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的茶藝師和看熱鬧的路人們見狀,一個個目瞪口呆,滿臉的驚駭
是的,他們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郝師傅,他他還真的下跪啊”
“還真不愧是郝師傅,如果要是碰上我的話,我還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
“只不過下跪這種事情,的確有傷自尊,但出的話,便要做到,郝師傅還真男人”
人群中,他們開始低頭交耳。
“他可是五星級茶藝師,怎么可以隨意下跪”
“咱們茶藝師的名聲都給他敗壞了,作為一個茶藝師,應(yīng)該要有自己的自尊”
“唉,有什么辦法,隨叫他當初要隨口立下誓言,這倒不能怪他,因為最開始的時候,又有誰知道這個寒酸的少年還真的有幾分真事呢”
也有茶藝師們反映極快,他們瞪大了雙眼看著眼前的郝運,眼里滿是驚訝的目光。
視線中。
有一個發(fā)福的中年男子,深深地低著頭顱,身體依舊有些顫抖著。
此刻的他,早已失去了五星級茶藝師的光環(huán),而是一個比賽輸了男子。
如果仔細觀察的話,你會發(fā)現(xiàn)他深深地皺著眉頭,原滿頭烏黑發(fā)亮的頭發(fā),頃刻間卻多了幾絲白發(fā)。
是的,現(xiàn)在的郝運,頹廢了許多,老了許多。
人群里的人們把所有的焦點都放到了郝運的身上,當人們想再一次看看正在離去少年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他早已漸漸遠去,最后只剩下一個點,直到消失不見
不多時,段毅便開著他的面包車回到農(nóng)場里。
其實在開車的路上,他也想了許多。
他想起今天的種種,他想起自己因寒酸的穿著而遭人鄙視。
他想起人們因他開了特別高的價格而詫異。
他想起或許此刻正跪在地上的那個五星級茶藝師,他甚至不大記得他的名字,只知道他在泉城的茶界里有著很高的威望。
因為夜深車少,再加上一路綠燈的緣故,段毅花了兩個時的時間回到了北山的農(nóng)場里。
夜深。
爐鄉(xiāng)的夜很安靜。
在這蜿蜒的山路上很少有車或者人經(jīng)過,只能偶爾看見幾只野貓,慌竄到路邊的草叢里去。
這一夜,段毅睡的很香。
但,也就他一人睡的香而已。
茶道街。
圍觀的人群早已漸漸離開,只剩下一些曾經(jīng)受過郝運指點過的茶藝師們。
而那個三星級茶藝師便是其中一個。
“應(yīng)該跪過了吧,都整整兩個時過去了”
“對啊,完全沒有必要啊?!?br/>
“今天那個少年欺人太甚,改天如果讓我碰見,我定不會饒恕他”
“這不會是那個少年設(shè)下的局吧,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他的心機太重了?!?br/>
這幾個茶藝師們嘀咕著,在他們看來,眼前的郝運既然曾經(jīng)提拔過他們,自然他們也會跟誰他,畢竟他們也不是很容易這么快便能找到一個五星級茶藝師來當自己的頭兒。
在他們商量之后,他們決定過來勸勸郝運,這個曾經(jīng)擁有無限光環(huán)的五星級茶藝師。
“郝師傅,人都走光了,您起來吧”
“對阿,我看天色也不早了,要不我派司機直接送您回去,你回去好好睡一覺,我保證您明天還是精神飽滿”
“郝師傅不愧是五星級茶藝師,您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今天我算是領(lǐng)教了”
這幾個茶藝師們好言相勸,其實他們也早已想散去,只是礙于面子,既然郝運沒走,以郝運曾經(jīng)的地位,他沒走之時,他們是萬萬不會離開的,除非他們不想在郝運的底下混了。
此刻。
跪在地上的郝運,并沒有聽進他們?nèi)魏蔚脑捳Z,只是默默地看向地面,目光有些呆滯。
是的,他在想事情。
他在想今天發(fā)生的所有事情。
那個賣茶水的寒酸少年,從他出現(xiàn)的第一刻開始,便開始看他不順眼,他覺得這個少年,簡直是個來自農(nóng)村的農(nóng)民。
所以自己看不起他。
再后來有一對年輕,他們喝完他的茶水之后,也感慨道他的茶水不錯,并且出一些類似這茶水是他們喝過最好喝的茶水之類的話,他自然是不會相信的,他便猜想這是他們設(shè)下的一個局,因為如此寒酸的農(nóng)民,怎懂得茶藝,又怎么會泡出如此好喝的茶水
只是事情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樣,自從他嘴唇碰上那一杯茶水的時候,他便發(fā)現(xiàn)自己錯了。
而且錯的很離譜。
想到這里,他的面色慘白,心跳不由得加快起來。
這一輩子他碰到了許多人,見到了許多事,從來沒想過,以自己的閱歷,竟然有一天會栽到一個寒酸的少年手里。
是的,他不服
不管這個少年背后有多么大的勢力,他都不服。
一個五星級茶藝師當場下跪,這或許在歷史上都不曾有過的事情,而今卻發(fā)生在他的身上
從他跪下的這一段時間里,他從來沒有覺得時間如此難過,他甚至是在每一秒中熬過。
只不過,下一秒的他立刻恢復(fù)了自信。
他微微抬頭,卻發(fā)現(xiàn)自己曾經(jīng)提拔過的這幾個茶藝師正在他的身旁。
他也發(fā)現(xiàn),人群中的人們早已離開,只剩下空蕩蕩的街道。
他抬頭又望了望天上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不圓,但很亮。
月亮將她柔和的月光灑下,給大地增加了些許亮光。
郝運嘗試著輕輕起,卻發(fā)現(xiàn)早已發(fā)麻的雙腿,已經(jīng)不再聽他的使喚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茶藝師們,眼神里透露著幾分霸氣。
這些茶藝師們的智商相當高,他們很快便從郝運的眼神里看出了他的意。
他們爭著伸出手,將身子早已麻木的郝運慢慢扶起。
“郝師傅,您一定是跪太久了,要不也不會連都不起來”
“那個王八蛋實在太欺負人了,如果改天還來這里的話,不用您出手,我們便能收拾他”
“郝師傅,您就放心吧,您的這一跪之仇,我給你記下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們幾個一定會幫你報仇的。”
郝運身旁的這幾個茶藝師們,發(fā)現(xiàn)自己拍馬屁的機會來了,紛紛搶著話,仿佛這個時候,只要他們不開口,便會吃虧一般。
呼呼
被緩緩扶起的郝運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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