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61

    昆式噴氣機順利降落在復仇者大廈的室內停機坪中,鋼鐵俠緊隨其后。

    機艙大門緩緩升起，一群人有說有笑地走了出來，最后一個現身的蜘蛛俠手中拎了條蛛絲,遛狗似的,把繩子另一端的海煞牽了出來。海煞雙手與脖頸上還固定著特殊材質的金屬圈,他不情不愿地掙扎扭動著，看起來滑稽又可笑。

    詹姆斯猛地推了他一把，催促他走快點。他踉蹌著，險些撞上前面的皮特羅,這讓后者面呈菜色。

    “該死，我可不想讓一條魚來碰我,一股腥味兒?！?br/>
    眾人被他的話逗笑了。

    托尼遠遠瞥見潼恩抱著文件夾，大步流星朝這邊走來,還特地招招手,似乎心情極好：“嘿，小尾巴,早上好，你按時打卡上班了嗎？”

    “那當然，就像你們按時毀滅城市一樣。”

    她點頭,唇邊的弧度甜美而夸張，都快翹到眼角去了,然而下一秒,前腳站定在托尼面前的小姑娘,抬手就朝托尼狠命砸了過去。

    “你、知、道、三、區(qū)、大、橋、的、造、價、有、多、貴、嗎！”

    托尼抱著頭盔,垂眼注視著小姑娘咬牙切齒，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用文件夾朝自己施暴，甚至在馬克裝甲金紅涂裝上敲擊出響，木著一張臉，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他像機器人似的，毫無感情波瀾地喊著：“啊。好疼啊。好疼啊。好疼。”

    意識到自己在做無用功，而當事人含蓄的提醒還如此欠揍，潼恩的火氣一下子拔到了最高點，音調也頓時提高了八度。眼見她有脫下高跟鞋當兇器的趨勢，史蒂夫和彼得一個箭步沖了上去，一人一只胳膊，硬是把她按了下來。

    身體被架空的小姑娘兩只腳還頗為不甘心地在空中撲騰著，恨不得甩出一只鞋砸醒托尼這只納稅人中的大肥羊。

    當事人毫不知悔改，甚至還嘲笑起她來了。

    “放輕松，寶貝，不就是炸斷了座橋嘛，你看著處理吧，別這么大驚小怪?！痹谑返俜蜇焸涞哪抗庀?，她有些心虛，干咳著安慰道。

    “炸‘斷’了？整個橋墩都塌了！根基全壞了！這還不算被突如其來的海嘯淹沒的車輛，以及爆炸之后順勢滑進河里的那些人和車的造價與賠償。圣母瑪利亞，你想破產嗎！”

    他媽的，這個當家不知柴米貴的敗家子！那可是三區(qū)大橋啊，胡佛水壩都沒它昂貴，更不要說正好趕上早高峰。

    “唔……海嘯是這個家伙引起的，跟我們可沒關系，可以讓他從海里拖些海盜的財寶來賠對吧？”彼得半開玩笑地說道，立馬挨了潼恩一個側踢，痛得呲牙咧嘴。

    娜塔莎不該訓練她格斗。

    “盡管朝爸爸放馬過來，又不是沒破產過?！?br/>
    托尼做了個讓她安心的動作，潼恩這才得以重新回到地面。她深吸一口氣，試圖控制自己暴走的情緒。

    “說得……也是，反正你已經習慣了，我何苦來操心幫你省錢。交給我吧，我找工程專家問問看。”

    “沒辦法，情勢所迫，也就是因為這樣我們才能抓到海煞?！蹦人猛榈难酃馄沉艘谎弁心幔瑢︿髡f。

    “我理解。終于知道為什么你說你們公司的公關部脾氣暴躁得不得了了，”潼恩走了兩步，忍不住回頭說道，臉上的表情依舊恨不得咬托尼一口，順帶附送豎起的中指，“ealthybillionaire.”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托尼終于松了口氣。

    “誰娶了她以后可有的受了?！彼p輕吹了聲口哨。

    史蒂夫微微蹙眉，有些哭笑不得，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忍不住好心提醒他：“不能怪潼恩，她只是認真負責。我到現在還記得胡佛水壩竣工后政府在報紙上估算出來的報價和傷亡，目不忍視?！?br/>
    “我發(fā)現你最近總向著她說話。不就是一座橋，就算比水壩貴能貴到哪里去……等下胡佛水壩造價多少來著？”

    “……4900萬?！?br/>
    托尼感覺自己的太陽穴隱隱發(fā)漲似的疼起來了。

    老天，以后作戰(zhàn)一定要遠離地標建筑。

    潼恩在交涉間隙，不出意料地收到了托尼隆重的道歉。其他人憋著笑站在身后，就等著看他們的好戲，托尼苦著臉，坐到她的桌上，偏過頭，有些難以言說窘迫：

    “好吧，你是對的，選擇在橋上作戰(zhàn)是我的指令，我就得對它產生的后果負責，我承認，在史蒂夫真正點醒我之前，我沒意識到這個小錯誤也許會稍稍值得深思一下……”

    “稍稍值得？”她挑眉。

    “很值得，行了吧，拜托，不要打斷我，我正認真反思呢?！?br/>
    她舉雙手投降，將椅子轉向托尼，做出洗耳恭聽的姿勢，目光卻相當不聽話，越過托尼的肩頭，看向史蒂夫，恰巧他也望著自己。他勾起嘴角，微微頷首，令潼恩心間升騰起淡淡的感激和心安。

    潼恩同樣回報以溫柔的淺笑。

    史蒂夫身旁的娜塔莎聽見低低的笑聲，雖不易察覺，但真切地在自己耳邊響起，她抬眼，眼神稍顯驚詫，看了看老搭檔，又看了看潼恩，聲音中藏不住鄙夷與無奈。

    “換個笑法，史蒂夫，除了傻笑?！?br/>
    托尼對兩人私下的互動毫無察覺，沒人打斷他，就仍在那里繼續(xù)說下去。潼恩越聽越覺得不對勁，他是來承認錯誤的還是來自夸的？

    “……但是，不得不說作戰(zhàn)策略很成功，當路段轟然倒塌，浩克將海煞摔到地面，我和索爾舉著橋段從天而降，狠狠砸了下去，全劇終。我們就像正義的天神降臨，就像黑幫大佬，《好家伙》里喬·佩西那種?！?br/>
    “然后喬他就吃槍子了?！?br/>
    “我說的是在他吃槍子之前。”

    “那他還不是什么大佬?！?br/>
    “好吧，換一個。詹姆斯·凱恩？《教父》里那個，嘿，有點酷對吧?！?br/>
    “……他也吃了好多槍子?！?br/>
    連續(xù)被駁回好幾次，托尼一時間張口結舌，不知該如何接下去：“那我們像誰？”

    【打擾各位了，門口馬爾福先生和斯班諾先生在找你，斯班諾小姐?！?br/>
    潼恩點開虛擬操作界面，看向托尼，有些茫然。后者同樣摸不清頭腦，只好下達命令。

    “賈維斯，開門讓他們進來。”

    【馬爾福先生有臨時門禁卡，他可以入內，但他選擇不這么做。因為他說希望斯班諾小姐親自下樓一趟?！?br/>
    監(jiān)控攝像頭內，兩個高高瘦瘦的男青年穿著清一色的黑襯衫卡其褲，德拉科站在艾登身后，時不時回頭檢查身后。

    “那不是你哥？”史蒂夫有些驚訝，沒想到他竟然會找到潼恩辦公的地方。

    “你怎么來了，有什么事進來說吧?！?br/>
    “下來，快點，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br/>
    聽見艾登這樣說，她二話不說，立馬以最快的速度飛奔下樓，只不過這次與上次不同，其他人自告奮勇要陪她下去，一隊人馬浩浩蕩蕩。

    其實聽過史蒂夫回來之后提起潼恩的哥哥，大家都隱隱有些好奇，但這只是一個方面，更多地出于考量，見識到上次潼恩情緒的崩潰，并不知道他已經和德拉科和好的眾人還是相當擔心她面對魔法少年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來。

    很快他們就在心中暗暗贊嘆起自己的先見之明，特別是托尼，因為那個不等他罵完便炸掉擴音器的小/婊/子和帥哥跟班站在德拉科身后，正陰沉著臉等待他們。

    潼恩再次懵了，雙腳像是粘在地上，不能動彈。

    她看了看德拉科，他也無法用眼神給予自己想要的足夠多的解釋。但艾登的態(tài)度證明了一切，望著潘西·帕金森和布雷斯·扎比尼如同窒息一般痛苦地在原地掙扎，卻發(fā)不出聲音，她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今早那只被彼得牽出來的藍色人魚，于是忍不住笑出了聲，神色也緩和許多。

    突然的笑容就像一朵瞬間綻放光華的花，奪目刺眼，讓人毫無招架，在那兩個小惡魔的眼中，卻格外討嫌。

    “我就知道看他們痛苦你一定會非常開心，”艾登笑道，“你巴不得他們死對吧，可惜，這辦不到，但我們可以折磨他們。德拉科，你有什么好意見嗎？”

    德拉科剛想說什么，便被潼恩搶先回答。

    “你別帶壞德拉科，他已經不會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對嗎？他才不是你?！?br/>
    她的反問讓德拉科張口結舌，只好胡亂應了一聲，與艾登交換了個眼神，有些心虛。

    “你沒必要用這種方式對待他們，艾登，我們可以好好交談，然后讓他們服氣，以后閉上嘴。我只希望他們以后離我遠點，把嘴閉嚴實，互相不要有交集就可以了。”

    “簡直胡扯，大家的快樂本來就是互相建立在對方的痛苦身上，你瞧你自己，剛剛不是還很開心嗎？我這樣沒什么錯，不要做出一副我有多離譜的樣子?！?br/>
    “你本來就很離譜！”潼恩忍不住大聲反駁道，“怎么，你還想用黑魔法折磨他們嗎？就像你對動物們做的實驗那樣。”

    布雷斯聞言，極為俊秀的面容終于閃過驚恐，無法再強忍沉默，故作淡定下去了。

    “當然不會！那樣我和殺害我母親的人有什么區(qū)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