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著急,偏偏蘇遠航還是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樣。
邁腿站到了一邊,完全沒把之前陳建國讓他先來的話當回事兒,隨手指了指陳建國:“尊老愛幼,你先吧?!?br/>
被一個初出茅廬的門外漢讓先,這對陳建國來說無疑是一種侮辱。
他冷笑一聲:“你別后悔!”
“我還真不知道這倆字怎么寫?!碧K遠航撤手,抱著胳膊旁觀,悠閑的狀態(tài)堪比吃瓜群眾。
圍觀的人都說,他這是放棄了。
“哼,豎子狂妄!”
陳建國不廢話了,走到十塊原石跟前,開始摩挲。
這些原石都開了窗,從外頭看肉質(zhì)都不錯,肉眼可見的發(fā)黑。
肉質(zhì)發(fā)黑,基本都能反高冰或者玻璃。
料子都是好料子,就看誰能選出的價格高了。
塊兒大的,里頭的東西不一定大。
皮兒薄塊兒小的,料子透明度也不一定好。
總而言之賭石這一塊兒,沒有完全的規(guī)律可以遵循,很多時候還得憑經(jīng)驗。
陳建國一邊查看料子,一邊掃到蘇遠航竟然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
原以為他讓自己先,是因為他自己沒有經(jīng)驗,想偷偷學(xué)兩招。
可這會兒看他壓根兒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的模樣,陳建國心中冷笑:看你還能裝到什么時候!
“小子,店主還真夠照顧你的啊。這十塊料子都不錯,又都是開了窗的。不至于讓你這只雛鳥兒在選的時候拿到廢石,那樣的話,你這人可就丟大發(fā)了?!?br/>
陳建國陰陽怪氣地嘲諷了一句,蘇遠航卻跟剛回神似的看向他:“你選完了?”
說話再次被忽略,陳建國徹底閉麥。
一張老臉烏云密布,眼瞧著就要下暴風雨。
小子,你給我等著!
挑選原石沒有那么快的,即便是經(jīng)驗豐富,也得多看幾眼。
眼前開了窗的石頭鑒別起來難度雖然小,但陳建國還是格外謹慎。
足足看了一個小時,他才終于選定了其中三塊原石:“就是它們了!我敢肯定,這三塊原石,絕對是十塊里頭價值最高的!”
陳建國自信滿滿,周圍人也看得情緒亢奮,紛紛要求立馬切開。
店主按照陳建國的指示,將三塊石頭切開。
好家伙,高冰滿綠,昏暗的燈光下也是肉眼可見的透亮,一絲兒棉都看不見!
雖然不好判斷里面的個頭多少,光是真么看,三塊加起來的價值已經(jīng)超過了大七位。
一家店里能夠同時擁有水頭這么好的料子,可見其底蘊。
旁觀者是大飽眼福,陳建國臉上則再度泛起了得意的紅光。
即便是那位從頭到尾都板著臉的王少,眼見這三塊料子這么驚人,也露出了笑意:“很好!”
陳建國聞言趕緊馬屁獻上:“還得多謝王少的信任!”
倆人這對話聽起來,似乎已經(jīng)贏了。
蘇遠航懶洋洋地起身:“現(xiàn)在,該我了?!?br/>
從這三塊石頭開出來起,店主的表情便有些為難。
東西是他店里的,在拿出來之前就已經(jīng)對它們做出了價值劃分。
陳建國是玉石專家不錯,但要說整個鬼市鑒寶方面,最厲害的還屬劉老。
而這些原石,就是劉老親自鑒定過后進行了劃分的。
要說這陳建國的眼力還真不錯,真就一舉把三塊兒價值最高的原石給選了出來。
剩下的這些雖然水種都不錯,但要跟那三塊兒比……實在是相差甚遠啊!
這也是他為難的地方。
宋老是什么身份在場人不知道,他卻是清楚的。
雖說這位小兄弟瞧著眼生,但能夠跟在宋老身邊的,想必也不是什么閑雜人等。
而且宋老跟劉老又是老交情了,這要是輸了丟了人,公司財團那幫瘋子會不會把賬算到他們頭上來啊?
想著,他悄悄湊到宋老跟前,低聲道:“宋老,我看這事兒要不還是算了吧。等會兒我打個圓場,那位小王少爺還能賣我一個薄面……”
宋老正坐在太師椅上喝茶,態(tài)度悠然:“你是覺得,老夫還需要你來幫我博一番臉面?”
店主連連擺手:“這怎么會!”
“既然如此,你看著就行了?!彼卫戏畔虏璞?,瞥了一眼蘇遠航:“我這個小子渾了點兒,但要是連這么點兒小事兒都搞不定,以后公司財團他也別給我待了,丟人!”
果然,這個年輕人也是公司財團的人。
店主悻悻退下,圍觀眾人也開始起哄了。
“小子,我會看面相。一看你這面相,上面就寫了一個輸字兒?。 ?br/>
“現(xiàn)在認輸還是來得及的?!?br/>
“陳老德高望重,想必也不會為難你。”
有人嘲諷有人勸告,蘇遠航兩手插在口袋里卻一直沒拿出來過。
瞧他從原石邊兒上經(jīng)過的樣子,就跟逛商場選青菜一樣,樣子都懶得裝。
陳建國瞥見他這副壓根兒沒上心的模樣,嘲道:“小子,你該不會連怎么看都不知道吧?”
要知道,他剛剛挑選玉石的時候,也是要拿起來掂量之后再細查的。
而蘇遠航卻連手都不伸,看得那叫一個漫不經(jīng)心。
聞言,他只輕笑一聲:“選這種東西,還需要看?”
說話間,他隨手從里面挑出了三塊兒原石,丟在了切割臺上:“開吧。”
陳建國一看他選出來的石頭,立馬就笑開了:“哈哈,我還以為你有什么本事,結(jié)果就這樣?小子,你輸定了!”
這三塊原石他剛剛也看過,打眼一看,肉質(zhì)發(fā)黑不錯。
但其實,并不是所有肉質(zhì)發(fā)黑的原石,開出來都一定反高冰。
理論上本應(yīng)該如此,但是理論有時候并不是一定的。
不然,還要他們這些行家里手來干什么,生搬硬套就行了。
蘇遠航這時候已經(jīng)回到宋老身邊坐下了,聞言抬了抬眉毛:“噢?這話怎么說?”
陳建國主動走上前來,把自個兒剛剛選的石頭拿起來,傲慢說道:“小子,我今天就免費給你上一課,也讓你知道,行走江湖,還是別太狂妄!”
他指著原石的切口處,口吻頗為專業(yè):“你看這塊石頭,從窗口看就能見到肉質(zhì)發(fā)黑。除此之外,膠感足、并且起熒光,還有一股杠味。種種特征,都是極老的表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