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凌川腦袋偏了偏,低沉的聲音在她耳廓響起,帶著幾分撩人的味道,“我可以?!?br/>
氣息噴灑在她耳邊,讓云依人覺得渾身有一股酥/麻的感覺涌上,她眉心一蹙,沒在說話,扶著他走。
走了沒幾步,云依人不行了。
司空凌川似乎是也顧忌到她的余力,原本渾身的重力壓在她身上,可因她額跡冒出的汗水,讓他穩(wěn)了穩(wěn)腳跟。
他不想她跟著他受苦,即便是背著他……
云依人要輕松了不少,知道司空凌川在玩她,她也沒有生氣,因為司空凌川看上去很是虛弱。
“司空凌川,出去后,你會不會讓秦簡亦治好我?”她問。
他沒說話,在發(fā)呆,步伐跟著云依人的腳步,若要是他一個人走,都不知道他要往哪里走。
“司空凌川?”云依人叫他。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出事的。蠱蟲一定會給你拿出來?!彼o她承諾。
云依人相信他,繼續(xù)走著。
倆人相繼走到古老的大樹下,云依人停了下來,而司空凌川也直起身,不在繼續(xù)依附著她。
“是你先還是我先?”云依人擔(dān)心的問他,畢竟他受的傷不輕。
此時她不可能說要回去,畢竟都已經(jīng)走到這里來了,不可能再折回去。
“你先?!彼p輕的道。
原本跟在他們身后的小貓一跳,立在了他肩膀上。
一貓一人,給司空凌川平添了幾分霸氣和邪佞,看上去貓就像是守護他的動物神。
“這樹上全是青苔,你要小心點。”云依人叮囑。
司空凌川頷首。
望著她的眼底,是那么的溫柔和情深意切。
云依人脫了鞋子,抓著在手上,然后穿著襪子爬了上去,她坐上了枝干,剛要翻到另一邊,忽然她扭頭,望向了站在樹下的司空凌川。
他的衣服已經(jīng)破舊,被撕毀得不成樣,頭發(fā)又臟又凌亂。
渾身的血跡已經(jīng)干涸,泥土沾在上來,全然沒有讓他很狼狽,相反,給他一種脫離世俗的仙氣。
云依人怕司空凌川怕不上來,她道,“我看著你上來?!?br/>
要是她翻過去,沒看到他,她還是會擔(dān)心他,要翻過來看他有沒有事的。
“你先過去。”他道。
“你先上來?!痹埔廊藞猿?。
司空凌川拿她沒辦法,他并未拖鞋,而是抓著枝干,肱二頭肌一用力,直接支撐了他全身。
腰部的用力,也使得他腹部的傷口崩裂,他的臉色一白,血色陡然蒼白,好在云依人在上面,看不到他臉上的神情。
其實這點痛他能忍,可能是在云依人面前,他想讓她多注意他,他成了卑鄙小人。
抬起頭,虛弱的笑了。
果然,云依人看到他的臉,好看的臉擔(dān)憂的皺了一團,“你沒事把?臉色怎么這么白?該不會扯到傷口了?”
“我沒事?!彼溃S后,他再度用力,明明有些地方可能用腳踩,可是他偏偏要用手臂。
他的力氣大得驚人,雙臂抓著枝干,能讓他成功的爬上去。
司空凌川終于爬到了云依人所在的偌大枝干。
“天吶,你傷口流血了!”他一上來,云依人的注意力就放在了他腹部,“止血藥呢?你口袋里有嗎?”
之前云依人給他採摘的草藥全都放他口袋里了,就是為了出血時,讓他迅速止血。
他握緊她的手,“我沒事,只是流點血,死不了人。你快下去把?!?br/>
云依人咬了咬,現(xiàn)在也只能這樣,“那還是我先?”
司空凌川點了點頭。藍藍立在他肩膀上,紋絲不動,似乎像是爪子釘在他肩膀上一樣,兩人已經(jīng)混為一體。
云依人繞過枝干,爬了下去。
畢竟她爬這棵樹有經(jīng)驗,所以并不覺得太難。
云依人已經(jīng)到了下面,看著站在上面的司空凌川,她雙手呈喇叭放在嘴邊道,“我已經(jīng)下來了,你快下來把?!?br/>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明明現(xiàn)在天還沒有亮,云依人竟然已經(jīng)看不清他的臉。
身后的余暉打在他身上,將他整張英俊的臉隱匿其中,只留下那高大頎長的身影。
司空凌川將貓從他肩上拿了下來,隨后就見他放下它,藍藍跳了下來。
云依人眉心一驚,“司空凌川。你在干什么?你還不快下來?!?br/>
“依人,是不是只有我受傷,你才會關(guān)心我?”昨天晚上他雖然昏迷了,可她在身邊細心照顧著他的耐心,他能隱覺察覺得到。
她從來沒有這么對待過自己。不過以前他傷得有多重,痛得有多慘,她從未關(guān)心過。
“你在胡說什么呢?還不快下來?!?br/>
司空凌川抿了抿唇,迎風(fēng)吹來,將他的襯衫飄動著,他眺望遠方,感受著大自然的風(fēng)景。
云依人在下面急死了,“司空凌川你還???這么大個人了,你能不能不要讓我擔(dān)心?”
司空凌川勾唇,“依人,你太小瞧我了,這點高度,還怕我出什么事不成?”
“快下來!”
司空凌川剛要說話,就聽到那直升飛機卷起的聲音傳來。
“川?”秦簡亦拿著擴音大喇叭在喊他。
云依人聽到了,眉心一喜,“司空凌川,你聽,秦簡亦找到我們了!”
司空凌川沒說話,他踩著樹干,一把跳了下來。走到云依人面前,他說,“即便受了傷,可這一趟我覺得值?!?br/>
云依人賞了一個白眼給他,當(dāng)他受虐狂。隨后她揚著手,高興的大喊著,“秦簡亦,我們在這里!”
也不知是直升飛機的聲音太大,還是螺旋機翼的聲音太刺耳,秦簡亦似乎沒有聽到,繼續(xù)在喊司空凌川。
云依人覺得秦簡亦真的是聾了!
可又怕他沒看到他們,直接離開了,她也顧不得旁,扯著嗓子大喊,“秦簡亦?。∏睾喴?!秦簡亦!我和司空凌川在這里,在這里??!”
青筋都暴起來了。
司空凌川看著緊抿著唇,臉色也更是蒼白。
云依人喉嚨喊嘶了,都沒有看到半空中半個影子。
“別喊了,他會找到我們的?!彼究樟璐ɡ氖郑幌胨@么鼓著大氣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