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莊臣?”
她反問了一句,但是立刻便解釋道,“我跟莊臣已經(jīng)沒有什么關(guān)系了?!?br/>
提到莊臣的時候,喬南音臉上的神情也不由的冷了下來。
沈晴梔看著面前的喬南音,就像是見到了之前傷害自己的那個男生一樣,她不由的帶上了一絲苦笑,“被偏愛的永遠(yuǎn)都有恃無恐?!?br/>
她不由的說了一句。
喬南音低眸,眼里掛上了一份悵然,但是心中卻出現(xiàn)了跟顧黎修過去的種種。在曾經(jīng)的那段關(guān)系里,她并不是被偏愛的一個。
“你愛過莊臣嗎?”
她目光深邃的向著喬南音提出了問題,腦海里卻浮現(xiàn)了曾經(jīng)的畫面,曾幾何時她也在這間包間里面問過那個男人。
接下來喬南音的回答跟那男人的話語一樣,就連臉上的冷漠都分毫不差,“沒有?!?br/>
她微微的搖頭,眼神篤定。
“那就太好了,我們月底的婚禮你來給我當(dāng)伴娘吧?”
沈晴梔繼續(xù)發(fā)問,語氣十分的豪爽。
喬南音呆滯了一下,甚至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出現(xiàn)了幻聽,她去她前男友的婚禮上當(dāng)伴娘。
見喬南音久久的沒有開口說話,沈晴梔不由的又開始發(fā)問了,“怎么?你不會是對莊臣還有感情吧?”
話音未落,喬南音立刻搖了搖手,“當(dāng)然不是,我……”
她支支吾吾的不知該如何拒絕。
確切的說她甚至都不知道事情為何會忽然的走到這一步。
還沒等她想出借口,對面的沈晴梔卻豪爽的替她決定了,“既然你不愛莊臣的話,那就沒什么好顧慮的。要是你不去,我反而要懷疑了?”
“你不會……是那種惡心的女人吧?”
沈晴梔故意的用了惡心兩個字來刺激喬南音。
“不是,我只是顧忌莊臣?!?br/>
“莊臣的事情你不用擔(dān)心。你不來當(dāng)伴娘才對他來說不好?!?br/>
良久,喬南音才認(rèn)命的點了點頭。
談話剛結(jié)束,服務(wù)員便站定在了包間的門口,手里拿著沈晴梔剛剛要的酒,沈晴梔二話不說便從服務(wù)員的手機(jī)將酒接了過來,為自己填滿了一杯,又被喬南音倒上了一杯。
“你出去吧,這里不用你伺候了?!?br/>
她利落的將多余的服務(wù)員驅(qū)趕了出去。
喬南音低眸看了一眼面前的就酒杯,濃重的酒精味沖撞進(jìn)了她的鼻子里,這酒不是一般的烈。
她的腦海里忽然想到了自己上次喝多的畫面,立刻將酒杯往前面推了一下,“我先去個洗手間?!?br/>
說著她便立刻站起身來逃離了現(xiàn)場。
雖然是白天,但是因為關(guān)門的緣故,酒吧里的光線有些昏暗,喬南音看著亮燈的地方,向著吧臺走了過去。
她本想詢問洗手間的位置,卻被一旁熟悉的身影吸引了目光,“喬星繁?”她詫異的問了一句。
立刻便引起了酒保的注意,“你認(rèn)識他?”
酒保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眼里散發(fā)著光芒,“他從昨天晚上就一直喝酒喝到了現(xiàn)在,手機(jī)沒電了,我們根本聯(lián)系不到家人,問他他也說沒有家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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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南音有些抱歉的微微低了低頭,“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我是他的姐姐?!?br/>
說著她便伸手去幌倒在吧臺上的喬星繁,“星繁醒醒,回家了。”
沒一會,喬星繁便緩緩的睜開了眼,在看清喬南音的同時,他的神智立刻清醒過來,臉上還帶冷漠的味道。
喬南音知道他還在為昨天上午的事情生氣。
“走,回家了。”她輕聲細(xì)語的說了一句,伸手去扯喬星繁的衣袖,卻被他奮力的甩開了。
“我不需要你管?!?br/>
他冰冷的說了一句,然后轉(zhuǎn)身對向吧臺里的酒保叫到,“給我酒?!?br/>
酒保的臉上帶著些為難的神情,“不好意思先生,我們已經(jīng)打烊了?!?br/>
喬南音呆愣在一旁見喬星繁冰冷的樣子,心不住的揪了起來,她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心里像是做了很大的決定,“好,我為昨天的事情對你道歉,是我太心急了,我應(yīng)該多給你一些時間。”
喬南音的臉上帶著些別扭的神情,其實她并不認(rèn)為自己錯了,但是面對自己的弟弟,她必須選著退讓。
喬星繁直接將喬南音的話當(dāng)做了耳旁風(fēng),依舊對著酒保叫囂道,“給我酒?!?br/>
此時沈晴梔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了吧臺里面,她見喬南音去洗手間久久的沒有回來,所以便跟出來看看,卻不曾想正巧看到了這一幕。
此刻的喬南音跟當(dāng)時那個跟莊浩天對抗的女人實在聯(lián)系不到一起去。
但是這才是一個人成熟的樣子,該強(qiáng)硬的時候強(qiáng)硬,該低頭的時候也要學(xué)會低頭。
沈晴梔看著面前的喬南音,她決定幫她一把。
“我來給你調(diào)?!?br/>
說著她便揮手讓酒保離開,然后自己站在了剛剛酒保所在的位置。
她連問都沒問,便直接從架子上面找了幾種酒,開始為喬星繁調(diào)兌起來。
喬星繁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女人,也不由的皺起了眉頭,用甚至的目光看著面前的女人。
“你……”
這女人身上散發(fā)出的味道,實在不像是在這里的工作人員。
面前的沈晴梔卻不理會他的疑問,而是專心致志的為他調(diào)兌著酒水。
不一會她將一杯咖啡色的液體放在了喬星繁的面前,淡淡的開口道,“這杯酒的名字叫故事!”
喬星繁瞇著眸子打量著面前的沈晴梔,看著這個笑面如花的女人,眸子里像是有奪人魂魄的魅惑。
喬星繁的心不由的抽動了一下,然后有些別扭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他微微的咳嗽了一聲,然后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沒有任何的思索,直接仰起頭一飲而盡了。
當(dāng)他再一次抬頭看向面前女人的時候,眼前沈晴梔的身影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兩個。
喬星繁感覺到了絲毫的不對,輕輕的搖晃了一下腦袋,但是越是如此,面前的景象就愈發(fā)的模糊。
“你……”
話還沒完,喬星繁的頭已經(jīng)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面。
喬南音急忙過去查看,依著喬星繁的酒量不可能一杯就倒的,她用力的晃動了一下少年的身體,“星繁?!?br/>
但是吧臺上的少年卻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
喬南音抬起頭來,目光里有些深邃,“你在酒里放了什么?”
她冷聲的質(zhì)問到。
沈晴梔卻不以為意的笑了一下,“我?guī)湍憬鉀Q了你弟弟,你卻這樣跟我說話?”
解決?喬南音低眸看了一眼吧臺上的喬星繁。
“我要的不是這樣的解決,我也沒有求你幫忙,沈小姐不要在多管閑事了。”
她有些擔(dān)心喬星繁的身體,而且她向來不喜歡用下藥這種卑劣的手段來解決問題。
她就吃過很多次這樣的虧。
沈晴梔無奈的笑了一下,“剛剛你就在面前,你可曾看到過我下藥,這么公開的調(diào)酒怎么會有機(jī)會做手腳呢?是你弟弟酒量不行,承受不起我這杯烈酒而已?!?br/>
沈晴梔淡淡的說了一句。
然后揮手將剛剛的酒保叫了回來,吩咐道,“將喬少爺抬到車上去?!?br/>
說著酒保就立刻行動起來,幫喬南音將喬星繁抬了出去。
喬南音的眼神卻始終停留在沈晴梔的身上,久久的才收回自己有些冷漠的視線,面前的這個女人太過可怕,雖身為大家小姐,卻絲毫沒有大小姐的樣子,且行事作風(fēng)都十分的果斷。
喬南音的心緊了一下,在心里決定了一番,以后還是少跟這個女人少有牽扯的好。
她低眸收了一下思緒,連再見的話都沒有說便轉(zhuǎn)身離去了。
但是沒走幾步,身后便傳來了沈晴梔的聲音,“希望喬小姐答應(yīng)我的事情不要忘了?!?br/>
她悠然的提醒了一句。
因為沈晴梔的這句話,喬南音腳下的步伐不由的停頓了一下。
沒有回應(yīng),卻立刻又向前邁進(jìn)了。
沈晴梔盯著喬南音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然后緩緩的拿起了手邊的朗姆酒為自己倒上了一杯。
微微的飲了一口,然后她淡淡的點了點頭,像是再贊同酒的味道,“酒是穿腸的毒藥,還當(dāng)真是個好東西。”她自言自語的低聲說了一句,腦子里回想著剛剛喬星繁喝酒后的場景。
其實她根本就沒有給喬星繁下藥,對她這樣的調(diào)酒高手來說根本不需要用藥。
什么酒搭配什么酒會產(chǎn)生怎么樣的化學(xué)反應(yīng),她都一清二楚,剛剛那杯酒就是昏迷的效果。
之所以叫作故事也正因如此,每個人心底都有一個深藏的,只能在夢中見到的故事。
而此時,喬星繁正在夢中經(jīng)歷著自己曾經(jīng)的故事。
出租車上,喬星繁躺在喬南音的大腿上,緊閉雙眼,而他的眉頭卻不知何時皺了起來。
“媽媽……”
他有些痛苦的扭動著自己的頭,然后輕輕的喚著媽媽。
喬南音低眸看著自己的弟弟,將手指輕輕的放在了他的眉頭中間,試圖讓喬星繁將眉頭舒展開。
“星繁別怕,姐姐在這里?!?br/>
她看著少年痛苦的模樣,心里清楚,他一定是夢見了過去的那些不愉快。
她出言安慰了一句。
卻不曾想面前的少年更加的痛苦起來,“不要……”
嘶吼著從夢中驚醒。
額頭上早已滲出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