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朗看上俞元愷什么,自然不需要跟別人交代。
就算是被撇開一個人在休息室里坐著發(fā)呆他也樂意,因為想到這里就是俞元愷工作的地方,甚至在相當(dāng)長的一段時間內(nèi),這里都是他的生活重心,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他心里就會有些柔軟的情緒自己冒出來。好像自己在這里靜靜的待一會兒,就能夠隔著時空看見那時候的俞元愷似的。
其實雖然俞元愷不說,但是高朗這時候不可能還反應(yīng)不過來,估計對方是準(zhǔn)備了什么禮物打算送給自己。而對于一個手工技能點滿的研究人員來說,還有什么是比自己動手做出來東西更適合做為禮物呢?
所以家里沒有工具,必須要到實驗室這邊來做什么的,也就十分可以理解了。
不過俞元愷不說,高朗也就不問。驚喜之所以是驚喜,就是因為事先不知道,如果一切盡在掌握,就沒那么有趣了。
鬼鬼祟祟跟在他跟俞元愷后面的那群人,他當(dāng)然也看到了。不過他是來秀恩愛的,并不介意別人圍觀。最好是全世界都知道他跟俞元愷是什么關(guān)系,感情有多好。
俞元愷在實驗室待的時間并不長,因為大部分工序之前都已經(jīng)進行得差不多了,也就是幾個關(guān)鍵的地方,必須要用到實驗室的儀器罷了。原本他是打算等高朗不注意的時候,自己偷偷過來弄的,但是今天從傅家出來之后,心里卻陡然生出了一股沖動,想要立刻讓他看到自己的心意。
俞元愷進門的動靜驚醒了高朗,他轉(zhuǎn)過頭看看這對方,有些驚訝,“這么快?”
“嗯?!庇嵩獝瘘c點頭,有些緊張的走進來。頓了片刻才說,“你猜到了?”
“猜到你要送我東西,但送什么我沒猜。趕快拿出來吧,讓我看看是什么?!备呃逝d致勃勃的道。
緊張的氣氛霎時消失無蹤,俞元愷抿了抿唇,并不覺得生氣,反而很想笑。對,就是這樣,這才是高朗的風(fēng)格,他才不管“通常情況”是什么,反正一切都按照他的心意來就對了。
于是俞元愷也從口袋里拿出了自己準(zhǔn)備的禮物。
是一對戒指。
相對于上一次在商場隨便買的那一對,俞元愷親手做的戒指當(dāng)然……好像也看不出來有什么不一樣?高朗拿著戒指左看右看,都覺得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既不閃亮,設(shè)計也并不獨出心裁,只能說每一絲線條都規(guī)規(guī)矩矩,很符合研究人員的個性。
“有什么特別的嗎?”他問。反正高朗是不相信俞元愷折騰半天,就真的只做了一個戒指。
俞元愷說,“里面裝有定位裝置,連接衛(wèi)星信號,除非使用專業(yè)的屏蔽設(shè)備,否則只要使用對應(yīng)的設(shè)備,就可以一直監(jiān)察到。”
“對應(yīng)的設(shè)備?”
“回頭我會將監(jiān)控程序植入到你的光腦里,以后你就能隨時查看我的位置了?!?br/>
“出了地球還能查到嗎?”高朗問。
俞元愷無奈,“在衛(wèi)星信號范圍之內(nèi)可以?!钡沁M行太空旅行,根本不可能被地球的衛(wèi)星監(jiān)察到,自然也就不可能再顯示了。
他做這個的初衷,不過是想起當(dāng)初跟高朗兩人在城外的經(jīng)歷,他們陰差陽錯沒有遇到意外,但是城外其實危機四伏,隨時都可能遇到危險。但以后他和高朗肯定還是要去城外的,所以有這么一個東西,也是讓彼此安心的意思。
“除此之外呢?”這個功能雖然強大,但是現(xiàn)在的科技,市面上已經(jīng)有不少類似的設(shè)備出售,并不算獨特。雖然高朗確信俞元愷做出來的東西,品質(zhì)肯定比外面賣的好得多。不過,就這樣還是不夠的。
“戒指的材料?!庇嵩獝鹛崾?。
高朗于是又仔細的研究了一番。雖然他本人并不是這個專業(yè)的,但是畢竟家里也有類似的生意,所以接觸過的材料不說,這一研究,才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沒見過這種材料。
這種沒見過,指的是上輩子直到他重生回來,也沒有見過。
“是新材料?”他問。
俞元愷點頭,“對。這種材料我已經(jīng)注冊了專利,而且永遠不會出售。這世上只有我和你擁有它。”
獨一無二,這是無數(shù)人想要追求的,尤其是有錢人,他們見多識廣,很難被打動,這種只屬于一個人的東西,更能夠勾起他們的興趣。高朗雖然沒有這種毛病,但是――誰會拒絕愛人的一份獨一無二的愛情饋贈呢?
他拿著戒指反復(fù)的研究了幾遍,終于在內(nèi)環(huán)不起眼的地方發(fā)現(xiàn)了兩個人名字的字母縮寫。漢語雖然成為官方通行的語言,但二十六個字母還是留下來了,畢竟拼音已經(jīng)成為了漢語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那么,”他將戒指放回俞元愷手里,然后朝他伸出手,語氣里含著淡淡的笑意,“現(xiàn)在我允許這位紳士為我戴上你愛情的證明。”
戴好戒指之后,高朗還跟俞元愷十指相扣的拍了幾張照片,這才心滿意足的問,“你還有別的事情要忙嗎?”
他看向俞元愷的眼神直白而露骨,十分清晰的將他此刻的念頭傳達給了對方。俞元愷只覺得渾身像是被燙過一般,有些慌張,又有些期待,“沒有了?!?br/>
“那我們回家吧?!备呃收f著扣著他的手起身,大步的往門外走。
門外的走廊上站著不少人,雖然看上去都在做自己的事,只是不經(jīng)意的往這邊瞥過來,但高朗一看就知道是過來圍觀的。他也不拆穿,大大方方的牽著俞元愷的手下樓去了。
進電梯的前一刻,似乎還能聽到某位女性研究員激動的尖叫聲,“啊啊啊俞教授剛剛那個小媳婦的模樣,莫非?!”
事實上高朗沒等到回家,上車之后,打開了車床的防護膜,他就立刻跟俞元愷吻在了一起。開啟了自動駕駛的車子平穩(wěn)的往家的方向開去,而兩個人已經(jīng)漸漸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熱情。如果不是覺得在這里做后續(xù)的處理太麻煩,或許兩個人就忍不住了。
所以等終于回到家,自然是**,立刻就燒了個天昏地暗。
等到一切平靜下來時,家里簡直像是事故現(xiàn)場,一片雜亂。待機的米歇爾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出來,開始有條不紊的收拾家里,幸好他是個機器人,沒有自己的理智,否則俞元愷和高朗真的要羞愧而死了。
不過現(xiàn)在高朗也沒有多少力氣羞愧,他有氣無力的躺在床上,只覺得身體某個不可說的地方脹痛不已,讓他整個人都有些不對勁。
爽的時候是很爽沒錯,但是這么不克制的結(jié)果,可想而知肯定是要受罪的。而且這種傷,就連治療儀也沒什么好辦法。――倒是可以讓表面的傷口愈合,但內(nèi)里卻還是需要一段時間休養(yǎng)才能復(fù)原。
高朗自己想了想,覺得這件事好像成了個死循環(huán)――做的時候忍不住,太激烈了導(dǎo)致他受傷,受傷之后就不能再做必須要休養(yǎng)一段時間,休養(yǎng)的時候憋得太厲害導(dǎo)致下次做的時候忍不住……
還有沒有個能讓他安安生生跟自家伴侶進行身體交流的辦法了?
俞元愷不知道高朗在想什么,十分殷勤的幫他清理干凈,抱著人去洗了澡,又送回清清爽爽的床上,然后才問,“晚上想吃什么?”
高朗看了看時間,才發(fā)現(xiàn)早就過了飯點,難怪他覺得餓。
不過,吃什么呢?現(xiàn)在身體是這樣,自然不能吃那些不好消化的東西,但是,“不喝粥?!?br/>
這就是高朗給出的答案。大概因為之前叫得太多了,這會兒嗓子有些沙啞,聽得俞元愷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的撓了一下,有一點十分輕微的癢意。
然而,作為一個剛剛開始研究廚藝的新手,除了粥之外,他竟然找不出清淡好消化的東西可以給高朗吃了。
高朗見他臉上露出幾分茫然,又是心疼,又是想繼續(xù)折騰人,想了想,說,“我想吃荷包蛋?!?br/>
原本只是隨口一說,但這三個字從嘴里說出來之后,他就忽然抓心撓肺的想吃了。高朗記得自己小時候,母親就常常給他煮荷包蛋吃,這是她那位性情有些天真的母親唯一會做的東西。鼓鼓的荷包蛋火候恰到好處,蛋黃里只有薄薄的一層煮透了,再里面全都是甜甜的蛋液,吸一口滿嘴都是香味。
“要溏心的?!彼艘幌驴谒?,眼巴巴的看著俞元愷。
可憐連什么叫做“溏心雞蛋”都不知道的俞元愷,安撫好高朗之后,只能去翻他買回來的那些菜譜??上н@種東西根本不算是菜,連點心也不算,菜譜上根本不可能記錄,最后他不得不上星網(wǎng)去求助,才總算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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