚(yáng)起手指:“你——你把我的刺繡帶走做什么?”
緋弄影歪歪嘴角:“等你把我的那份繡好了,我自然還你!”
說完扭過頭悠哉悠哉地走了。其實(shí)悠哉只是假象,她若看見緋弄影咬牙憤恨不甘的模樣就會明白的。
“哎——哎——!”芊兒嘆口氣,看來她不得不趕著把東西快點(diǎn)繡好了。大文學(xué)
只是……這次要繡什么呢?
不管了,要回白牡丹要緊。繡好就行了嗎?紅色的就可以嗎?
那就繡一副最簡單的吧。
于是,第二日早膳時(shí),她拿出那個(gè)匆匆趕好的刺繡遞給緋弄影。
緋弄影眉頭一喜:“這么快就好了?”再看看芊兒微黑的眼圈,疲憊的眼神,心中微動:原來她為了給我刺繡昨晚熬夜了!
正想說其實(shí)不用那么急的,低頭目光落在那幅刺繡上,俏臉立馬一僵。
芊兒頓覺不妙!
緋弄影抬頭瞪眼叫道:“這是什么?”
那塊底布上繡的是一簇燭火,小小的。
驚疑不定地看著面前人橫目瞪眼的模樣,芊兒啜喏道:“燭火?!?br/>
“我知道那是燭火!”回應(yīng)她的是一聲大呼小叫。
緋弄影負(fù)手在原地轉(zhuǎn)著圈,“哎——!”一會兒又是一聲:“哎——”
“你怎么了?”視線跟隨他轉(zhuǎn)了好幾個(gè)圈子,芊兒抬著焦慮的雙眸小心翼翼地問。大文學(xué)
這焦慮的聲音如此之細(xì),以至于沉浸于打擊中的緋弄影沒有聽到。
“難道我在她心里就是一簇小小的火苗嗎?一簇這么一丁點(diǎn)的火苗?!”他停下步子,斂起眉目喃喃自語著,整個(gè)眉頭都皺在一起。
“你怎么了?”芊兒突然自他身后小心地問,她終是有些放心不下。
這一聲對于沉于焦慮中的緋弄影太意外,他猛地收回手,為掩慌亂將一只手放在唇下假意咳嗽一聲。
“沒什么?!毖援叄麆偰鄣难凵裼钟行┥㈤_,委屈帶點(diǎn)不甘的語聲露出:“只是你為什么會繡燭火?”
“因?yàn)椤悴皇钦f只要是紅的就行了?”不曉得如何解釋,芊兒隨口搬出一個(gè)借口。
這話也把能言善道的緋弄影堵了一下,自己當(dāng)初也就只說了這么點(diǎn)要求。
“那你為什么不繡牡丹、繡楓林、繡玫瑰、繡寶石……而繡了一簇火苗呢?!”
他一口氣說了許多美好、珍貴的東西,卻沒有堵住芊兒。
她有些迷茫地望著一臉激昂的緋弄影,不解地道:“可是——是你說只要紅色的就好呀……”
緋弄影呆了一下。他居然一時(shí)說不出話來。
不過那也只是片刻。
很快他收回僵在半空的手指,仰頭指著芊兒的眼睛不懷好意地笑了:“你該不只是為了給我刺繡才一夜沒睡的吧?”
“我——我——”芊兒忙捂住眼睛,羞得轉(zhuǎn)過身?,F(xiàn)在自己的樣子一定丑極了。
緋弄影彎下身,輕輕拉開她的手:“哎,你一定是為了它才這么做的吧?!?br/>
在芊兒面前晃動的是那幅她花了好幾日才繡好的白牡丹。
芊兒也顧不得遮住發(fā)黑的眼圈了,下意識地伸手去抓,但那塊布在她就要抓到時(shí)從手邊溜走了。
她抓了好幾次都是在只差一點(diǎn)點(diǎn)時(shí)讓她逃開。
緋弄影把繡品往懷里一丟。那繡品就像是長了腿一般,憑空消失不見了。
奇怪~明明見他往身前一丟,也未塞入衣襟內(nèi),怎么這東西眨眼就不見了呢?
緋弄影轉(zhuǎn)個(gè)身,樂道:“你可看見那幅牡丹在我身上嗎?”
芊兒搖搖頭,又訝又慌。
緋弄影眉眼俱彎,眼睛亮晶晶的,本是很俊俏好看的樣子卻看得芊兒莫名地心慌。
“那就對了?!本p弄影拍拍衣袖,負(fù)起雙手:“那我就沒辦法把刺繡還你了?!?br/>
芊兒瞪圓了眼:“這怎么可以?況且——”她已因激動而有些結(jié)巴:“況且你說過我完成你的刺繡你就把那一幅還我的!”
聽著這激烈的語調(diào),緋弄影一邊眉毛一挑,又落了下去。
“可是——現(xiàn)在那牡丹刺繡丟了,我能有什么辦法?!北驹撌菐е鵁o奈的話被他昂頭說著,一點(diǎn)愧疚和無奈的感覺都沒有,倒是耍賴多一點(diǎn)。
芊兒直起了脖子:“你——”
她急地都快哭了。
緋弄影努了努嘴,眼里閃著“我也沒辦法”的謔光。心道:我就不給你。
一想到她拿過那刺繡后可能會有的開心模樣他就挺難受的。
再一想到芊兒拿回刺繡后可能會天天拿出來看,甚至伴著這刺繡而眠,心頭的火焰就直往上躥。緋弄影看著她哭喪著臉的樣子,心中也不開心。但就是硬著心腸不愿將刺繡拿出來。
芊兒當(dāng)然不能見寄托了綿綿情誼的刺繡就這么沒了,于是道:“你說謊,一定還在你這兒。我明明看見剛才在你手中的——”
其實(shí)她心里也是半信半疑的,拿不定主意,但心里渴望著刺繡還在,所以心底就更傾向于刺繡還在的想法。
他越發(fā)堅(jiān)定了不還她刺繡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