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神『色』自若地親吻她的臉頰
方顏曦的臉龐瞬間漲紅,立即否決,“你別胡說……”
方顏曦頗為不自然的表情已經(jīng)說明一切,喬媛由衷道,“你是一個好女孩,能娶到你的男人都會很幸福?!鳖侁氐男θ菘偰芨腥旧磉叺拿恳粋€人,她第一次和顏曦接觸,便已經(jīng)喜歡上那種親和力。
“不和你說這個……我要去趕通告了,司機會送你回去的?!敝匦麓魃夏R,方顏曦逃也似的自喬媛的眼前消失。
望著方顏曦消失的方向,喬媛極力斂下胸腔傳來的酸澀,若無其事地裝入車廂。
司機客氣地問道,“喬小姐,回別墅嗎?”
大海的廣闊能夠讓人紓解郁結,她問,“我能去海邊嗎?”
司機道,“當然可以,我送您過去?!眴绦〗憧梢缘饺魏嗡胍降牡胤?,只是,他必須向少爺稟告她的行蹤。
清爽『潮』濕的海風,吹拂起她直順的秀發(fā),她提著鞋子,光著腳走在白凈的沙灘上。
這片海沒有變,他曾經(jīng)依靠的那塊因風化而千瘡百孔的海巖依舊屹立在那個位置。
海的確是個能夠令人心境開闊的地方,她來回在海灘旁走了許多遍,最后靠著海巖坐了下來。
她將視線望向深藍的海際,不知什么時候,眼眶已經(jīng)微微染紅。
她不能經(jīng)常流淚,藍洛說她的眼睛會哭瞎的……
離開的四年,除了開始的第一年,她真的很少流淚,她一度以為她的眼淚已經(jīng)干涸,再也無法逸出……
可是,回到國內,每一件似曾相識的事物皆令她無法掌控她的情緒,她所以為的內心強大在遇見她無法控制的人或事時,她便只能極力抑制。
她至今仍不敢相信母親和姐姐已經(jīng)永遠離開了她……
人真的是一種很奇怪的動物,知道她們在這個世界上的某一處時,即便沒有生活在一起,她的內心亦不會感到空寂與孤單,而此刻……她竟感覺整個世界空空『蕩』『蕩』,了無一物。
突然很想藍洛父子,她拿出袋中的手機給藍洛撥了一通電話。
他的手機設置了語音留言,稚嫩的留言來自藍浕,“媽咪,不用擔心浕浕,浕浕會乖乖等媽咪回來的!”
合上手機,鼻子在泛著酸楚,喬媛緊緊地咬住唇瓣。
將手機放回手袋時,手袋內無意間『露』出的紅『色』絨盒令她身子一怔。
她最終還是拿起了絨盒。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她什么時候竟將它放在了隨身的手袋中。
打開絨盒,她靜靜地端視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精致鉆戒。
這枚戒指設計得極其簡單,戒圈除了手中鑿刻的“FY”外,只有一顆晶瑩透亮的白鉆。
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如此細細地審視它……
每一次看見它,她都無法忽略她心頭所劃過的絲絲痛楚。她曾經(jīng)離幸福只有一步之遙……
她無法否認,直至今日,她仍舊無法放下……
她時常做噩夢,其實夢境里都只有一個畫面,她看著他的漸行漸遠,她不斷地加快步伐想要追上他,奈何,她怎么都追不上……
四年后的今后,她還能夠向他解釋什么?
她不是四年前的喬媛,她是一個失去生育功能的女人,她甚至……
他的家族不會需要她,他若得知她這四年所發(fā)生的所有事,他同樣不會需要她……自取其辱與自知之明,她選擇了后者!
戒指忽然間自她的指尖滑落,她意識過來的時候,輕巧的戒指已經(jīng)滾入大海。
本能地,她像瘋了似地沖向海里。
赤著腳,她蹲下身子任由手在水下『摸』尋。
然而……除了細密的沙子,她什么也找不到。
她不甘心,她向著更深處邁去,她的手指幾乎觸『摸』了戒指可能流落的每一塊區(qū)域。
奈何,她什么也找不到。
這一瞬間,她哭了……她像個孩子般失聲痛哭,身子浸泡在海水中,腰際未愈的傷痕傳來一陣陣的灼痛,她竟絲毫沒有感覺到。
驀地,一雙結實的男『性』大手將她自海水中撈起。
她被帶到岸邊,男人一貫從容淡定的俊顏上呈現(xiàn)怒意,拳頭攥緊,“你不要命了嗎?”
模糊不清的淚眸肆意不清地奪出淚水,她怔怔地看著眼前襯衫濕透的他,難以控制的抽泣逸出,“嗚……”
瞥見她眼眸滑下的兩行清淚后,面罩寒霜的鐵青俊顏倏然轉為一種不知名的柔和,黑眸內的凌厲消褪。
驀地,她伸出握緊的拳頭捶擊著他的胸膛。
“我討厭你……你為什么要在我的生命中出現(xiàn)?為什么不肯放過我?我討厭你,我討厭你……”粉拳幾乎使勁了所有的氣力捶打著他,她哭著,吼著,宣泄著。
最后……
她被他毫無預警地按壓進懷中。
他雙手交抱地困著她,下顎抵在她頭頂?shù)陌l(fā)絲,不容許她再有一絲動彈。
半個小時后。
她與他坐在車廂內,司機不知道何時已經(jīng)消失。
他恢復了霸道的語氣,命令道,“以后不準再來海邊!”
她披著他的西裝外套,皺眉望向他。
他沉著臉,將眸光轉向前方,“我送你回去?!?br/>
她問,“司機呢?”
冷眸睇向她,她還有膽問?
司機發(fā)現(xiàn)她在海邊消失后,不顧一切鉆入水中尋找她,司機由于游泳技術欠佳,差點在海水中窒息而亡,他方剛命人將司機送至醫(yī)院。
司機之所以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位置,因為她一直都在那塊海巖附近,海巖擋住了她。
他無法想象,他如果沒有及時趕到,她或許已經(jīng)……
再一次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他的語調粗嗄而低啞,“你能不能給我活得老實一點?”天知道,一向以冷靜自制為傲的他竟也有膽戰(zhàn)心驚的一天!
她皺著眉,推開他,“你才不老實!”
他無奈松開她,黑眸直視前方,發(fā)動引擎,冷聲道,“你四年來就只學會了和我頂嘴?”
她憤憤地將頭扭向一旁。
她臉頰氣鼓鼓的可愛模樣令他莞爾一笑,一種說不出的愉悅感在他的心底竄起,倏地,他神『色』自若地俯首在她的臉頰上印上一吻,這才將視線調轉至前方。
她愣,慍怒寫在她精致的臉龐上。
他已然恢復平靜的俊顏看不出絲毫異常,余光依舊注視著她,此刻,她敢怒而不敢言的小臉看起來尤其美麗。
后視鏡中,他好看的嘴角正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淡若笑意。
晚餐的氣氛異常和諧。
方顏曦注意到步亦封不時抬眸望著喬媛,而喬媛明明感覺到步亦封的注視,卻沒有絲毫的不自然。
方顏曦偷偷拱了拱步亦封,輕聲道,“喂,眼睛都看直了,今天發(fā)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嗎?”
步亦封沒有回應,黑眸再次睇向喬媛。
哼了一聲,方顏曦起身移到喬媛身旁,嘿嘿笑道,“是不是有了新進展?”
喬媛抬起的眸光接觸到步亦封灼熱的眸光,立即轉移,慌措道,“你想多了?!?br/>
方顏曦無趣地聳了聳肩,“看來,你們已經(jīng)達到一種默契,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