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宋!”
“唐小姐……”
秦觀止和管家的聲音一前一后的響起。
唐宋手里握著刀子,慢慢的滑在了地上,她鼓著勁看了一眼秦觀止,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像是對秦觀止的嘲諷又像是一種解脫。
她氣息不穩(wěn)的說,“你爸爸的命……不是我沒有還給你,而是……你不要的……”
如果這一刀子秦觀止沒有擋,那真的就一了百了的,好的壞的……無論任何的結(jié)果,唐宋都不用承擔了。
她閉上了眼睛,不想去看秦觀止。
秦觀止看著鮮血汩汩,目光森冷的可怕,將唐宋抱在了懷里,用手死死的壓著她的傷口,“閉嘴,沒有我的允許,你怎么能死?你的這條命是我的!”
“管家,叫救護車!”秦觀止朝一旁怔愣的管家低吼。
“啊,好!”管家這才從驚嚇中回神,去打電話。
聞言,唐宋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看著臉色不虞的男人,嘴角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我的命……是我自己的,跟你沒關(guān)系!”
沒關(guān)系?
秦觀止聽著唐宋這急欲跟自己擺脫關(guān)系的語氣,臉色越發(fā)的陰沉,“你休擺脫我,唐宋!”
“你……這樣到底有什么意義?”唐宋不明白,她看的出來秦觀止也不開心,與其兩個人都互相折磨,難受,為什么不放手?
“你不用管,閉嘴!”
唐宋胸口的血不斷的往出來流,秦觀止根本不敢亂動……只是沉著臉,眼底是叫人看不出的寒。
救護車來的時候,唐宋整個人已經(jīng)是半昏迷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血色。
秦觀止臉色陰沉的跟在了后面。
一到醫(yī)院,唐宋就被推進了手術(shù)室。
外面,秦觀止和管家守著。
“哎呀……這萬一有個好歹怎么辦啊?”管家到底是女人,從來沒有看過那樣的場面,早都嚇壞了,在一旁碎碎念。
要是擱在平時,秦觀止早已經(jīng)叫她閉嘴了。
可現(xiàn)在……他雖然臉色沉的嚇人,心里卻也非常的擔心。
他和唐宋……沒有到互相折磨致死的程度,至少現(xiàn)在不是了。
他眼底的神色浮浮沉沉,心里交織著各種情緒。
水果刀扎進去了大概就三公分左右,但這也僅僅的秦觀止的估計……如果再深一些,情況便有些預估。
手術(shù)燈一直亮著,誰也不知道唐宋會在里面待多長時間。
管家轉(zhuǎn)身的時候看到渾身是血的秦觀止驚呼了出來,尤其他的手掌還在滴血。
“先生,您的手需要包扎一下!”
聽到管家的話,秦觀止才想起來自己的手掌和攔著唐宋的時候也被刀鋒劃了一刀子,現(xiàn)在才覺得疼。
“大驚小怪什么!”
管家卻沒有理會,照顧秦觀止雖然一年多的時間,但管家也摸出了幾分秦觀止的脾氣,知道他不是真的生氣,便說,“我去喊一下醫(yī)生,這要是傷到骨頭就不好了!”
說著管家就去喊人,很快,她帶著一名戴眼鏡的醫(yī)生過來了。
“秦總……您的傷口需要處理一下?!?br/>
秦觀止雖然有些不耐煩,但還是跟著醫(yī)生去了。
十幾分鐘后,他才回來,手包的跟饅頭似的。
管家看著秦觀止的手,又看著亮燈的手術(shù)室,心里不是滋味。
這兩個人看起來那么登對,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過日子呢。
唐宋在手術(shù)室里待了兩個小時,醫(yī)生出來的時候,秦觀止和管家齊齊走了過去。
“怎么樣,醫(yī)生?”最先出口的是管家。
秦觀止抬起了眸子,也看向了醫(yī)生。
醫(yī)生揭下了口罩,說,“現(xiàn)在沒事了,刀口是斜的,兩點三公分,現(xiàn)在傷口已縫合,唐小姐還是昏迷,等麻藥過了就會醒來?!?br/>
“謝謝?!鼻赜^止淡淡的說。
管家在一旁大聲的說著,“謝謝醫(yī)生,謝謝醫(yī)生。”
秦觀止睨了一眼管家。
管家假裝沒有看見。
誰也沒有料到唐宋會住院,而且是因為自殺。
唐宋被推到病房之后,秦觀止跟過去看了一眼,看著面如菜色,戴著氧氣罩的女人,他心底突然涌上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這種感覺非常的不好……甚至有些難過和愧疚。
而且,居然不愿意看到唐宋就這么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他不動聲色的將目光斂回,對管家說,“好好照顧著她,要是照顧不過來,就找個高級護工。”
“我知道了。”管家應道,隨后又有些忐忑的開口,“您……您要走?”
秦觀止側(cè)頭瞄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女人,“你以為她看到我會開心,還是說看到我身體就會恢復的比較快?”
管家:……顯然是不會的。
管家雖然沒有這么說,但她的表情已經(jīng)說明了一起。
秦觀止斂起了眸子,叮囑道,“不要出任何的紕漏,有任何的情況跟我打電話?!?br/>
“我知道了,先生?!?br/>
管家欲言又止。
秦觀止冷了她一眼,不悅的問,“還有事?”
“您……不用等唐小姐醒來了再走嗎?”
秦觀止面無表情的說,“一個我不想看到,也不想看到我的女人有什么好等的,醒來了給我打電話?!?br/>
說完,他就走了,背影果斷而利落……可隱隱中透著幾分悲傷。
從醫(yī)院出來后,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公司。
在路上,他給鄭西風打了個電話,冷酷而殘忍的說,“我不希望在任何場合看到田柔。”
丟了這一句話,他就掛斷了電話。
鄭西風一臉的莫名奇妙,可打電話給秦觀止的時候,卻顯示電話正在通話中。
“這秦觀止瘋了!”
隨后,秦觀止又給常厲打電話,“到公司加班!”
常厲揉了揉眼睛,看了一下時間,夜里十二點啊,加什么班,他剛剛睡下。
可不等他開口,秦觀止又說,“半個小時后,我要在辦公室看到你!”
“boss……”
“獎金翻倍!”
“好的boss,我馬上就來boss!”
為了錢,常特助從被窩里爬了出來。
半個小時后,秦觀止看著辦公桌前面的常厲,冷眸微沉,“凱撒的事情重新查一遍,唐宋說她沒有發(fā)過任何的短信和消息,那么很有可能短信和消息就是當時抱她去休息室的人發(fā)的?!?br/>
常厲點了點頭,說,“秦總,還有一個問題……”
秦觀止挑眉。
常厲說,“我們來假設(shè)一下,如果唐小姐那天晚上真的出事了,結(jié)果會怎么樣?”
秦觀止的眸子頓時狠厲了起來,“你的意思說對方的目的在我?”
“如果唐小姐出事,那勢必造成你們之間的感情,你們感情破裂……對方便可趁虛而入,所以我覺得安排這件事情的人必定是對您有企圖,并且對唐小姐恨之入骨的人!”
常厲的話說到這里,已經(jīng)非常的有針對性了。
但秦觀止眸子卻只是微微的瞇了一下,說,“不是她!”
“我了解她,這種低級的手段她向來看不上眼?!?br/>
末了,秦觀止又補了一句,“我和唐宋沒有可以破裂的感情。”
“額……抱歉,是我胡說八道了!”常厲說。
秦觀止卻話鋒一轉(zhuǎn),問,“你覺得以韓家的勢力,真的是因為愛情才娶的喬家這么一個不入流的暴發(fā)戶的女兒?”
“您的意思是?”
秦觀止冷笑了一聲,提醒常厲,“別忘了,喬家和唐家的親戚關(guān)系!”
常厲的嘴巴張了張,頓時了然,說,“好的,我知道了,我這就開始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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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宋是第二天早上醒來的,管家正在給她擦臉,她便睜開了眼睛。
“唐小姐,您醒啦?”管家驚喜的喊道。
唐宋眨了眨眼睛,沒有說話。
管家這才回神,趕緊摁了呼叫鈴。
很快,醫(yī)生帶著護士過來,給唐宋做了一番檢查,最后醫(yī)生交代說,“這段時間最好臥床休養(yǎng),飲食方面要注意,清淡營養(yǎng)為主,另外傷口周圍不要碰水!”
“知道了!”
醫(yī)生走后,管家看了看唐宋,問,“要不要喝點水?”
唐宋應了一聲。
管家拿著勺子給她喂了小半杯水,她才開口說話,“謝謝?!?br/>
“不用……唐小姐好好的休息,這傷口啊才好的快!”
“嗯,我知道了!”唐宋面無表情的說。
管家看著唐宋這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樣,也是無可奈何。
她住的是高級病房,是套房……廚房衛(wèi)生間應有盡有。
唐宋因為受傷的是在胸口,所以行動沒有問題。
管家扶著她去了一次洗手間。
出來的時候,唐宋問,“他呢?”
雖然知道兩人的關(guān)系經(jīng)過這一遭只會變的更糟,可想到秦觀止所說的一年之期,她覺得漫長無比。
如果可以提前結(jié)束就好了。
管家說,“先生去上班了?!?br/>
唐宋眨了眨眼睛,說,“今天是周六……”
其實管家也不知道秦觀止去干嘛了,之所以這么說也是不想讓唐宋難過,因為唐宋對秦觀止那種小心翼翼,卻怎么都遮掩不住的感情,她作為旁觀者,自然看得清清楚楚。
“先生加班?!惫芗艺f。
唐宋沒有再追問,而是閉上了眼睛。
管家見了,除了無奈還是無奈,站在床邊說,“我……我去給您準備一些早餐?!?br/>
走出病房,管家就撥打了秦觀止的電話。
“先生,唐小姐醒了?!?br/>
“情況怎么樣?”秦觀止揉了揉眉心,問。
“醫(yī)生說一切良好,休養(yǎng)就可以?!?br/>
秦觀止應了一聲,問,“她……有沒有說什么?”
“唐小姐只問了一句您在哪里,我說在工作,之后便沒有再說話了?!?br/>
秦觀止的眉頭皺了皺,以他對唐宋的了解,十有八-九是離婚的事情,他冷聲對管家說,“告訴她,離婚絕對不可能,讓她趁早死了這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