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張霖要為眾人分成四組。
這時,夜星熠言道:“分為四組,需要有人指揮,否則順序錯亂,會打開其他門。”
“你有辦法?”張霖好奇看他。
夜星熠手中凝印,身后暗曜之羽裂變幻化,數(shù)只水墨靈雀起舞,飛到眾人身前?!斑@是我的裂變之羽,可以遠程操控,共享五感,諸位隨他進入甬道,聽齊指揮?!?br/>
“共享五感?好生了得……”張霖陷入了沉思。
最后,分為了四組。
夜星熠獨留中央地宮。
亞修、希夏前往木之甬道。
顏許、吉平前往火之甬道。
張霖、林鸞前往水之甬道。
蘇郎、潘雨谷、徐江平前往金之甬道。
夜星熠幻化出四只裂變之羽,化成水墨靈雀,分別飛入四個甬道之中,齊頭并進。
“諸位,出發(fā)!”
……
共享感官,夜星熠盤坐雙目緊閉,在先前,水之火盆已然點燃,接下來只需要點亮金之火盆。
夜星熠催動寶印,雙瞳大開,靈雀之眼也在此時綻放光華,這一刻,他們同頻共振。
蘇郎、潘雨谷、徐江平三人得到信號,手中寶印凝聚。
轟!
金之火盆被點燃,整個地宮發(fā)出了震顫,機關被觸動了。
嗡嗡嗡嗡……
夜星熠起身,有些緊張地打量祭壇,不多時,果真顫動起來。
第一層的銘文顫動,金石碰撞,至黑至暗的幽光直沖穹頂。
一切正常,如猜測中進行。
他松了一口氣,隨后兩道法印再次凝結,這一次是木與火之甬道中的火盆要被點亮。
陰爻陽爻陽爻,八門遁甲之開門,應當所代表的便是打開通道。
……
火光沖天,將整座石室變得亮堂起來,亞修聽著金石之聲,懸著的心卻總是沒有放下。
陰陽陽,陰陽陽,陰陽陽。
“哥……終于要出去了么?”希夏飄來飄去的。
“嗯呢,但愿能平安?!贝陟`雀之側,時刻準備接受夜星熠的信號。
“水金、火木、火木?!毕O哪钸??!罢媸莾措U啊,還好他及時點燃了水之火盆,不然真折在這里了?!?br/>
“是啊,也多虧了小顏,水之火盆點亮的信號取代了死門?!眮喰扌Φ溃欢@個時候,他卻愣住了,發(fā)覺自己遺漏了一處細節(jié)。
希夏感受到了自家哥哥突然緊張的情緒:“如何了,發(fā)現(xiàn)了什么?”
亞修眉頭緊蹙:“水之火盆已經被點亮了?!?br/>
“啊?”希夏愣了一下?!笆堑哪?,怎么了?”
“陰陽陽,只需要點亮一次陰爻,水之火盆已經被點亮過,那么還要分人去水之甬道呢?”
希夏恍然大悟:“去水之甬道的人是誰?”
“張霖和林鸞……”
這一下,輪到了希夏面色不對勁了。
“哥……你不覺得有個人很不對勁么?”
亞修有點驚奇地看著她:“你說。”
“有人,一直在試圖將我們分開,哪怕是這次不需要水之甬道,也還是分過去了兩個人。哥你提出不分開的時候,也有人數(shù)次阻止?!?br/>
“最開始的時候,有人曾經說獨自擊退了四象怪物,可是后來我們得知,四象守衛(wèi)根本就是在石室里誕生的,我們一開始便在其老巢,談何擊退?”
“哥哥,那個時候你看到了什么?”希夏好奇。
亞修嘆了一口氣?!按巳舜_實古怪,那時我神志不清,只看到他不停地揮刀,不知在做何事。”
“也就是說,并不能確定其真的是在擊退兇物。”希夏打了個響指?!八臍庀?,一直給我一種緊繃且謊言的感覺,騙得過別人,騙不過云瀾寶術?”
亞修鼓掌,自家妹妹太厲害了?!皼]想到希夏竟然能想到那么多,太厲害了?!?br/>
希夏撇了撇嘴。“哼,你還真以為我沒心沒肺呀?!?br/>
亞修沉聲道?!疤热舨皇窃诠魞次?,他是在做什么呢,為何要撒這個慌,是為了掩蓋什么?”
“他是不是在地宮中發(fā)現(xiàn)了什么……”希夏言道。“倘若是要對我等不利,他早有機會了,可是卻一直死戰(zhàn),幫助我等。會不會是他先行醒來,搜刮了石室內的寶物,私藏了?!?br/>
希夏越想越有可能,身邊人越少,越有機會動手。
亞修沉吟,總覺得沒有這么簡單,待到出去之后,必須當面質問此人。
眾人一同出生入死,倘若他如此私藏寶物,太令人寒心。
……
呼——
成功了,夜星熠振奮,第二層也點亮,圣潔無暇的光輝映照,與至陰至暗的光芒交相輝映,一同射向穹頂。
夜星熠凝印,準備催動水金兩道靈雀回歸,示意他們與他匯合。
嘶……不對啊,這個水之火盆,不曾使用過,為何還要分出一組。
先前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木火金三道,不曾注意水之石室。
夜星熠蹙眉,這考慮得也太不周到了,果然外人的能力還是不值得信任。
看看那邊的情況罷。
夜星熠凝印,想要共享水之石室的感官,確認一下情況。
這時,他感覺到不對了,噌的起身。
分布在水之甬道的靈雀,失聯(lián)了……
……
“真是兇險異常啊。”吉平感嘆?!安徊m彥小兄弟,這一次大概是此生遭遇最為兇險的一次了。”
“吉兄幾人此次進入大荒是為了什么呢?”顏許道。
“咳,這不即將進階嘛,那玄境,我也想沖一把?!奔接行┎缓靡馑?。“如果能夠進階玄境,也許就能夠在官府謀得一點閑職,日后的修行不說有所保障,至少不用這般出生入死了罷?!?br/>
“真是不容易啊,我們也是為了進入靈透棲霞之體,才進入大荒收集寶藥?!?br/>
“咱們可不一樣,有的時候真羨慕你們,不出我所料的話,你們來頭不小吧……”
“萍水相逢,不問來歷?!鳖佋S言道,他學著書上那些草莽大俠相遇時,一同出生入死,結為良友,互嘆人生時所言。
“或許往日高低不同,而今卻能不論卑賤,共同出生入死,何嘗不為幸事?!鳖佋S認真道,話是學來的,心意是認真的。
“說得好!”吉平從腰間掏出一個水壺,豪飲一口,遞給顏許。
“好!”顏許接過,一股酒香直沖腦門?!案∫淮蟀祝 ?br/>
說著便往嘴里送,火辣辣的烈酒,嗆得他咳嗽連連,滿臉通紅。
吉平哈哈大笑,大力地拍著他的背?!靶扌姓摰溃业猛銓W,但喝酒,你得跟我交學費?。 ?br/>
顏許也大笑,這個貌若女子的少年,卻露出了別樣的豪爽,令吉平非常喜歡?!靶∮?,待此間事了,日后若有機會來蒼州,我定讓蘇郎、林鸞他們好酒好菜備著,算不上山珍海味,但定讓諸位不醉不歸!”
“好,不醉不歸!”
“四象地,四象地,早知道不聽那張霖的搭伙,差點把大家折進去了!”吉平喝了很多,兩人談天說地,說了很多話?!靶吃僦匾?,與大家相比一文不值”
“贊同?!鳖佋S想起了自己的伙伴,如果不是亞修那天登上天梯的挑戰(zhàn),那么今日的自己,恐怕還是金絲鳥、籠中雀,缺乏踏出第一步的勇氣。
不過,下意識地,顏許抓住了一個疑點。“張霖和你們不是一路人么?”
“嗯……不是,我們也是在傭兵團那被他搭上伙的?!奔綋u搖頭,事實上,他與張霖并不熟識。
“你們對他有了解么?”
“大荒之中,隊伍被打散后,傭兵互相搭伙尋寶還是蠻正常的,倒也沒有多問,不過也有提防便是了?!?br/>
顏許的笑容消失了,他是四位少年中最聰慧的,這個謎一樣的人,讓他心頭再次懸起不安。
……
甬道口,一道黑影撲朔迷離,緩緩走出。
夜星熠眉頭緊蹙,有些疑惑:“張霖,發(fā)生了什么?”
撲面而來的血腥氣,讓他愣了一愣,來人滿身鮮血,神色木然。
“被襲擊了么,林鸞受傷否?”夜星熠向前,以為他身受重傷。
但是只踏出了一步,他便頓住了,神色劇變。
即使相隔很遠,夜星熠的太陰之氣洞徹氣機,看出了一些東西。
他身上的血,不是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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