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離開tempt,第一步就是要取得崔薇的信任。tempt雖然只是個高級會所,但它背后的勢力絕對不簡單。不經(jīng)他們的準許,我想帶你走等于虎嘴里奪食,難度系數(shù)太高?!?br/>
韓凌點點頭,程文遠說得沒錯。來tempt好幾個月了,也多多少少聽到一些風(fēng)言風(fēng)語。聽說,崔薇只是tempt名義上的老板,真正的老板是有幫派背景的大佬。不知是真是假。但有一點是毋庸置疑的,tempt背后肯定有幫派保護。這么大一家會所,每日的收益絕對是個天文數(shù)字,沒有人會不眼饞。如果沒有保護傘,早就被別家給生吞活剝分而食之了。不可能還這樣屹立不倒,紅紅火火。
“如何取得他們的信任呢?”韓凌走到小吧臺錢給程文遠倒了一杯冰檸檬茶。
“謝謝。”程文遠接過杯子灌了一大口,意想不到的清甜味道使得他心情大好:“其實倒也簡單,但需要你配合?!?br/>
“說來聽聽?!表n凌給自己也倒了一杯并且加了不少的冰塊。泰國的夏天熱的人幾乎要脫水,尤其剛剛還跳了那么長時間的舞體力消耗的很嚴重,出了許多汗,亟需要補水。
程文遠搖晃著杯子,輕描淡寫道:“前面說過,tempt有黑道背景。而這個老板崔薇又一向是認錢不認人的。她花大價錢買了你,當然不肯輕易將你放走。我們逃,肯定是逃不出去的,只有光明正大的走出去?!?br/>
“怎么走?”這個程文遠每每都會語出驚人。看來,他和蕭天策不一樣不止會巧取豪奪,還精于算計。不知道選擇相信他是對是錯。
“tempt是**,你呢又是老板將要推向前臺的新秀。我之前說了,她培養(yǎng)你跳舞為的其實是抬高你的身價好多賺些錢。如果只是求財,倒也還算好辦。只要價錢合理,我就為你贖身。怕就怕他們把你當成搖錢樹死扒著不放。”說到這里程文遠想了想又說:“你要沉住氣配合我演戲。有一點你要千萬切記,不要讓他們知道你我之前就認識。若他們知道你我認識,我此行來是為了贖你出去,只怕他們會漫天要價的?!?br/>
韓凌點點頭,誰的錢都是錢,能省點總是好的。
二人商量好了,假裝親密,程文遠牽著韓凌的手兩人走出了貴賓休息室。才走到門口,就被等候在外的服務(wù)生給攔住了。典型的東南亞長相卻說著一口流利的英語:“sorrysir,you'ttakehim.(對不起先生,你不能把他帶走)”
程文遠紳士的笑笑,攤攤手:“why?”
服務(wù)生仍然彬彬有禮,臉帶著淡淡的微笑:“withoutthepermissionoftheboss,i'tletyouleave.sorry,sir.(沒有老板的許可,我不能放你們離開。)”程文遠感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強忍怒火:“sheisthebossofyounotthebossofme.(她是你的老板不是我的老板。)”
“sorrysir,thereistempt.(對不起先生,這里是tempt。)”服務(wù)生的臉上仍然帶著笑,態(tài)度不卑不亢,不溫不火。
“idon'tneedyoutoremindme?。ㄎ也挥媚闾嵝眩。背涛倪h惱羞成怒,看著服務(wù)生的眼光如同釘子:“滾開!”(泰語)
服務(wù)生正猶豫間,身后傳來一女子的笑聲:“阿信,退下?!背涛倪h扭頭一看,崔薇裹著一襲藕荷色繡花旗袍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排眾而出。走到韓凌和程文遠面前笑道:“程先生這是怎么了?”
程文遠看了來人一眼,眉毛挑了挑還是冷若冰霜的:“崔老板,你養(yǎng)的好狗!”
崔薇一笑,表現(xiàn)的不卑不亢:“不好意思程先生,行有行規(guī),家有家規(guī)。tempt雖小,但也一貫按照規(guī)矩辦事。韓凌是我們tempt的人。您看中他,那是他的榮幸也是我們tempt的榮幸。但您要帶走他也得按我們的規(guī)矩辦事?!?br/>
程文遠聽了氣極而笑:“真不愧是‘東南亞的一枝花’,崔老板的銳利絲毫不減當年?。『?,人我是一定要帶走的。你開個價吧!”不管崔薇的如何重,程文遠絲毫沒有放在心上。說到底,不就是為了錢嗎?!只要是錢能解決的問題,那都不算是問題。
崔薇聽了只是一笑,淡然的環(huán)顧四周:“程先生,這里并不適合討論這件事。不如請到休息室。我這里得了一些上好的云霧茶,不如我們邊品茶邊聊,您看怎樣?”
程文遠點點頭。也好,這里是個通道,人員混雜人來人往的。萬一吵起來丟的只會是自己的臉。再說,站著怎么談事情啊?又不是一錘子買賣那么簡單。任何生意都是要討價還價的,他雖有錢卻也不是冤大頭。
還是剛才那件休息室,不過室內(nèi)的燈光明顯比剛才要亮了許多。楠木茶幾上擺著上好的白玉功夫茶具,并幾樣精致的茶點。崔薇和程文遠相對而坐,韓凌窩在沙發(fā)的角落里靜觀其變。不過奇怪的是,若是先前,崔薇一定會叫韓凌過來坐在一邊服侍,可今天卻破天荒的沒有叫。韓凌暗叫慶幸的同時也樂得清閑。
“崔老板,我們都是做生意的人?,F(xiàn)如今,生意場上講的是效率。我們索性開門見山好了。我看上了韓凌,你開個價,人,我?guī)ё?,錢,歸你!”
崔薇滿臉堆笑輕輕搖了搖頭:“不不,程先生,這樣不行。韓凌雖然是我們tempt的人,但他的去留還不是我能決定的。我需要向我的老板請示,會盡快給您答復(fù),還請您稍安勿躁好嗎?”
程文遠坐那兒沒動,翻了翻眼皮:“好,我等你。你現(xiàn)在就去請示你的‘老板’。你替我轉(zhuǎn)告他,錢不是問題,人我今天一定要帶走,還望他能夠‘割愛’?!?br/>
崔薇依然笑著表現(xiàn)的不卑不亢,輕輕欠身離開座位:“那就請您在此稍后。韓凌,你先陪程先生說說話?!闭f完轉(zhuǎn)身離開??粗x開的背影程文遠一陣冷笑。女人到底是女人,就算給她一座金山銀山有時也未必抵得過心愛男人的一句話。崔薇這輩子興于男人,也注定要栽在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