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假之前聽到風(fēng)聲說是真田友,那會兒還在吃飯的幸村精市差點兒沒被飯噎死。百度搜索看最新章節(jié)他放慢了咀嚼的動作,緩下情緒問,“聽誰說的?”
丸井揮舞著筷子說的眉飛色舞,“我也是聽仁王說的啦,哦對了,你表妹她也有聽說哦。”
“小澄?”
“對啊。”丸井咬下雞排,支支吾吾補充,“因為對方貌似是四天寶寺的,松田不是跟白石在交往嗎?那應(yīng)該就是聽白石說的吧?!?br/>
丸井沒怎么整理過思路,說出來的話讓人一時有些錯亂。幸村精市細(xì)想了想,照這意思看來,真田不單單認(rèn)識了一個女,而且這個女孩是白石的朋友?要不然人白石也不可能去八卦她的事情。
幸村精市若有所思,想著想著自兀自笑起來。丸井抖抖雞皮疙瘩,“部長你不要這樣笑啦,很恐怖哎……”
幸村精市反倒是笑的更燦爛了,漂亮的藍(lán)紫色眼睛瞇成一條線,“你知道弦一郎對大的弱點是什么么?”
丸井搖搖頭,他解釋說,“不坦率哦?!?br/>
丸井似懂非懂,“所以?”
幸村接上一句,“從小時候開始就這樣了,把什么都憋在心里自己想著難受。”
四歲起認(rèn)識這家伙,容易害羞的一個小娃娃,這樣的性格其實并沒有隨著時間的推移改變。真田仍舊這樣,只是學(xué)會了用嚴(yán)肅的態(tài)度去掩飾。比如遇到來表白的女生,十個有八個是被他嚇走的,于是久而久之就再也沒有人敢來了,他也再不用去面對這樣的困擾。
也是那種不愿意承認(rèn)真實情緒的家伙,哪怕真的有點松懈下來的想法,也立刻被自己給硬生生的打死,久而久之,也就不允許自己再有任何一點松懈的想法了。總之幸村覺得他活的可能比許多出家人還節(jié)制,并且他很擔(dān)心,假使真田哪天開竅了,身體本能的喜歡上了某個女生,腦袋卻反映不過來,這太苦逼。
“所以部長你是怕副部長個榆木腦袋不開竅吧?嗯……畢竟我真的很少聽說他認(rèn)識了哪個女生之類的消息,他平時連自己班上的女同學(xué)都愛搭不理的,更別提其他人了?!?br/>
“文太你膽子越來越大了哦?”那個榆木腦袋的形容沒有被幸村錯過,丸井聞言一抖,連說三聲我錯了。幸村呵呵一樂,“還是弄清楚狀況吧,不然幫不了他,還添麻煩。”
下課后幸村精市就去低年級找他親愛的表妹了。
彼時松田澄掛著掛機整理書包,忽然就被一個滿臉通紅的妹子扯住袖子,妹子說話都說不利索,指著班級門口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幸村學(xué)長找你……”
松田澄翻白眼,“嘖,麻煩?!?br/>
走到班級門口走廊上時,她家表哥站在夕陽里一副神仙哥哥的姿態(tài),確實是好看,可惜松田澄審美疲勞,只插著口袋晃悠到他面前,問說,“什么事?!?br/>
“邊走邊說吧?!?br/>
松田澄更在幸村精市后面一路下樓,閑聊的時候無意提起了她和白石的事情。
松田澄好奇,“你什么時候這么八卦了?”
“其實,是因為不知道怎么引出關(guān)友’的話題。”
對于表哥的忽然坦率松田表示吃驚,“我以為你好歹能給我繞個圈子再套話,不過你還真是全心全意的關(guān)心著你的好部下?!?br/>
幸村精市溫柔的快滴出水來,并不否認(rèn),笑說,“消息既然到我這邊了,那么想必也是希望我能去做點什么?”說著側(cè)眼看了看角落里躲著的一幫人,“比起我,應(yīng)該是有人對于弦一郎的事情更在球部的幾只知道自己掩飾不下去了,紛紛走出來跟犯了錯的小孩兒似的站好。仁王首當(dāng)其沖,玩笑著解釋,“嘛別生氣部長,不是故意要擺你一局,這種事直接求你總也不好意思開口,有種被心理輔導(dǎo)的羞恥感……”
幸村精市環(huán)臂,挑眉,“所以?”
切原赤也合掌低頭,“部長你出面,我們才不會挨揍??!”
“你很急弦一郎沒有女朋友的事?也對,我們赤也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啊?!毙掖寰行χ{(diào)侃道,立刻把切原搞得滿臉通紅。松田澄吐槽,“你跟冷禮又還沒做什么臉紅個屁?!?br/>
切原赤也清了清嗓子,“咳咳,樓歪了,我們好像在說副部長?”
“你知道他幾號跟對方見面么?”幸村問松田澄,她搖搖頭,我怎么知道,本來這事我不打算講出來,但藏……白石好像希望我能說的樣子?!?br/>
“為什么?”
“大概是擔(dān)心他的那個朋友吧,畢竟是女孩子,一個人來見真田這樣的……可能希望你們幫忙照顧一下,但他自己抹不開面,不好說吧,只是我的猜測,你們要確定,還是去問本人?!?br/>
訓(xùn)練的時候真田一如既往的認(rèn)真,好像并沒有被任何事情影響情緒。所有人都在暗中觀察他,可惜無果,真田該怎么兇殘還是邪怎么兇殘,一點溫柔下來的樣子都沒有。切原赤也對此嗚嗚的嚷嚷著抱怨,“快讓他談戀愛去啦!這樣我們就能少受點苦了!”
剛說完就被仁王捂住嘴拖到后面,只見他黃玉色的瞳仁瞇起,“赤也啊,你要是不想惹出事來,還是不要亂講話哦,乖。”
切原本來想發(fā)飆,但余光無語瞧見不遠(yuǎn)處幸村精市那溫柔的笑臉,立刻消停了,壓低聲音問,“你說咱們副部長如果真的跟那個女生好了,會不會稍微笑容多一點,態(tài)度好一點呢……”
仁王雅治道,“別想太多,這事一個巴掌拍不響,還要尊重女生的意見吧?”
于是幾個人就分頭行動去打探消息了,幸村精市只負(fù)責(zé)意見統(tǒng)籌和最后球部的人也不是閑著沒事干,他們只不過第友這種百年難得一件的爆炸件,不八卦簡直對不起他平時的虐待。
仁王找到早川,她是學(xué)校里難得跟松田澄相處的好一些的妹子,找到她的那幾天離放假已經(jīng)不遠(yuǎn)了,考試差不多也考完,早川待在化學(xué)實驗室里做練習(xí)實驗,仁王小心著走過去,早川摘下手套看見是他,揚起嘴角說,“喲,貴客啊?!?br/>
然后兩人就湊一塊兒去了,早川是屬于對任何事情都不怎么感興趣的性格,但惟獨在“整真田”這件事上樂此不疲,也許是他剛正不阿的太出名,所有人都會對他的私生活以及性取向感興趣的,友的事情后,非常直接的說,“哈?我一直以為他喜歡你們家幸村部長,原來不是?嗯……原來他不是同性戀啊……”
仁王雅治眉心有些跳,“當(dāng)然……不是……”
早川又問,“哦,那么你呢?”她邊朝試管里滴鹽酸,邊裝不經(jīng)意地問。仁王雅治心驚膽戰(zhàn),“我當(dāng)然也是異性戀?!?br/>
早川揚起下巴,直視他,“如何證明?”
仁王雅治笑而不語。
咳咳咳,好吧咱又偏題,總之仁王不知用什么方法套出一系列的消息,包括其實對方叫淺羽揚,似乎也是對真田抱有好感的這樣球部眾人知道后,個個都瞬間放下心來,因為剩下的只計劃可以去友第一次見面,要怎樣不落入俗套又叫對方印象深刻?如果只是一般的見面,大家約一個地點,吃飯,聊聊天,然后各自回家,這樣失去了各種意義,至少對千年難得一次肯同女生去見面的真田而言,太可惜了。一,這家伙之后絕對不用再主動去做什么,二,兩人距離遠(yuǎn),難得見上一次,怎么能不好好利用。
仁王說,“現(xiàn)在關(guān)鍵的是,要怎么樣讓弦一郎明白自己是喜歡她,還是不喜歡她的。”
幸村精市給出意見,“嗯,而且要快,女生等不起?!?br/>
仁王說,“如果排一出讓他心急的戲碼,是不是可以快速有準(zhǔn)確的測試呢?但這樣一來,對方可能會吃點虧?!?br/>
切原赤也嚼著丸井給的泡泡糖插話,“綁架太俗套了哦,英雄救美也太俗套了哦?!?br/>
“嗯,難得你給出中肯的意見?!毙掖寰袧M意的點頭,“要不能讓人察覺,又能起到效果的。”
仁王瞇眼思考,半晌,咧開嘴角笑,“我有主意了?!?br/>
接下去的幾天,所有人都裝著不動聲色,不知道這件事。一直到放春假,仁王這邊沒有聽見對方幾號過來的消息。所有人都以為大概是沒戲了,女生那邊可能出了什么狀況不來了也一定。幸村精市悲痛的感嘆,“哎,難得可以把弦一郎嫁出去……”
切原赤也抓心撓肺地嚷嚷,“那個什么什么揚的,你趕緊把副部長收了吧!”
切原是受真田那種剛毅到變態(tài)的性格里折磨最深的一個,大概比誰都著急,并且堅信著戀愛可以改變一個人,讓在鐵的漢子都柔情,不是有句話叫鐵漢柔情嘛,于是他整日yy,跟小女朋友聊天的話題也全都變成了副部長。
“不要急啦,這種事該是誰的就是誰啊,說不定明天就突然出現(xiàn)了。”那個叫星野冷禮的女生說,她的話成了神一般的語言。
第二天,仁王雅治就在商店街里遇到了淺羽揚。
起初他對她覺得眼熟,因為只看過一張側(cè)臉的照片,也不能確定是不是她。他思考的時候習(xí)慣笑,不知不覺的就沖著人淺羽揚笑了很久,一直到早川買飲料回來。
仁王想,到底要不要去問,就聽見那個淺羽揚大叫了一聲,“救星!”仁王看著她,下一秒就確定了她的身份,于是更加堅定了緣分這種神奇的東西。
看來副部長的這段緣,是逃也逃不了了。
早川幫她問出了她的名字,仁王雅治開始想,要怎么通知幸村精市這件事情。
“噗哩,好重的關(guān)西腔?!彼_玩笑說,淺羽揚嬉皮笑臉沒在意。
跑到電車站的時候仁王還是沒甩開她,本是計劃一的部分,他只能擅自改到計劃二。幸虧淺羽揚神經(jīng)大條,睡著了,給了仁王一個絕好的機會。電車上無法打電話,他只好拍下她的照片傳給幸村精市,希望他看見能明白過來。
捉弄心就在這一瞬間灌入了仁王的腦袋,他拿出淺羽揚的手機,找到真田的號碼,把數(shù)字改成了幸村精市的手機號。然后放回她口袋,跟早川一起下車。
等幸村精市接到淺羽揚電話的時,他其實已經(jīng)知道仁王的小惡作劇,他有時候跟報備,所以幸村淡定了演完一出戲。
掛了電話后他立刻跟仁王說,“今晚商店街有點燈儀式,拖時間,不要讓弦一郎現(xiàn)在就去找她,一來可以讓他心急一下,二來去早了他可能想著還要練習(xí),然后趕回來的,那樣就看不到煙火和電燈了,至于那個女生,暫且只能委屈她一下?!?br/>
仁王樂呵著屁顛屁顛的去找真田,“副部,今天有事么?”
此刻的真田神色似已不同于往常了,但仍舊一板一眼的回答,“沒事,怎么?”
仁王點頭,“沒事就行,精市剛說,要打掃部活室,大家晚點回去,他請我們吃飯?!?br/>
真田明顯愣了一下,“好,知道了?!?br/>
轉(zhuǎn)過身去就給淺羽揚打電話,結(jié)果那時候的淺羽揚暴躁的厲害,把包摔了出去,完全沒注意到手機震動。真田覺得自己太失禮,還想再打一個,卻聽那邊的丸井催促起來,只好先郵件給她,晚點再解釋。
之后的練習(xí),真田頻頻走神出錯,幾個策劃人看在眼里記在心里,最大兩個壞人更是感嘆道,“不著急一下,也不會知道一個人在心里的重量,他們好歹認(rèn)識幾年了,弦一郎這腦袋,可以開竅了?!?br/>
“其實我一早就認(rèn)定副部對這個女孩的感覺可能不太一樣?!?br/>
“怎么說?”
“他是那種會跟女生去交朋友的人么?我猜,或許一開始副部不知道對方的性別,再有了點好感之后,才得知真相,那會兒就算知道她是個女生,礙于大家相識已久,也不好突然斷了聯(lián)絡(luò)吧?”
幸村聳肩,“那接下來,我們真的沒辦法插手了?!?br/>
仁王壞笑著說,“我去告訴副部事情的來龍去脈,淺羽揚等了他這么久,按他的性子,一定是既覺得愧疚又覺得太松懈了吧?只要有一點感覺到心里的異樣,那咱的努力沒沒白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