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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牛擼 巷子盡頭眾人

    巷子盡頭,眾人陰沉著臉,齊刷刷的看向迎面走來的人。

    最終,定格在岳林身上。

    岳林抱著蕭媛走來,面對當前的緊張氣氛,心里坦坦蕩蕩,淡定從容。

    懷中的蕭媛,仰望著那張剛毅的臉,心如止水,這就是她命中的男人。

    “天意如此,命運亦如此,可我不甘心!”

    蕭媛喃喃自語,為自己的命運,做著最后的抗爭與抉擇。

    “啪!”一記耳光,干脆利落。

    蕭媛的身軀一顫,急忙伸手護住岳林,但,為時已晚。

    岳林的頭一甩,眼前一片火花,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疼,嘴角也破了,溢出一絲鮮血。

    沉寂的夜幕,清脆的耳光聲,讓人聽著格外刺耳。

    “這一耳光,你必須得承受!”蕭重柏表情嚴厲,低沉的語氣冰冷。

    片刻,岳林緩過神來,看向這位中年男人。

    冷峻剛毅的臉,濃濃的劍眉之下,一雙大眼目光如炬,釋放出凌厲的眼神。

    眉宇間,透著絲縷蕭媛的痕跡,猜想他便是蕭媛的父親。

    “岳林,還痛嗎?”

    蕭媛輕撫被打紅的臉,幫他擦去嘴角的血絲,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爸爸,您這一耳光,把女兒僅存的心氣,全都打沒了!”

    蕭媛的語氣很輕,猶如自言自語,看似顯得平淡,岳林卻感到她身軀的戰(zhàn)栗。

    “他若還是個男人,就得承受這一耳光,疼痛,倒是次要的,恥辱,才是他必須得到的!”

    蕭重柏撇了岳林一眼,繼續(xù)說道:“人貴有自知之明,不是一句空話,否則,害人害己,你于心何忍?”

    “您就是蕭伯吧!話我都記住了,蕭媛是您的女兒,也是我的朋友,我把她完好的交給您!”

    岳林說的很簡單,低頭看向懷中的蕭媛,“別犯傻、不要哭,平平安安的!”

    他說話間,雙臂托了托蕭媛,準備將她交給蕭重柏。

    “不,岳林,我不要……”蕭媛抱著他的手臂,就是不肯松手。

    她怎么也沒想到,岳林會輕易的放棄,蕭媛不甘心,緊緊抱住岳林的胳臂。

    此時,旁邊的寧翰騰,鼻子都快氣歪了,他剛要跑過來接過蕭媛,卻被關美音制止了。

    蕭媛是自己的女兒,關美音太了解女兒的個性,寧翰騰若是過去了,只能適得其反。

    “小媛,聽話!跟爸爸回家?!?br/>
    蕭重柏雖然接過蕭媛,哪知,蕭媛抱著岳林不松手,場面一度變得尷尬。

    岳林輕輕一點她的肩窩,蕭媛瞬間雙臂發(fā)麻,“岳林,別這樣對我,你答應過我的,不要……!”

    蕭媛哭喊著,岳林眼圈泛紅,緊咬著嘴唇,強忍著翻騰的那股心酸。

    盡管心里十萬個不舍,但蕭重柏說出的話,那是句句大實話,毋庸置疑。

    “爸爸!女兒從小以您為傲,以您為榜樣!”

    “處事心胸寬廣,做事坦坦蕩蕩!”

    “您為女兒撐起一把大傘,遮風擋雨罩我成長!”

    “將來,女兒也會為您撐起一把傘,讓您跟媽媽安度晚年!”

    “如今,女兒長大了,您卻為女兒撐起一間牢房!”

    “爸爸,您告訴我,這是為什么……?”蕭媛哭喊著說道。

    她求岳林不成,反過來求向自己的父親,得到的卻是一片沉默,蕭媛徹底絕望了。

    司機郭叔,見蕭重柏抱著女兒走來,趕緊打開了車門,關美音與覃青快步走了過去。

    聽著蕭媛的哭喊,岳林心如刀絞,默默的低下了頭。

    蕭媛哪里知道,這是兩個男人之間的較量。

    一個父愛親情,一個真愛戀情,都是真愛她的人,兩者沒有勝敗之分,只有為愛妥協(xié)。

    最終,岳林為愛而割愛。

    齊縱走上前去,拍了拍岳林的肩膀,“哥們!別難過了,你也是有情有義之人,你這樣做非常對!”

    聽到他安慰的話,岳林微微的點頭,并沒有再說什么。

    “岳林,齊哥他不僅僅是在安慰你,這樣子的事他也趟過,可惜當時他并不懂,放手也是一種大愛,至今,他都不肯原諒自己!”俞強補充道。

    旁邊力偉的心情,倒沒受到什么影響,他微皺著眉頭,頻頻看向寧翰騰,心里琢磨著什么。

    “小媛,小媛!你這是怎么了?可別嚇唬媽媽!”關美音驚慌的喊道。

    前車上的蕭重柏,聽到關美音的驚呼,迅速下車跑了過去。

    “小媛,醒醒,快醒醒!”蕭重柏晃著女兒的肩,急急喊道。

    然而,蕭媛就像面條一般,軟綿綿的聲息全無,臉上的淚痕,依然清晰可見。

    “美音,小媛的心肌病復發(fā)了,我包里有藥,快去拿過來!”

    “覃青,快叫救護車!”

    “小寧,讓眾人散開,不要圍堵在周邊!“

    蕭重柏逐一吩咐道,他看似也懂點什么,不讓其他人圍觀,免得人群堵得周圍空氣不流暢,原本蕭媛就嚴重缺氧。

    盡管他也慌了神,但面對蕭媛病情的危機,還是能迅速做出了反應。

    他將外套鋪在地上,趕緊把蕭媛抱下車來,讓她平躺在地上,盡可能的保持呼吸通暢。

    “你干什么?給我滾開!”寧翰騰說話之余,一把推開奔來的岳林。

    齊縱與俞強兩人一愣,毫不猶豫的朝他沖了過去,寧翰騰見他倆人的架勢,這是找自己打架來的。

    不遠處,三個壯實的西裝男,想必是帶來的保鏢,也朝這邊急速奔來。

    片刻,周邊響起拳打腳踢聲,時不時的傳出一聲哀嚎,幾個人較量上了,旁邊的人拉都拉不開。

    蕭媛牙關緊閉,藥丸都無法喂下,剛有起色的面容,又如紙一般煞白,手腳冰涼。

    看到他們大打出手,岳林無暇顧及,迅速向蕭媛那邊跑去。

    蕭媛無法服下藥,讓蕭重柏憂心如焚,一籌莫展。

    岳林突然出現(xiàn)他身邊,還未等他來得及開口,“蕭伯,你確定蕭媛是心肌病復發(fā)?”岳林急急問道。

    蕭重柏匆忙點頭,忽然又想起什么,“你、懂醫(yī)?若不懂就別添亂子了,這病是跟時間爭命!”

    岳林試了試蕭媛的鼻息,眉頭一皺,迅速捏起蕭媛的手腕。

    心里一沉,這才是真的命懸一線。

    “蕭伯,別喂藥了,時間已經來不急了,讓他們把車燈全關閉了!”岳林急急說道。

    “把車燈關了,全部關了!”旁邊的關美音喊道,她倒是配合的無間隙。

    瞬間,小巷子黑乎乎的一片,周圍的打斗也停了下來。

    岳林來不及多想,萬一發(fā)生猝死,可真的回天乏術了。

    即使自己有玄能,但要治病救人,僅僅有玄是不夠的,還要有高超的醫(yī)術,憑借自己上學的理論,遠達不到玄的造詣。

    心肌病分幾種,蕭媛屬于哪一類病發(fā),想必蕭重柏也并不清楚。

    指尖隱隱揮發(fā)出寒氣,蕭媛如同受到電擊一般,胸口處劇烈起伏,連續(xù)多次心臟復蘇,都沒起到什么效果。

    岳林心里開始著急,稍作停頓,切著蕭媛微弱的脈搏,注入絲絲的寒氣,循著脈搏開始游走。

    “血凝?”岳林驚訝道。

    心血管中必須抗血凝堵塞,如果按此推斷,纖維性心內膜便是主因,受輸血不通的影響,致使心肌擴張受到限制。

    蕭重柏看到整個過程,面露驚訝,他雖然不懂醫(yī)術,也未看到絲絲寒氣,卻看到女兒在抖動。

    他緊皺著眉頭,看著岳林的臉,好像在回想著什么。

    岳林強制自己平心靜氣,處于對中醫(yī)理論的掌握,脈象由心而生,隨脈搏而動,它是病因的指南針。

    一絲寒氣,循著脈象的引領,一路活血抗凝,進入心臟的右心房,回旋游動尋找病發(fā)的誘因。

    然而,情況卻出乎他的意外,心房中并未出現(xiàn)纖維性心膜,這讓岳林非常困惑,難道是血液的病變?

    岳林把著蕭媛的手腕,再次切脈循著脈象,尋找引起血凝的蛛絲馬跡,微微皺起了眉頭。

    “腎陽虧虛?”岳林低聲自問道。

    調集一絲寒氣,游走在腎元周圍,眉頭逐漸舒展。

    岳林診斷的方向沒有錯,雖然血凝是病發(fā)主因,但最終的罪魁禍首,便是腎陽虧虛。

    絲絲寒氣,開始在血液中游離,醫(yī)治血凝的癥狀,解除對心肌限制的影響。

    同時,再次注入一縷寒氣,在腎元處揮發(fā)消融,補缺腎陽虧虛之本。

    昏迷中的蕭媛,伴隨脈搏的規(guī)律跳動,面色也開始變得紅潤,最鼓舞人心的是有了鼻息。

    然而,就在岳林舒一口氣之時,卻出現(xiàn)了奇異的一幕,寒氣經過消融變得溫潤,已經得到腎元的吸收。

    無緣無故,怎會被腎元排斥出來,雖然血液未出現(xiàn)凝脂現(xiàn)象,那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若長此以往,遇到合適的病發(fā)時機,必然再次引起心肌病復發(fā)。

    這讓岳林犯了困惑,怎會無緣無故發(fā)生這種事,竟然排斥自己消融后的寒氣,半天也沒想出個頭緒。

    “有什么問題嗎?”蕭重柏擔憂的問道。

    原本看到蕭媛有了改色,卻發(fā)現(xiàn)岳林愁眉不展,難免為女兒的病因擔憂。

    岳林微微搖了搖頭,再次注入一縷寒氣,縈繞腎元緩緩消融,有意將消融的過程放慢。

    他想找出到這個誘因,到底是什么在作怪,這個辦法果然應驗了,腎元內核揮發(fā)處稠液,擠兌寒氣消融的潤澤。

    岳林運轉丹田,逼迫寒氣對它進行擠壓,兩者之間相互較上了勁,稠液排斥力很大,輕易便將消融的寒氣逼出。

    這讓岳林非常惱火,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再次輸出一縷濃郁的寒氣。

    刻意沒有消融這縷寒氣,直接與分泌出來的稠液對抗,經過短暫的對抗,寒氣成功逼退了稠液。

    岳林面露驚訝,稠液并非是被清除,僅僅是被寒氣逼退,這讓他匪夷所思,細思極恐。

    難道稠液是生命體?岳林想到這里,汗毛都豎了起來,若真是自己猜測的這樣,那真是太玄乎了。

    這個奇異驚悚的發(fā)現(xiàn),并不亞于自己的異能,正想調集寒氣逼出稠液之時,詭異的一幕發(fā)生了。

    稠液竟然主動出擊,團團將那縷寒氣包裹,像是在挑釁一般,一點點的蠶食掉那縷寒氣。

    這讓岳林大為震驚,他決不會任憑稠液放肆,不單純吞掉那縷寒氣,關鍵它寄生在蕭媛身上。

    丹田再次運行,縷縷濃郁的寒氣,沿著脈搏再次循入腎元,抱團與稠液對抗,并不斷輸入寒氣補充。

    稠液也不甘示弱,釋放出大量稠液抵抗,如同一場拉鋸戰(zhàn),相互稀釋與吞噬,岳林的丹田都已虧空。

    蕭重柏或許感覺到什么,從關美音手中接過紙巾,替岳林擦拭著豆大的汗水。

    岳林的身體開始抖顫,甚至有些要暈厥的跡象,伴隨最后一絲寒氣被吞噬,整個人癱軟下來。

    那股憤怒、不甘、心痛,還有一種無助,從心底油然而生。

    “蕭媛,我答應過,你不好走的!”岳林自語道。

    “岳、岳林,我相信你,我不走……!”

    “小媛,小媛醒了!”蕭重柏驚喜道。

    此時,救護車已到巷子口,警笛鳴響。

    巷子里已經有了兩輛車,救護車輛也進不來,救護的醫(yī)護人員,只能抬著擔架跑了過來。

    “若有什么困難,可以直接來找我!”蕭重柏說話間,拍拍岳林的肩,隨手遞給他一張名片。

    “美音,我先跟著小媛去醫(yī)院,剩下的事你來處理吧!”

    蕭重柏帶著一名保鏢,跟隨著醫(yī)護人員,匆匆向救護車走去,警笛再次響起,朝市中心急速駛去。

    岳林手握著名片,胸口抖顫的發(fā)悶,吐出了一口鮮血,虧空的丹田異常灼熱,

    彷佛,要將其撕裂,一枚血清包裹的蛋白元,生長因子凝聚,“破繭”而出。

    血靈,誕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