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罄郁悶了,她哭的這么傷心而她的徒弟卻笑了,最過分的是他竟然仗著自己高摸起了師傅的頭!
真的是太過分了!
為什么自己家的徒弟長大了就沒有小的時候可愛了,也沒有小的時候聽話了,而且……最近開始嫌棄她了,和他一起出去玩被拒絕,買東西給他吃也說不喜歡,自己出門他也不會追著問自己去哪里了,這是要出師的節(jié)奏嗎?
曲罄抽噎了一下,想了想也對,現(xiàn)在她的徒弟長得比她高武功比她好,不僅自己能夠照顧自己順便還能夠照顧自己這個師傅,這樣的他已經不需要自己這個拖后腿的師傅了吧。
鳥兒長大了就會飛走,人也是這樣。
小時候孩童的戲言他也應該不記得了,自己為何還看不透呢?
是她束縛了他,他還能夠走的更遠飛的更高,自己這一方天地是不能讓他自由的翱翔的。
“師傅是哭累了嗎?”
君月蕪低下頭伸出手輕撫去曲罄臉上的淚痕,他的聲音帶著絲笑意顯得有些愉悅。
“你這個孽徒居然還笑!”
聽見君月蕪的聲音竟然帶著些愉悅曲罄不高興的揮開了他的手,她在那里傷心自己沒了徒弟而他還在看他笑話?
“我是在笑我的師傅怎么這么傻?!?br/>
君月蕪笑了笑握住了曲罄的手將她帶到溪畔旁,本就窄窄的溪水上鋪滿了層層疊疊花瓣,看上去就像一條粉色的河流。
“我從小就說過我會一直陪著師傅的,師傅不也說過會一直陪著我嗎?師傅還說會保護我,因為我是師傅最重要的人,這些師傅難道都忘記了嗎?”
“……沒、沒忘。”
我是怕你忘了,怕你記不得了。
“那我又怎么會嫌棄師傅呢?我小的時候是師傅保護我,現(xiàn)在我長大了當然變成我保護師傅了?!?br/>
所以我才會更加努力的習武,因此沒有太多時間陪著你,所以我不想看見你為了一塊桂花糕而擠到人群里,我怕你會受傷,我只想你平平安安就好。
“可是……”
“沒事的,不管我怎么變,只要師傅你一回頭我便還是會在你身后?!?br/>
“……好。”
看著君月蕪唇角的笑曲罄不由的點了點頭,因為她的徒弟從來沒有騙過她。
“罄兒爹已經和你劉伯伯商量好你和景文的婚事了,幸好景文他不介意你比他大一歲,否則這婚事還談不成呢。”
“爹爹?!我怎么不知道,你、你怎么可以私自就幫我談了婚事!”
“私自?罄兒你知道你現(xiàn)在多大了嗎?二十四了!二十四了!你小妹都已經生了三個孩子了,而你至今未婚,你知道外面的人都是怎么說你的嗎?”
“我不管外面的人怎么說,我不喜歡那個劉景文,我不要和他成親!”
“不要?你現(xiàn)在有什么資格說不要!這親是成定了!還有你那個徒弟也不小了,你不要成天和他在一起,畢竟男女有別……”
曲天明的話還沒有說完曲罄已經摔門而出,她亂了……
“師傅?你怎么了?”
像一個無頭蒼蠅一樣亂轉的曲罄正好撞進了君月蕪的懷里,她一抬頭眼淚便流了出來。
“徒弟、徒弟,我好難過啊……爹爹怎么能夠這樣對我,我、我真的不想和那個劉景文成親,他性格又不好,人又笨!我怎么會嫁給他!可是爹爹那個笨蛋這次是鐵了心的想要把我嫁出去,我沒有人要了嗎?”
曲罄一想到自己要和那個沒有自己聰明而且人品又差的劉景文成親就難過,她將頭埋在君月蕪的胸膛嚎啕大哭。
“怎么會,我的師傅這么好怎么會沒有人要呢?要是真的沒有人要那我就養(yǎng)師傅一輩子。”
君月蕪摟著曲罄在她的發(fā)頂落下一吻,他的師傅怎么會讓別人搶去,誰都不可以把他和曲罄分開。
“那多丟人啊,讓徒弟養(yǎng)師傅一輩子,而且你以后也會娶妻生子,到時候我自是要離開的,總不能和你們夫妻過吧?想想還真有些嫉妒你以后的妻子,我教出來的徒弟這么聰明能干,不知道誰有幸能被你娶回家?!?br/>
“師傅要是羨慕的話就自己嫁過來吧?!?br/>
“……”
君月蕪的話讓曲罄有些發(fā)暈,這是什么意思?自己嫁過來?
看著曲罄那傻乎乎的摸樣君月蕪嘆了一口氣,明明都這么大年紀了為何還是想小孩子一樣,難道是自己平時表現(xiàn)的還不夠明顯嗎?只要不把話說清楚自己的師傅似乎永遠也不會明白自己的心意吧。
他頗有些無奈的低下了頭在曲罄的唇邊印下淺淺的一吻,看著近在咫尺的俊美臉龐曲罄頓時就蒙了,這這這、這是怎么回事?
她的徒弟竟然親了自己?!
“我喜歡你,曲罄。”
“你怎么可以直呼師傅的名諱,你、你……你說什么!”
“我說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喜歡到想親吻你、想觸碰你……想要和你執(zhí)手至白頭。”
君月蕪盯著曲罄眼睛說的一往情深,他的笑帶著蠱惑讓人無法自拔。
“不可以!”
在關鍵時刻曲罄還是清醒了過來,雖然君月蕪長了張顛倒眾生的臉,可是她畢竟看了這么久不會被這一時的皮相給迷惑。
“怎么?師傅不喜歡我嗎?”
聽到曲罄的拒絕君月蕪委屈的皺起了眉頭,即使這樣曲罄也沒有心軟。
“我可是你的師傅,我雖然也喜歡你,可你的喜歡和我的喜歡是不一樣的,我們不能這樣……”
曲罄的腦子變成了一團漿糊說話都開始語無倫次,她不知道君月蕪的喜歡會是這種喜歡,這……這是不一樣的,她是他的師傅怎么能夠在一起呢。
“那又怎么樣!只要師傅你喜歡我,我也喜歡師傅那我們?yōu)槭裁床豢梢栽谝黄穑磕悴皇钦f過要一直和我在一起的嗎?現(xiàn)在為何又拒絕我?”
“不是的……我、我的喜歡和你的喜歡不一樣?!?br/>
“那你甘心嫁給那個劉景文?你又甘心我娶別的女子?”
面對君月蕪的質問曲罄遲疑了,是的,她不甘心嫁給劉景文,她也不甘心君月蕪娶別的女子。她只要一想到君月蕪娶了妻子之后便會全心全意的對另外一個人好,另外一個人成為他的全部,她不在是他的唯一……他有了新的需要保護的人。
只是想想心就會痛的厲害,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