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沒關(guān)系。 .. ”
黑色的林肯車上,殷天景將哭哭啼啼的小人兒攬入懷中,黑色的瞳孔簡直就要把她手上的那份檢查報告射穿。
思考了許久,他還是決定把實情告訴小東西,不在隱瞞,這是他們之間的承諾。
“對不起……”
咬著泛白的唇瓣,明悠然將小腦袋靠到男人的肩膀上,眼淚吧唧吧唧的往下掉。
她早就知道了結(jié)果,可是,依舊是不太能接受。
“不用道歉。只不過……”攬著明悠然腰間的大手收緊,他臉色一緊,黑眸里滲出了撒旦的光芒。
他要知道,為什么,到底是誰敢這么的大膽,傷了他最心愛的女人。
“不過什么?”遲疑的彎起嘴角,明悠然抬頭看著他俊美的臉,那一瞬間,心上突然有一些的慌張。
他,要說什么?
“把事情都告訴我,一絲也不能隱瞞?!?br/>
好聞的薄荷氣息襲來,明悠然縮了縮腦袋,轉(zhuǎn)頭看向了窗外,自己仿佛并不想提起那件事情。
不管是身體,還是心理,都很排斥。
“我們回去再說,好不好?”
哽咽著,明悠然小手握住男人微涼大手,白嫩的指尖輕輕的扣著身下的皮椅,心中思緒萬千。
“好!”
大手疼愛的撫摸著她滑滑的小腦袋,殷天景揚起唇角,帶著愛意與心疼,凝視著那顆不敢看自己的小腦袋。
然然,不管你的故事有多么的悲傷,我,都愿意陪你一起回憶。
晚飯后,明悠然一聲不吭的收拾著碗筷,看著水池子里的白色泡沫,蒼白的小臉上泛起了難過。
一會兒,她就要跟景哥哥坦白了,是嗎?
平常的她根本就不用做這些收拾碗筷的工作,只是,今天,吃完晚餐,她忙不迭的自告奮勇,只是為了不那么快的就面對那么深愛自己的男人。
洗著洗著,這滾燙的眼淚就又一次的流了下來。
她在想,或許這都是報應(yīng),自己占了別人的位子,奪了別人的寵愛,所以,才會得到這么個不能生育的下場。
而樓上豪華的臥室里,殷天景洗過澡后,披著大大的黑色浴衣,在明悠然看不見的地方,抽著雪茄。
他不想讓小東西看見他的煩惱,同時,也不愿意讓她覺得自己是因為她不能生育才如此的煩惱。
身為一個男人,沒有后代這種事,不是那么可以輕易的接受的。
盡管他深愛著明悠然,卻也無法完全釋懷那種失落的感覺。
有一個他和小東西的結(jié)晶,他,想想,就覺得很幸福。
可是,現(xiàn)在,他不敢想了……
長指按下電話,待到接通之后,薄唇微張:“難道,真的就沒有辦法了?”
……
放下電話以后,殷天景掐滅了手中的香煙,開了通風窗,邁動長腿朝著樓下走去。
他的小東西,小女人,是不是在躲在哪里低聲哭泣呢?
果不其然,黑色的拖鞋還未到客廳,他就聽見了那壓抑著的哭泣聲,心上一痛,腳上的動作也開始快了起來。
“寶貝,不哭了,啊?”從背后緊緊的抱住明悠然顫抖著的小身軀,殷天景俊逸的眉頭緊緊的皺著,心如刀絞。
他,不愿意讓她一個人承受著這一切。
“景哥哥,你不會不要我的,對不對?”盡管殷天景什么都沒有說,也沒有做,可是她的心還是很不安。
因為太愛了,所以不舍得離開。
“是,我不會不要你!”數(shù)不清自己到底承諾了多少遍,懷中的小人兒仿佛還是不安心。
一下一下的輕拂著她抖動的小后背,殷天景長臂一挑,輕巧的將其抱到了空無一人的客廳中。
今天,為了讓小東西敞開心扉,他,請走了所有的傭人。
只有在他們兩個人的空間里,他才能聽到明悠然心里最深處的話語,感受著她最真實的感受。
“嗚嗚嗚……”
聽到了耳邊傳來的保證,明悠然心中的難受不減,反而更加的不舒服,這么好的景哥哥,甚至都可以為了自己……
“真拿你沒辦法!”好看的眼睛深情的盯著她許久,隨后張開薄唇,甜絲絲的親吻著她的小臉。
他的小女人,不需要那么的自卑。
“景哥哥…….”彎起了嘴角,明悠然帶著淚水的小臉有些怔愣,隨后慢慢的變成了番茄色。
“還哭不哭?”
“不哭……了?!?br/>
“那,告訴我,是誰把你弄成這樣的?嗯?”緊緊的抱住紅著臉的她,殷天景溫柔的誘哄著。
他知道,敏感而自卑的明悠然,是不會輕易的說出那些埋于心底的秘密的。
“我……”攀著男人肩膀的小手收緊,明悠然苦澀的抿了抿嘴,隨后,抬起頭,看著那雙幽深的黑眸。
“快說,嗯?”
“是……歐陽雨……”
什么?清俊的面容猛然變了顏色,殷天景大手握拳,咯咯作響。
怎么,會是那個女人。
她,竟然還活著。
大手強迫性的掰過明悠然布滿了苦痛的小臉,他看著她,清冷的薄唇有著微微的顫抖:“到底,是怎么回事?”
痛苦的閉上了雙眼,逼不得已的,明悠然回想起了那個火紅的恐怖場景。
所有的事情,她娓娓道來。
那個時候,自己被璇璇推下車之后,就昏迷不醒了,后來,就遇見了歐陽雨。
再然后……
所有悲痛的回憶漸漸的襲來,說道痛楚,明悠然覺得自己簡直像置身于火海之中,要不是旁邊的男人溫柔的安慰著自己。
她怕,她會發(fā)瘋。
從歐陽雨對自己歇斯底里的吶喊,到最后,那道白色的身影將自己救出,再到后來自己是怎么回到a國,所有的所有,都一切的擺到了殷天景的面前。
長長的傾訴隨著時間緩緩的展開,又隨著男人逐漸變得扭曲的俊臉而嘎然而止。
小手附上了男人開始抖動的俊臉,明悠然能感覺得到景哥哥的牙齒都在發(fā)抖,打顫,那幽深的雙眸竟然濕潤不已。
“景哥哥……”眼睛通紅,明悠然看著她,鼻尖都染上了因為哭泣而浮上來的紅色。
“對不起……”
“什么?”
“我沒保護你!”大手緊緊的將同樣顫抖的小人兒摟進懷里,殷天景用力的環(huán)住她,想要表達著他的無助。
要是自己當時在她的身邊,要是……
滾燙的熱淚從男人尖尖的下巴流下,一滴滴的打濕了明悠然薄弱的肩膀,讓她的心里也抽痛不已。
景哥哥,他哭了……
因為自己嗎?
“景哥哥,你不用難過,我……都已經(jīng)過去了……”
“不,它過不去……”
是的,這件事情,完完全全的成了這個強大男人的軟肋,那,是他人生中每一想起,都生疼的劇痛。
在他的心里,永遠都過不去。
事實完全翻轉(zhuǎn),明悠然看著悲痛的男人,心上只會更加悲傷,可是,卻還是強打笑臉,安慰著他。
沙啞的男聲中帶著難以抑制的傷痛,殷天景從明悠然瘦弱的肩膀上抬起頭,眼角帶著閃光的液體。
“寶貝,我沒事?!?br/>
“嗯……”
帶著哭腔,明悠然反倒是一把撲倒在了男人的胸膛里,久久的不再言語。
一時間,誰都沒有再說話了。
大概是因為哭泣了許久,明悠然有些疲累,在男人輕柔的撫摸中,開始沉沉的睡去了。
而男人在她睡熟之后,本來還泛著溫柔與寵溺的黑眸逐漸恢復(fù)平靜,在明悠然看不見的地方,散發(fā)著嚇人的冰冷。
歐陽雨,此刻,你應(yīng)該向上天祈求,這世上已沒有你。
如若你,還活著,那么,我會把你生生的折磨到半死不活,我,殷天景,決不食言!
……….分隔線……….
“景哥哥……”
雨過天晴的早上,將一切都拋出身后的兩人緊緊的相擁著,在耳鬢廝磨之間,,殷天景再一次的深情向她保證。
他,不會不要她。
“你再說一遍,好不好?”
“好?!?br/>
數(shù)不清,眼前的這個俊美的男人到底對自己承諾保證了多少遍,明悠然弱小的心臟終于逐漸的塵埃落定了。
“景哥哥,你會失望嗎?”揚起頭,她看著他,目光中有著讓殷天景不得不坦誠的純真。
看著這樣的小東西,殷天景大手好玩的摩擦著她的小臉,微微的點了一下高貴的頭顱。
是的,他失望。
可是不僅是失望他沒有孩子,更加失望的是,他此生最愛的女人不能有一個身為女人與生俱來的能力。
“嗯……”低下小腦袋,明悠然沉默了。
景哥哥的痛,她感同身受,可是,如果可以,她寧愿回到那一天,寧死不離開殷天景一步。
或許,這樣的遺憾就不會有了。
看穿了明悠然的小心思,殷天景平復(fù)了心上的情緒,大手挑起她的小下巴,緩慢的開口:“我們無力改變過去,可是,小東西,我們還有現(xiàn)在,以至未來。
“那……你不會有……”
將她存有著不自信的小臉攬入胸膛,殷天景笑了笑,說道:“我有你,就夠了?!?br/>
是的,有她,足矣。
只不過,自己若是有這般的光景,那個無情的毀滅他幸福的惡毒女人,絕不會讓她好過。
歐陽雨,你的死期不遠了。
我會讓你知道,善惡到頭終有報,過去的那幾年,算是我施舍給你的時間。
隨后,你會知道,你的孽報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