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平依然在奮力的往前沖鋒,只不過速度已經(jīng)沒有原來的那么迅捷。
無數(shù)的波斯士兵嚎叫著從劉平的身邊跑過,少部分人在經(jīng)過他時,會順手朝劉平砍上一刀,大部分人則對他根本不管不顧。
望著和他只距離二十米遠(yuǎn)的第三輛攻城弩,劉平皺著眉頭不知該如何是好,此刻的他,就仿佛面對萬馬奔騰的野馬群,每前進(jìn)一步都是如此的艱難,無數(shù)的波斯人在瘋狂的沖撞著他的盾牌,還有無數(shù)的標(biāo)槍和長刀企圖在他的身上留下印記。
劉平并不擔(dān)心身后的安全,這些波斯人向中門的沖鋒是不會有結(jié)果的,那里不但有城墻,還有上百個斯巴達(dá)勇士守衛(wèi)在那里,短時間之內(nèi),波斯人絕對攻不下那座城墻,雖然它只有五米高。
至于中門東邊的那座圍墻,那更不用擔(dān)心了,那面圍墻雖然不算太厚,卻足足有十米之高,沒有攻城梯的波斯人爬都爬不上去。
不過現(xiàn)實是殘酷的,劉平美好的想法很快就破滅了。
之前那兩輛就像是擺設(shè)一樣的波斯投石車,這一刻突然往圍墻處投射出了兩塊石頭,這兩塊石頭呼嘯著飛了過來,飛過劉平的頭頂,重重的砸向了他的后方。
見到此幕,劉平的臉色不由得一變,立即就轉(zhuǎn)身往中門處殺去。
中門峽谷處的城墻,由于角度問題,位于溫泉關(guān)西門外的投石車根本就攻擊不了它,但中門東邊的圍墻就不同了,它剛好聳立在溫泉關(guān)的道路上,正面對著那兩輛投石車,極易被摧毀。
之前投石車沒有發(fā)射石頭,是因為波斯軍隊根本就攻擊不到那里,大軍在半路就已經(jīng)被劉平和王大海給攔了下來,所以沒人想到要用它來砸圍墻。
如今王大海因為受傷而退了下去,劉平又企圖去破壞攻城弩,沒空攔著波斯大軍,導(dǎo)致大量的波斯軍隊殺到了圍墻處,在他們發(fā)覺這面圍墻實在太高,士兵根本無法攀爬后,就立即傳令投石車發(fā)射石塊,企圖摧毀掉這面攔路的圍墻。
中門峽谷處的城墻上有人守衛(wèi),短時間里誰也別想能攻下,沒關(guān)系,既然暫時攻不下來它,那就先把東門給攻破吧,好歹這也是一樁功勞!這么多天以來,戰(zhàn)事一直沒有進(jìn)展,波斯的皇帝陛下早就覺得不耐煩了。
劉平一旦奔跑起來,速度就要比波斯士兵快多了,此時又是追著他們的屁股砍殺,換上了青龍偃月刀的他,此刻殺起波斯士兵來,就仿佛殺雞一樣,所過之處,全是斷成兩截的殘肢斷臂。
兩塊牛頭一樣大小的石球呼嘯著從天上落下,一塊石頭砸到了峭壁上,砸落無數(shù)的碎石塊后就彈落到了海里,另一塊則落到了中門峽谷外面的人群中,瞬間就把十多名波斯士兵砸成了肉醬,這塊石頭落到地上后又彈跳了幾下,最后將那面圍墻給砸出了一個破洞。
附近的波斯士兵一聲歡呼,然后就紛紛想要往那個破洞里鉆。
劉平見狀不由得很是著急,腳下速度立即又快上了三分,更是急的再也顧不上去砍殺路上的波斯士兵。
那面圍墻自從建成以后,所有人都認(rèn)為它是安全的,不需要再浪費人力去守衛(wèi)它,于是大家就從東門外都給撤到了中門的峽谷外面,也就是說,如今的那面圍墻外面,現(xiàn)在根本就沒人把守。
誰也不敢保證,如果讓波斯的士兵通過了那里,在主神的眼里,溫泉關(guān)是不是就算是被攻破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輪回小隊就死得也太冤枉了一點了。
一聲尖銳的呼嘯聲從天上飛過,那是攻城弩的巨弩刺破空氣所發(fā)出的聲音,劉平邊跑邊奇怪的舉目望去,不知道它這是要射哪里,它唯一能射擊的目標(biāo)不就是自己嗎,不射自己,難道它是要打鳥嗎?
攻城弩自然是不會射鳥的,它的目標(biāo)和投石機(jī)一樣,都是那面圍墻!
一面有三米多寬,十米高的圍墻,如果只用石塊和泥漿澆筑而成,那它一定是不堅固的,特別是當(dāng)它只有薄薄的兩尺多厚的時候,能不被人一推就倒,就已經(jīng)是算是質(zhì)量堅固的了。
可如今這面圍墻不但被一個石彈狠狠的撞擊了一下,被震出了無數(shù)個裂痕,還被其在墻腳處砸出了一個大破洞,本來就只有三米多寬的墻腳,此刻只剩下了兩米左右,整面墻不由得搖搖欲墜起來。
如果沒有外力的作用,或許它還能堅持一段時間,可波斯人卻不打算等它自然解體,于是攻城弩便朝它又射出了一支弩箭。
巨弩雖然是巨大的,但如果只是單單一支弩箭,本應(yīng)該是不能對這面圍墻有太大的傷害的,可這個世界充滿了各種巧合,于是結(jié)果就完全不同了。
當(dāng)這支巨弩在即將射中圍墻的時候,剛好有一面盾牌砸到了圍墻上,位置恰恰是弩箭的落點處,那個破洞的旁邊。
于是,那個一米寬的破洞變成了兩米寬。
于是,那面如今依然有著十米的高度,墻腳卻只剩下一米多寬的圍墻,就再也無法聳立在溫泉關(guān)上了。
于是,圍墻下密密麻麻站著的波斯士兵就倒了大霉,不但被砸了個半死,還被其給活埋了。
沖天而起的灰塵瞬間就彌漫了周圍,伸手不見五指。
這種情況下,波斯人自然只能停止了沖鋒,什么都看不見,可別瞎沖到海里去。之前還在攻城的那些士兵也只能暫時停止了攻城,此刻的他們不但覺得呼吸困難,連眼睛都只能半瞇著,好像個瞎子一樣的,砍著自己人怎么辦。
劉平就是趁著這個時候殺了進(jìn)去,波斯人不敢亂動,他可沒有什么顧忌,反正周圍沒有一個自己人,隨便他殺,而且只要貼著峭壁走,就肯定不會失足掉下大海。
于是,在灰塵終于消散之后,所有的波斯士兵發(fā)現(xiàn)了一個恐怖的現(xiàn)實,原本密密麻麻的同伴已經(jīng)死了幾乎一半多,那個恐怖的殺神居然就在自己的身邊,還正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收割著剩下的人的性命。
劉平一直很奇怪,這些波斯人怎么會這么的勇敢,悍不畏死!
他們不是僵尸那種沒腦子的亡靈,也不是機(jī)器人那種只會聽從命令的鐵疙瘩,他們可是活生生的人,有思想,有感情的活人。
他們怎么會在被自己殺了這么多的人以后,還不感到害怕?
劉平記得很清楚,他們明明在第一天的攻擊中,曾經(jīng)被斯巴達(dá)的勇士,殺得膽戰(zhàn)心驚,殺得毫無斗志,連他們的指揮官最后也只能鳴金收兵,覺得再也無法繼續(xù)戰(zhàn)斗下去。
既然第一天他們會害怕,那現(xiàn)在為啥不怕了,這沒道理呀,自己和王大海這幾天殺的人,絕對要比所有的斯巴達(dá)人殺的加起來都還多,這些士兵如今怎么一點都不感到害怕,反而一直就這么不停的亡命沖上來送死,從來不見到一個后退逃跑的。
劉平雖然怎么也想不明白,波斯的指揮官是怎么做到這事情的,卻也并不打算就停止下手中的殺戮。
既然殺一千一萬個人都不能讓你們感到害怕,那我就殺他個十幾二十萬人,總要殺到你們不敢再沖鋒為止。
投石車依然在時不時扔出一兩塊巨石,不過戰(zhàn)果卻是一點也無,還把自己人給砸死了不少。
最后的一輛攻城弩依然在堅持射擊,每隔一段時間,它就會冷冷的射出一支巨弩,但在劉平的刻意警惕下,從來沒一支弩箭能傷到他的一根漢毛。
波斯人依然在瘋狂的進(jìn)攻,而且還開始在進(jìn)攻部隊中摻雜進(jìn)了一些騎兵,這些精銳騎兵給劉平帶來了巨大的壓力,每次從無數(shù)的人群中沖出來了一個,都讓劉平不得不全力應(yīng)付,才能不讓他沖破自己的防線。
投石車投出的石頭,攻城弩射出的巨弩,時不時跳出來的騎兵,這些都讓劉平應(yīng)付得很是辛苦,不但內(nèi)力消耗嚴(yán)重,對他的精神更是一個極大的負(fù)擔(dān)。
可這種時候,又只能他獨自一人面對,斯巴達(dá)人根本無法幫忙,他們一旦組成陣勢跑出了中門城墻來防守,就會立即成為投石車和攻城弩的活靶子。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劉平不知道他究竟殺了多久,也不知道他今天一共殺了多少人,他只知道自己必須堅持下去,一直堅持到王大?;謴?fù)了傷勢,能來替換他為止。
距離主神發(fā)布的任務(wù),至少守衛(wèi)溫泉關(guān)七天的最低要求,還有兩天,這兩天無論如何都必須堅持下來,不然就是全體被抹殺的命運(yùn)。
比這些士兵還要恐怖的僵尸海自己都活著跑了出來!
比這些士兵要多上無數(shù)倍的機(jī)器人大軍都被自己給滅了!
劉平苦苦的堅持著,在將一個個波斯士兵殺死的時候,心里還在不停的給自己暗暗的打氣。
火紅的太陽緩緩劃過天空,對這塊大地上發(fā)生的血腥殺戮毫無在意,最后慢慢的落入了西邊的群山之中。
太陽剛剛消失,月亮就立即開始接替起了它的工作,向天下的蒼生照射出了一片蒼白的光輝。
相比于白天,晚上的劉平更像一個惡魔。
此時的他渾身都已經(jīng)濕透,猶如被血雨給沖洗了一遍,除了牙齒,連眼睛都是紅色的。
左手的盾牌已經(jīng)換了三面,右手的平龍刀也終于有了豁口,雖然這些豁口很少也很小。
能堅持到現(xiàn)在,連劉平自己都覺得這是個奇跡。
波斯人終于怕了,再也不敢沖上來了。
這很正常!
面對一個站在由尸體堆積成的尸山上的惡魔,誰都應(yīng)該感到害怕!
沒人知道一共死了多少人,但只要看看這座山,看看這么高,這么陡,連爬上去都有些困難的這座山,用屁股想想都知道,這一共得死多少人!
這么多的人,居然都是被他一個人給殺的!
自己上去后會是個什么下場,這誰都知道,也沒人會懷疑這一點,所以也就沒人再敢沖上去了!
功勞再好,賞賜再多,那也得有命來拿才行。
軍法再嚴(yán)酷,長官喝罵得再嚴(yán)厲,此刻也已經(jīng)沒有了什么用處,沒有一個士兵還膽敢沖鋒。
有希望的話,誰都敢去拼命!
可一旦沒有了一丁點的希望,誰還愿意去拼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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