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掉馬甲之后話就好說多了。
池景舟和她說起自己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和林芷初重新在一起。
而他為了讓林芷初和他一樣“重生”。
就根據(jù)系統(tǒng)的安排,設(shè)計了一場能讓林芷初回想起他們前世記憶的事。
池景舟身上的魔氣自稱是系統(tǒng)。
并且以實現(xiàn)池景舟的愿望來吞噬他的貪念也野心,以及吸收他身邊的人的好運逐漸壯大起來,成長到現(xiàn)在的規(guī)模。
而這次所謂的進化也是。
吸收到了一定飽和度就開始進行“升級”,魔氣愈發(fā)濃郁那道男性的人影就愈發(fā)凝實。
現(xiàn)在只有一個輪廓,再這樣放任下去也不知道會成長到什么程度。
要強行祛除池景舟身上的魔氣嗎?
把他那個所謂的系統(tǒng)奪走?
“熙兒,這件事……就當做是我們之間的秘密吧,沒有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池景舟這么說著的時候溫柔地看著她。
那是一種找到同類后,終于放下心來有了歸宿的眼神。
不過很復雜,他的眼神里還有某種掙扎和悲傷的情緒。
“好,是秘密?!?br/>
皖桃笑著回應了池景舟。
看著他伸到她面前的手,她也抬起手握住了池景舟的。
就在兩人手掌相握的時候。
在皖桃體內(nèi)蟄伏的金元素仿佛遇到了某種刺激,忽然開始狂躁起來。
銳利的金元素之力失控,其他四元素紛紛不受控制地運轉(zhuǎn)起來。
這是……暴走?
皖桃沒有出手壓制失控的元素之力,而是任由它自助運轉(zhuǎn)開來。
洶涌的靈力不受控制地灌進她的身體。
由彼此相握的兩人的手為媒介,磅礴的靈力灌入她的手臂之中,再通過相握的手掌傳遞到池景舟身上。
“熙兒?!”
池景舟驚恐的發(fā)現(xiàn)自己體內(nèi)的力量在流失。
系統(tǒng)加持在他身上的buff和剛剛享受到的升級的體驗在飛速崩塌,有一股不一樣的力量流了進來。
在他的身體中橫沖直撞。
可奇怪的是,那股力量沒有傷害到他。
他卻感受到了系統(tǒng)痛苦的悲鳴,還有自身不斷流失的力量和狂跌的經(jīng)驗值。
“你做了什么??快住手!”
池景舟嘶吼了一聲想要甩開池言熙的手。
可是他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被某種力量緊緊壓制著,一動也不能動。
不,不能這樣!
他怎么可能忍受這樣的變故,系統(tǒng)說過現(xiàn)狀都是它的力量在維持。
一旦系統(tǒng)消失,這也就意味著他這段時間的付出和努力全都白費了。
芷初也會忘記他!
一縷縷黑煙從池景舟的身上飄逸出來。
可是他本人毫無察覺,在皖桃驚訝的目光之下則是用力掙扎著想把自己的手抽回來。
可任憑池景舟目眥盡裂費盡了力氣,他和皖桃相握的手也是絲紋不動。
他不動還好,一動時皖桃就感覺到自己體內(nèi)的元素之力運轉(zhuǎn)更快了。
純凈的靈力更是源源不斷,輸送入池景舟的身體內(nèi)。
濃郁的魔氣從池景舟的身上散逸出來。
在他背后的那道漆黑人影的顏色也變得越來越淡,人影瘋狂扭曲著看上去極為痛苦。
磅礴的靈力灌入池景舟的體內(nèi),不斷沖刷著他那被魔氣腐蝕的五臟六腑。
他的身體甚至發(fā)出了詭異的“滋滋”聲,仿佛被灼燒著一樣。
池景舟忍受著痛苦冷汗涔涔。
靈力停止灌入,元素之力的暴走漸漸停歇,又歸于平靜。
皖桃松開了他的手,看著他目光呆滯,猶如斷了線的木偶。
他的力量在飛速流失,他能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崩斷了。
和系統(tǒng)之間的聯(lián)系也在那時徹底斷裂。
“努力”過的時間,被修復回原樣。
隨著系統(tǒng)的消失,這段時間里他做的事好像全部都白費看。
經(jīng)過之前的一番掙扎。
他的衣服變得凌亂卻又被汗水浸透。
半透明的白襯衫包裹著精壯的腰身,隨著呼吸起伏的胸膛和腹部,隱約可見勾勒分明的線條。
池景舟的身材管理一向很不錯。
“熙兒,你都做了什么?”
池景舟的雙手無助地抱住了自己的腦袋,痛苦地低下頭咬緊了唇試圖掩蓋住他那顫抖的聲線。
他在極力壓抑著自己的憤怒。
哪怕他知道,可能是池言熙的系統(tǒng)把他的系統(tǒng)給吞噬了,讓他一無所有回到起點。
“我沒有系統(tǒng),不過故事的發(fā)展被扳回了正軌?!?br/>
皖桃站起身來走到池景舟的面前。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池景舟幾乎崩潰的模樣,沒有憐憫也沒有同情。
自作自受?
池景舟身上的魔氣讓她自身的元素之力暴走,把池景舟從頭到尾徹底凈化了一遍。
依賴吞噬他生命的魔氣。
最終害的只會是他自己。
失去系統(tǒng)后故事會發(fā)生什么變化,她也不確定。
已經(jīng)發(fā)生的事不會被改變。
只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林芷初會沒有“上一世”的記憶。因為她本來就沒有所謂的重生后“前世”記憶,不過是池景舟一廂情愿安插進去的。
也是魔氣,幫助他實現(xiàn)了這個欲望。
“你…你怎么能這么殘忍!”
池景舟幾乎是咆哮著吼出了這句話。
他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不知道是因為絕望還是害怕失去。
“大哥,是你操之過急適得其反了,你自己也是知道的不是嗎?”
皖桃站在池景舟的身前。
她再仔細感知的時候,已經(jīng)找不到他身上有一絲魔氣存在的痕跡了。
池景舟放下了雙手仰起頭呆呆地看著她,他的唇微顫卻囁嚅著。
“不是這樣的……”
就像是被死路里絕望的人一樣。
池景舟不斷重復著這句難以置信的話,來否認他早就該認清楚的現(xiàn)實。
“她只是被你的私心操控著植入了不屬于她的記憶,你本來就有機會和她創(chuàng)造更美好的相遇。”
皖桃伸出手撫摸著池景舟的發(fā)。
這次倒是覺得他有了些感情溫度。
池景舟被束縛在規(guī)定好的框框條條的世界里。
卻從未想過要自己打破牢籠,他和司季安有著本質(zhì)上的區(qū)別。
司季安重生回來時,想做的是彌補過錯重尋真愛。
他的內(nèi)心是強大而自信的。
池景舟或許是和他截然相反的人。
當他知道只有自己重生后,周圍的人沒有任何記憶,他只覺得自己的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熙兒……”
池景舟伸出手緊緊擁抱住了眼前的人,只是他依舊止不住身體上本能的顫抖。
其實他比誰都清楚,比誰都害怕失去。
因為太恐懼了,所有的一切都全部重來。
他不知道未來會不會改變,也不知道會不會按照他經(jīng)歷過的那樣發(fā)生。
所以哪怕有一點危險的可能性,他都選擇了放棄或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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