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洛一依是被疼痛喚醒的。
洛一依醒來后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心里一驚,顧不得疼痛的右腳,立馬從床上跳了起來,防備地環(huán)視著周圍的環(huán)境。卻發(fā)現(xiàn)不遠處,落地窗旁的椅子上,坐著一個十分帥氣的男生。如果不是在這個陌生的環(huán)境中,洛一依一定要花癡一把,畢竟,誰都會喜歡美好的事物。
那個男生見洛一依醒了,便放下手中的書,對著洛一依露出一抹溫和的微笑。這時洛一依才發(fā)現(xiàn),原來她這是在這次世青賽的男單冠軍,和國的選手木下流軒的房間里。
在理論上,兩人語言不通,只能微笑來打招呼了。
為什么說是在理論上,兩人語言不通呢?
因為,十分重視洛一依學習的李若素,很早就對洛一依的學習生涯進行了規(guī)劃,她是要送洛一依去和國留學的。因此,洛一依對和國的語言十分熟悉。
洛一依很想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木下流軒的房間里,也很想開口問木下流軒,但她不想暴露太多自己的信息給陌生人,便把想問的話又吞回肚子里。想是自己疼得迷糊,走錯了房間,但轉(zhuǎn)念一想,木下流軒的房間是那么容易就進得去的嗎?
洛一依正疑惑著,就接到了李若素的電話:“一依,你跑到哪去了?比賽都快開始了,你是打算棄權(quán)了嗎?我在酒店大堂等你,立刻、馬上出現(xiàn)在我面前?!?br/>
聽到母親憤怒而又急切的催促,洛一依只能先讓自己出現(xiàn)在木下流軒房間里的原因成謎,拋下還在房間里的木下流軒,立刻跑回房間準備好比賽用的東西,去酒店大堂尋找李若素。
木下流軒望著急切離開的小小背影,輕輕撫摸著手上的牙印,嘴角不可察覺地閃過一絲微笑,但隨后就想起了昨晚令他抓狂的洛一依,他不知道為什么,居然給了洛一依好臉色。
昨天晚上,‘砰’的一聲響,打擾了正在看書的木下流軒。木下流軒一抬頭就看到一個瘦小的女孩摔倒在地上,神志不清,表情極度扭曲,好像在隱忍著什么。
木下流軒走近一看,認出了在女單短節(jié)目中第一組第一個出場,卻成功跳出阿克塞爾三周半跳,最后暫時位列第一的洛一依。
“你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你是怎么進我的房間的?”木下流軒輕輕地摸了一下洛一依的頭,自言自語道,“算了,看在你疼得難受的基礎(chǔ)上,我便勉為其難地照顧一下你。”木下流軒抱起了蜷縮在地上的洛一依,轉(zhuǎn)身放在了床上,動作十分輕柔,難得的好脾氣。
給洛一依蓋好了被子,木下流軒就去沙發(fā)上躺下閉目養(yǎng)神,十分愜意。
可是,洛一依雖然大腦不清醒,但身體卻仍然受著煎熬,又怎么可能好好睡覺。
被疼痛支配著的洛一依極不安分,在床上翻過來、翻過去,努力尋找著較舒服的姿勢,開始了和被子的搏斗。洛一依的右腳雖然有傷,但是仍舊十分有力,找不到舒服姿勢的洛一依,“惱羞成怒”,右腳用力一踢,想把壓在身上的重物踢開,也想把疼痛盡早趕出身體。因此,被洛一依蹂躪得皺巴巴的被子,一下就從床上飛到了地上。
洛一依的動作幅度極大,自然吸引了木下流軒的注意,木下流軒優(yōu)雅地從沙發(fā)上起身,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睡相極差的洛一依,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認命地撿起被子,重新蓋在了洛一依身上,前所未有的有耐心。
熟悉木下流軒的人都會懷疑這是不是真的他,誰讓木下流軒待人冷漠、不好說話的形象深入人心呢。
但讓木下流軒反常的洛一依卻絲毫不給他面子,被子才蓋上沒幾秒,就又被踢開了。但這一次,被子并沒有飛下床,而是受力之后,騰空而起,蓋在了木下流軒的頭上。
木下流軒脾氣本就不好,受到這樣的對待,想打人的心都有了。只見他一抬手,抓住被子用力往后一揮,被子就重重地落在了地上,然后揚起手,準備給洛一依一掌。但一看到被疼痛折磨得要死的洛一依,木下流軒卻不忍心下手了,滿身的怒氣漸漸消散。木下流軒沒有了其他動作,只是靜靜地站在床邊,欣賞著洛一依的“盛世美顏”,才一低下頭,木下流軒的注意力就在洛一依那即將被牙齒咬出血的嘴唇上。
“有那么難受嗎?你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木下流軒心想,“算了,好男不跟女斗,再幫你一次?!?br/>
隨后,木下流軒就拉過了一個枕頭,準備從洛一依的魔牙下拯救出那支離破碎的嘴唇。但不幸的是,就在木下流軒搬開洛一依的嘴,準備把枕頭送進去的時候,洛一依一口咬住了木下流軒手。那雙迷倒了萬千少女的手,有兩根指頭上留下了十分明顯的牙齒印。
手上突如其來的疼痛感,讓木下流軒有了一股想打人的沖動,如果洛一依不是女生的話,一定會被他揍死。
“真是一個不安分的小丫頭,我也算是見識到了你的真面目。早知道,在發(fā)現(xiàn)你時,就應(yīng)該把你丟出去?!焙翢o疑問,洛一依留給木下流軒的印象非常不好,先前看她比賽時的驚艷也早已不知所蹤。
這個夜晚,洛一依一直沒消停過,直到第二天天剛蒙蒙亮的時候,才因為身體疲憊不堪,終于睡死過去。
“流軒、流軒,你在想什么?”木下流軒的隊友中野唯一從沒見過他這個樣子,忍不住問道。
“我在想……”木下流軒無意識地回答道,突然反應(yīng)過來,疑惑地看著隊友:“咦,你怎么會在我房間?”
“你讓我來的啊!你忘記了?”中野唯一有些莫名其妙,提高了聲音。
“不好意思,我走神了?!蹦鞠铝鬈幒┖竦匦π?,想起了是他主動找的隊友。
“沒事。我要去看比賽,你要去嗎?我可是很看好洛一依呢,我覺得她能拿冠軍,所以我要去現(xiàn)場給她扔娃娃?!蹦鞠铝鬈庍@才注意到隊友手里抱著的可愛的毛絨玩具,正準備答應(yīng),但一想到洛一依,還是算了,決定繼續(xù)窩在酒店里看書。
在比賽場館門口,陳雨夕惡狠狠地盯著急忙趕到的洛一依,暗暗咬牙:“沒想到,你居然能及時趕到,是我小看你了。下一次,你不會這么好運?!?br/>
下一次,我陳雨夕一定要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