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多少阻攔,秦天一行三人輕松闖入圣山,袁景云和云夢瑤守在囚牢之外,由秦天破除囚牢的禁制。..cop>黎老秉生女遺志,一心想要摧毀云家,可到了關鍵時刻卻是不見了蹤影,來時的路上袁景云就忍不住向秦天問出了這個問題。
秦天沒有直接回答他,只是意味深長地看著他說道,“記住,要想達成目的,就必須有所犧牲?!?br/>
袁景云聽后只是沉默。
囚牢內(nèi),秦天已是破開了最后的禁制,也順利的見到了傳言中那個殺戮成性的‘魔頭’云淵,稍許知曉當年的內(nèi)情,所以看著那個相貌穩(wěn)重、氣息也極為溫和的中年男子,他并沒有什么落差的失望可言。
只是淡然道,“恭喜你,自由了?!?br/>
云淵緩緩睜開了眼睛,語氣平淡,“你懂什么叫自由嗎?自由,就意味著再沒什么可失去的了?!?br/>
站起身,他活動了一下筋骨,發(fā)出一連串的骨骼爆響,接著說道,“說吧,你想讓我做什么?”
秦天淡然道,“做你想做的事?!?br/>
云淵瞥了他一眼,嘴角隨即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那或許你會失望的,百年之爭、十年之困,我早已厭倦了紛爭,如今,我只想平平淡淡地活到死,你……確定不要我做什么嗎?”
秦天表情依舊淡然,“確定?!?br/>
云淵隨即毫不猶豫的飛身離去,眼中帶著一抹深深的期待。
云家家主之位被奪、無故背負下千古罵名、還被囚禁于此遭受折磨十年,要說心中無恨,他連自己都騙不了,可十年沉思,他更加明白,比起復仇,他更想要的是見到那個叛離世界也要孤守在他身邊的人,只要能和她在一起,一切,就都不重要了!
秦天走出囚牢,已經(jīng)不見了云淵的身影,洞外也只有袁景云一人侯著。
“云師姐說不想影響您的計劃,所以先行離開了?!?br/>
“嗯,走吧?!?br/>
秦天點了點頭,隨即凌空而去,沒有詢問,但也依舊準確的追向了云淵離去的方向……
而距此萬里之外的大陸東南靈山主脈處,兩股勢力已經(jīng)慘烈無比地廝殺了起來,雙方主將則還在對峙,一面是眾多頂級強者簇擁的云家老祖,一面是只身一人,黑袍蒙面的天罪‘首領’。
“又見面了,風神閣下?!?br/>
那名曾在中都云天閣現(xiàn)身、被秦天重創(chuàng)逃離的面具男嬉笑著說道,此刻他正以合作者的身份站在云家老祖旁邊,身旁還有一個同樣以紅色惡鬼面具遮掩面容的金發(fā)男子,身穿一件白色金邊的神袍,手中常托著一本純金打造的不知名圣典。
天罪‘首領’一言不發(fā),直接抬手捏碎了一樣事物,接著,洶涌無盡的陰煞狂風席卷而出,混合著同時爆發(fā)的暗紅色魔炎,火借風勢,風助火威,轉(zhuǎn)眼間便暴漲成了數(shù)尊通天徹地的魔炎龍卷!
盡管異能無法溝通天地之力,但這靈山主脈處濃郁至極的靈力,就像是純氧中爆燃的火焰一樣形成靈力連鎖,讓這異時代版的‘風林火山’,無論是規(guī)模還是威力都比之在地球上強大了十幾倍,破壞力何等驚人!
熾熱蒸騰的魔炎,霜魂凍骨的陰煞風,兩種不同層次的極端此刻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不分敵我的席卷著大片戰(zhàn)場,肉體的灼燒,靈魂的冰凍,頓時一聲聲慘叫迭起,接著又相繼隱沒在瘋狂肆虐的魔炎龍卷之中!
“又是一上來就開大,你現(xiàn)在的戰(zhàn)斗風格還真是讓我有些適應不了??!不過正好!”面具男緩緩抽出了流炎刃,眼中戰(zhàn)意升騰,“正好讓我試一下在你的實力逼迫下,這蛻變的成果!”
“流炎地獄!”
一聲高喝,他猛然將流炎刃插進了地下,火屬靈能爆發(fā),周身烈焰繚繞,刀身也瞬間變得滾燙赤紅,緊接著,大地震顫,一道道密密麻麻的裂縫向著魔炎龍卷區(qū)域飛速蔓延著!
與此同時,一股股滾燙的巖漿也自流炎刃下、順著裂縫飛速的流淌匯聚著,幾息之后,便將千米之地化作了一片巖漿地獄!
“浪千尺!”
又是一聲高喝,面具男一把抽出了流炎刃,對著一尊魔炎龍卷隔空一劈,三尺刀刃帶動整片流炎地獄,巖漿飛濺,化作千尺炎刃激揚而上,猛然撞上了那尊魔炎龍卷!
“轟!”
滾燙的巖漿飛濺,肆虐咆哮的魔炎龍卷也同時一震,形態(tài)扭曲,但還是勉強支撐了下來,接著,強力的風速帶動陰煞風越發(fā)可怕的切割力,頃刻間便將千米巖漿之刃撕扯了開來,化作星星點點激射而出。
一擊不成,面具男又添一擊。
“浪千重!”
整片流炎地獄巖漿翻滾,一道道百米巖漿柱沖天而起,瘋狂不斷的沖擊著那尊魔炎龍卷,由恐怖的風力撕扯激射的巖漿,直接在萬米之內(nèi)揚起了一場熾熱無比的火雨!
兩方勢力的靈修,一邊進行著慘烈的混戰(zhàn),一邊還要分心抵抗那飛落而來的熾熱巖漿,簡直苦不堪言!
而片刻的沖擊之后,那尊魔炎龍卷終于是在扭曲中緩緩消逝,席卷覆蓋一方的颶風區(qū)域缺了一個口子,凌空立在幾尊魔炎龍卷之間的天罪‘首領’也隨之暴露在外。
看著那猛烈的狂風中,天罪‘首領’一只隨風舞蕩、空空如也的衣袖,面具男瞬間臉色一變,回過頭沖著云家老祖一聲高喝。
“不對!這不是天罪首領!他是黎千重!”
從始至終一臉風輕云淡的云家老祖終于是變了臉色,揮手一招,一條魔龍自他體內(nèi)咆哮而出,化作一柄漆黑色的附龍大刀出現(xiàn)在他的手中。
緊接著,一股恐怖無比的壓迫力自他身上涌出,不提戰(zhàn)場上那些瞬間身軀伏地、無法動彈的雜兵,就連旁邊幾位圣域巔峰的強者都是身軀佝僂、滿頭冷汗滑落!
縱身掠起,云家老祖抬手一刀揮出,連同幾尊正在肆虐的魔炎龍卷,千丈刀氣直接斬斷一方天地,空間崩碎,無數(shù)空間亂流涌出,頃刻間便將散亂開來的陰煞風和魔炎吞噬于無!
看著空間亂流中以森森鬼氣苦苦支撐的天罪‘首領’,云家老祖怒發(fā)飛揚,渾身殺氣騰騰,再不復先前的仙風道骨,一腳踏出,鬼魅般的出現(xiàn)在了黎千重身前,眼神暴虐,狠狠地捏住了他的脖子。
“說!天罪首領在哪兒!”
“咳……”黎千重痛苦的臉上帶著些許嘲弄,“在……在你,最……最不想他……出……出現(xiàn)的地方!”
“找死!”
云家老祖盛怒,毫不念及舊情的一把捏碎了他的脖子,接著再度施展神通‘縮地成寸’,一步橫跨千萬里,瞬移一般出現(xiàn)在了云家圣山。
看著已經(jīng)空空如也的囚牢,他狠狠地攥起了拳頭……
中都的一個偏遠小鎮(zhèn)里,凌空而立的云淵,看著下方荒涼已成廢墟的建筑,同樣怒不可遏,殺心大起!
察覺到后方迅速逼近的秦天,頭也不回,左手向后直接隔空虛握成爪,秦天的身形頓止,一股無形的力量隨云淵的動作狠狠地擠壓著他的身體!
“你早知會是如此?”
努力壓制的聲音,卻帶著一股升騰不斷的殺意!
秦天的嘴角絲絲鮮血溢出,眉頭因痛苦而微微皺起,聲音則顯得很是從容,“她不小心招惹上了云家劣徒,我巧合相遇,可惜無能為力?!?br/>
云淵猛然回頭,眼中殺意凝聚,猩紅的光芒帶起一股暴虐的靈壓,隨著他低沉恐怖的話語,周身空間都在蕩起道道漣漪、綻出絲絲裂紋。
“是無能為力,還是根本就打算不做不為!”
渾身壓迫暴漲,秦天愈感痛苦,但眼神依舊毫不退縮的對視著他,“這……重要嗎?”
云淵一愣,滔天氣勢隨之驟然一滯,許久的沉默后,緩緩地松開了手,渾身殺氣、靈壓也隨之一斂而空,聲音因頹廢而變得些許沙啞,“沒錯,不重要,保護她是我的責任,讓她受到傷害,也都是我的錯?!?br/>
秦天飛近,淡然道,“尊夫人我未救下,但我救下了一個女孩兒,現(xiàn)在安置在一個與世無爭之地,她……是你的女兒?!?br/>
“我的……女兒!”云淵頹廢的眼神瞬間亮起了一抹耀眼的光芒,“她……她在哪?不……還是不要告訴我了?!?br/>
急切的詢問過后,云淵眼中的光芒逐漸黯淡了下去,“現(xiàn)在的我所能給她的,也只有痛苦而已?!?br/>
從此孤身一人,真正的自由,比之想象的更加難以承受,深吸了口氣,閉上眼睛,腦海中所有的美好向往都化作一聲長呼,待睜開眼睛時,所剩的就只有堅定不移的決然。
“說吧,他在哪兒。”
不用秦天說明他便已經(jīng)言有所指,畢竟,需要出動他來對付的,這普天之下除了那個逼迫他的人生到此境地的混蛋族弟,他想象不出還有第二個人。
“云家圣山?!鼻靥斓换卮稹?br/>
云淵雷厲風行,一手一個抓住秦天和袁景云的肩膀,一腳踏出,眼前景物飛速變幻,待一腳落地,三人已是出現(xiàn)在了云家圣山的千米之外。
看著圣山上重重建筑輝煌雄偉的云家駐地,出身于此的云淵眼中只有濃濃的厭惡,“這個腐爛到讓人惡心的地方,是時候消失了!”
“你們兩個一邊看著,不要靠近,不然,會死人的!”
冷冷的扔下一句,云淵隨即再度一腳踏出,身形一閃,已是凌空立于云家圣山之上。
渾身靈力涌動,那已經(jīng)不屬于這個世界層次的力量瞬間引風起云涌、天地變色!陣陣靈壓沖擊著空間,繼而撼動整座圣山,輝煌雄偉的云家駐地在劇烈的顫動中轟然崩塌!
云家老祖的身影從彌漫的塵煙中凌空掠出,盛怒無比,“云淵!這里可是云家先輩的埋骨之地!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云淵語氣不屑,周身靈力越發(fā)狂涌,恐怖的壓迫力震顫得圣山崩碎,巨石滾落,于破碎的空間之中,他笑得如同瘋魔,“魔,當然要做些魔該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