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憲洲知道,他們家上一世通過大老黑結(jié)識過一位辦理戶籍的毛主任,這位毛主任幫元憲江修改了戶籍年齡,避免早婚早育的處罰。
當然,今世元憲洲還得通過大老黑來結(jié)識毛主任。
那個年代也已經(jīng)開始流行請客送禮了,但憑元義剛跟大老黑的關(guān)系,要真請客送禮就顯得尷尬了。
所以,元憲洲只能送他點特別的東西。
大老黑看著粗粗咧咧的,卻有一個高雅的愛好――集郵。
在上一世,元憲洲知道大老黑集郵到最后,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弄到整版的猴票。
猴票80年發(fā)行的時候才8分錢一張,到84年就漲到2塊錢一張了,而且是品相不那么好的。整版80張的猴票就貴的更離譜了,怎么也得兩百多塊錢。
當然,跟二十年后相比,這一點也不離譜,因為那時一張猴票就得一萬塊錢,有一版猴票就是百萬富翁。
看著元憲洲拿來的整版猴票,大老黑美的臉上的褶兒都開了,連忙招呼老婆孩子來陪坐。
大老黑只有一米六多點,他的老婆卻很高,有一米七多。
他的一雙兒女也遺傳的奇怪,女兒像媽有一米七五,兒子像大老黑也一米六多點。
大老黑讓老婆拿錢給元憲洲,元憲洲知道他是真心想給錢的,就一再說這是朋友送的,死活不要錢。
大老黑跟元家關(guān)系親密,見元憲洲這么說,他也不必客氣了,收起了錢。
元憲洲跟大老黑說起自己為了做生意方面,想弄個成年人的身份證。
元憲洲并沒有撒謊,因為除了給兒子若星落戶,他的確想弄成年人身份證。
“這事兒毛主任能辦,其實你老爸也認識他……”
“不麻煩我老爸了,我直接找他吧?!?br/>
大老黑笑了:“你小子真是人小鬼大!”
大老黑給元憲洲寫了個紙條:“明天晚上你直接上他家找他,白天的時候我會打電話跟他說一聲?!?br/>
元憲洲接過紙條點點頭。
“不過這家伙很貪?。 ?br/>
元憲洲心說,就怕他不貪!
第二天晚上,元憲洲拎著一條石林來到毛主任家。
這條石林在當時應(yīng)該算最高級別的禮物了。
每一盒煙都重新加工過,每一根煙卷上都裹著一張大團結(jié)。
像毛主任這樣的老司機,一看這條煙開過封立刻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元憲洲送這么貴重的禮物,辦的事兒自然也少不了。
先是兒子若星落戶的事,然后是元憲洲自己的身份證。
從十八歲到三十歲,元憲洲一口氣辦五個身份證。
都說狡兔三窟,元憲洲這個老油條打算給自己修建六條藏身之道。
對毛主任來說,這些看似復(fù)雜的問題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元憲洲之所以這么大方,還有一個重要原因,他擔心哥哥元憲江會像上一世一樣,再次因為早婚早育給老爸上眼藥,到時候還得來找毛主任。
兒子的戶口搞定,邊薇薇的裁縫鋪也開張了。
邊薇薇的這套房子跟“大洋洲”類似,也是正房打通后,變成臨街房。
掛起了大牌子:薇薇服飾。
當然,開始一段時間肯定不會有多少顧客的,因為邊薇薇的定位就比較狹窄,只做女裝和兒童裝,而且是比較高檔精致的那種。
雖然沒有顧客,邊薇薇卻每天都在忙碌著,大把大把地花錢。
元憲洲從燕都和魔都給她買了很多服裝設(shè)計、制作方面的書籍,她每天都在研究著,用現(xiàn)成的布料裁剪、試驗,扔掉的廢品都快把房間堆滿了。
此時,魔都唱片社也開始發(fā)行周巖的磁帶了。
這一次,鐘洋活動能力更厲害了,一次籌集到300萬盤磁帶,同時也答應(yīng)幫魔都唱片社銷售300萬盤磁帶。
也就是說,跟上次一樣,元憲洲和鐘洋吃兩頭,吃完原告吃被告。
當然,利潤要比上一次少一些,因為元憲洲讓利給周巖一部分了。
但元憲洲知道,他至少可以吃定周巖三年,而這三年里她會發(fā)行1000多萬盤磁帶,會讓元憲洲賺的盆滿缽滿。
為了隱匿資產(chǎn),元憲洲弄了一堆身份證,但他還是覺得不安全。
上一次搶了元憲洲5000塊錢后,唐哥拉稀暫時消停了,但元憲洲知道他吃香嘴了,早晚還會卷土重來。
為了防備唐哥拉稀和其他的小流氓,元憲洲養(yǎng)了黑背,又給大雞配備了五連發(fā),但他覺得還不夠,他要掌握主動權(quán)。
唐哥拉稀在大工街西邊的街角開了個飯店,生意不咋地,凈他們自己弟兄整天在那里胡吃海塞。
在飯店對面有一片空地,有一千多平。原來是家大車店,就是趕馬車、趕牛車那些車把式休息的地方。
近些年,牛車馬車沒有那么多了,大車店的生意也黃了,就扔在那里。
元憲洲花8000塊錢,把這塊兒地方買了下來,收拾收拾蓋了幾間房子,沒事讓大雞、元憲江輪番過來溜達溜達,有時元憲洲也過來轉(zhuǎn)一轉(zhuǎn)。
目的有三個。
第一,這塊兒地方五年后將變成重要的路段,可以讓元憲江在這里開一家汽車修理廠,保證能財源廣進。
第二,監(jiān)視唐哥拉稀。就是說,小子!別亂動!老子盯著你呢。
第三,搜集唐哥拉稀的犯罪證據(jù),找機會辦了他。
唐哥拉稀自然明白元憲洲的意圖,他和幾個弟兄沒事就坐在飯店門口,盯著對面咬牙切齒。
當然,有元憲江和大雞在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元憲江是能打的主兒,大雞是不要命的貨,唐哥拉稀當然得掂量點。
當然,唐哥拉稀他們這種流氓混混總有自己的謀生之道。
一天,元憲洲在大車店里坐著,眼瞅著一輛裝滿大肥豬的卡車從路口經(jīng)過。
路口那里有許多坑坑洼洼,卡車顛簸了一下,一頭大肥豬從車上掉了下來,還沒等車子停下,唐哥拉稀的幾個小弟就拎著棍子、繩子沖過來,將大肥豬綁架回飯店了。
卡車挺穩(wěn)后,司機跑來想要回肥豬,唐哥拉稀和他的小弟們卻死活不認賬。
后來,元憲洲又見過幾次類似情形。
一次搶了一袋大米,一次搶了一輛自行車。最不濟一次,也搶回一根原木。
再后來,元憲洲才明白路上的那些坑坑洼洼是唐哥拉稀他們故意弄的。
簡直就是一種變相搶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