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怎么回事?”江琴瑟父親在電話對面問了一句。
還能有怎么回事,無非就是宿舍里又多回來個麻煩而已。
“江琴瑟,我怎么不知道輔導員給你發(fā)獎學金了?”柳依依故意提高了話音。
柳依依什么時候不說,偏偏要在這種時候提起這個問題。
“女兒,你同學剛才說獎學金沒發(fā)嗎?”父親難得多嘴問了一句。
江琴瑟心中咯噔一聲,突然意識到謊言圓不過去。
“您別多想了,我同學跟我開玩笑呢。我也要去復習了,先不說了?!苯偕芸鞂⑦@件事搪塞過去,立馬掛了電話。
柳依依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聲音很響。
“你是故意的?”其實江琴瑟不用問也知道。
柳依依摸著自己那頭油亮的長發(fā),“是故意的,又怎么了?你本身也撒謊了?!?br/>
江琴瑟咬緊牙關,沒往下說。
近幾日以來,你就覺得心情逐漸不好,復習也沒個心思,索性躺在床上玩起了手機。
“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不知道你有沒有空?!笔穷櫰顚ぐl(fā)來的短信。
江琴瑟連忙從床上坐了起來,認認真真把那短信看了三遍。
“當然有?!彼ⅠR給對面回了個短信,對方的電話很快就打了過來。
顧祁尋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婉,又帶著一絲淡漠。
“餐廳的事情可能還是要拜托你了,這些天以來也沒少打擾你做事,實在不好意思?!?br/>
這些雖然是客套話,江琴瑟聽到心里,嘴角卻不經意的上揚幾分。
“倒也不是,本身也有我的關系,當然要負責到底?!苯偕乃季w往前拉了拉,又想起楚姨還沒給自己結款。
幸虧今天她突然肚子痛,要不然這件事又沒法解決了。
“那明中午我們去接你?!鳖櫰顚ぬ匾庹f出,是我們這個詞。
江琴瑟想也沒想鬧鐘,緊接著就冒出了他發(fā)小的面容,“好的?!?br/>
一夜過去,第二天一早,江琴瑟正好沒課,提前帶上門口等著顧祁尋他們了。
見到那熟悉的車牌,江琴瑟看著坐在副駕駛的林墨軒真用手掐著顧祁尋的臉。
“你們感情真好。”她在心里默默吃驚。
顧祁尋倒是冷冷甩過一記眼刀。給林墨軒,對面這才是老實收手了。
兩個人衣冠整齊的從車上走下來,“你吃過午飯了嗎?”
“這個點還不到飯點。”江琴瑟低頭看了一眼手表,以為是他們餓了。
林墨軒半世獻殷勤地給江琴瑟開了后車門,又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見這架勢,江琴瑟反而更不敢往里坐。
顧祁尋走到他林墨軒旁邊,朝著他的后腦勺重重地拍了一記,那小機靈鬼這才收手。
“他就這樣,你別介意?!鳖櫰顚み@倒是說的是實話,又把江琴瑟請到副駕駛座上了。
林墨軒的嘴張得可以塞下一個雞蛋。
“我除了你親娘之外,還沒見過有哪個女人可以坐在這副駕駛座上。”他的語氣半是認真,半是調侃。
顧祁尋倒是腹黑,直接回頭給了他一句,“你不也是個女人么?”
江琴瑟也被這話給雷到,回頭看了一眼林墨軒吃憋的樣子,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看來你們都欺負我……”某人委屈。
銀白色的跑車如同獵豹般行駛在公路每過沒過一會兒就抵達一家日料點,外頭站著,穿著和服畫著濃妝的藝妓,一股日本風情撲面而來。
“想點什么?別客氣。”林墨軒把菜單塞進江琴瑟手中。
看著滿屏的日文,江琴瑟著實是頭疼了。
上一次是法文也就算了,好歹還能認識一點這一次的日文是一字不同。
“我來吧?!鳖櫰顚さ穆曇繇懫?,隨后她手中的菜單被抽走。
站在不遠處的服務員被叫到他們這一桌,然后顧祁尋一次將菜單的東西都點了個遍。
直到上桌的時候,江琴瑟的眼睛都瞪大了。
不因為別的,只是因為顧祁尋竟然把菜單里的東西一式三份全點來了。
“哥倆感情好,看來你今天是下血本了?!绷帜幬男χ?,吃起了拉面。
顧祁尋默默瞪了他一眼,隨后語氣十分溫柔的說道:“我暫時還不了解你的喜好,你喜歡什么隨便吃,不用客氣?!?br/>
原來他的隨便吃是這種意思,江琴瑟心中掀起一點波浪。
“顧哥,我聽說那家餐館最近好像被查出有問題?!绷帜帄A了一筷子面條,吸溜吸溜的吃進嘴里。
顧祁尋的神色淡淡,輕輕的嗯了一聲,“這在我意料之中?!?br/>
不用說江琴瑟也知道,他們口中的那家店肯定就是楚姨的店了。
“好在我們還留了個內應?!绷帜幍靡獾难凵駫吡艘谎垲櫰顚ど砼浴?br/>
見自己仿佛被點名江琴瑟,有些心虛的糾正了一句,“我昨天就辭職了?!?br/>
“?。俊绷帜幍某泽@掩蓋不住。
就連顧祁尋眼里也隨之一閃而過驚訝。
“不過她還沒給我結錢,所江琴瑟而后又補充了半句,這才讓兩個人的心踏實了許多。
從日料店出來,三人集體坐上車趕往餐廳里。
江琴瑟低頭看了一眼表,心里瞬間擔憂了許多。
這個點,陳宸也該去餐廳里了。
三人很快就到了餐廳里,林墨軒和顧祁尋坐在車上,讓江琴瑟先去店里打探情況。
“哎呀,小妹,你今天身體好多了嗎?”
江琴瑟前腳才剛踏進店里,后腳就聽見了熱情的招待聲。
聽著聲音,她心里安心了許多。
“好多了。昨天實在是太不舒服,也沒注意到您打來的電話?!苯偕D身回應著楚姨。
“你別說你的痛苦呀,我都懂!所以我才讓那小子把錢拿給你了?!?br/>
江琴瑟腦中嗡嗡作響,整個人都定在了原地。
“什么?您把錢拿給了陳宸?”
原來他昨天沒騙自己,那為什么不肯把錢交出來?
楚姨一副驚訝的語氣,“是呀,你不知道嗎?他可體諒你了?!?br/>
這如同一盆冷水,徹底把江琴瑟的身心都澆得透涼。
“難道他沒有把錢拿給你?”楚姨可算察覺出了一些端倪。
這下江琴瑟是前后都找不到退路,一時間更不知道怎么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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