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在他懷中安然入睡。
那擁抱的溫暖,彼此汲取,相互給予。
從未有過的心安,這一刻,慕暖希望永遠不要天亮。
她愛上他了,不可救藥的,明知前路可能是無限的深淵,可她依舊相信他,選擇愛上。
可慕暖的愛很吝嗇與自私,若認定了他,便就不會再愛其他人了。
“慕夜白,你身上好暖和?!?br/>
一直以為,靠近他是冰冷的,可是不然。
今夜格外的溫暖,讓她眷戀不舍,雙手緊緊環(huán)住男人的腰身,不肯松開。
懷里的人兒像是無尾熊那般,那般粘人。慕夜白看著女孩淺淺的笑容,這才是女孩子家該有的笑,那么的美好,讓人不忍去摧毀。
“是你身上暖和?!?br/>
親吻,在這沉淪的夜晚,繾綣輕柔。
情動之時,小女人撇嘴低喃一聲,感覺到來自慕夜白身上的熱意,還有……
臉頰緋紅一片,今晚她表明了自己的真心后,再做那種事,自然不同于之前了。
難免,會有些嬌羞,那繾綣的吻,細細碎碎的落在她白皙的頸間,鎖骨之上,都是溫熱。
“……”
不想自己發(fā)出那羞人的聲音,她忙捂著自己的唇,房間內(nèi)的氣息越來越曖/昧。
最后雙手緊緊攢著床單,無可奈何只要死死咬著唇。
“暖暖……”
這模樣,怎么能讓人不動情呢?
以吻封喉,那契.合時的滿.足感,似乎彼此都將對方融入骨血之中,再不分離。
纏綿盡頭,是男人暗啞情動的聲音,透著些許慵懶,卻極為好聽。
“說你不會離開。”
哪怕是死,她也只能是他的。
她極倦,只想閉上眼睛就這么睡去,可男人卻固執(zhí)的要她說——
“暖暖,說你不會離開我。”
“唔……”
她不說,他便就用他的方式讓她開口。
那像是沒有終止的纏綿,讓慕暖堅持不住了,只好委屈的抱緊他,字字嬌嗔:
“慕夜白,我不會……不會離開?!?br/>
只要你不棄,我便不離。
……
夏天,在不知不覺中到來。
轉(zhuǎn)眼,盛夏之時。
“慕小姐是要出去嗎?”
慕暖穿著一身簡單大方的短裙,白色襯衫,手中抱著書,是關于設計學的書。
“恩,報了一個學習班。”
她已經(jīng)在家里閑了快有半年了,不去上去,也沒有一技之長。
昨晚和慕夜白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總不能以后在他身邊,做他的女人,沒有什么特長吧。
做不到喬嫤那樣的女人,可并不代表,她什么都不會啊。
雖然不愿接觸人,可是有些事,還是要邁出腳步去做才行。
“慕小姐以后是想做設計師嗎?”
卿姨自然是高興的,畢竟很多女孩子都希望成為那樣出色的人。
設計師……
慕暖淡笑著搖頭,她沒有想過那么遙遠的事,也不想成為那種出類拔萃的人。
“那我給你去備點涼茶,你帶著,外面天熱?!?br/>
“好?!?br/>
見卿姨去了廚房,慕暖看了看時間,時間還很充裕。
電話響了,她走過去接起,竟然是喬嫤。
還以為……她和喬嫤不會再有接觸了。
算了算,喬嫤也差不多要離開了吧。
“我們能見一面嗎?”
“我不想見你?!?br/>
慕暖向來實話實說,尤其是對自己并不喜歡的人,她從來不想偽裝什么。
“慕暖,最后一面了?!?br/>
“……有意義嗎?”
她不明白,喬嫤還要跟她說什么。
上次,那些沒有說完的話,如今慕暖已經(jīng)不想再聽了。
她選擇相信慕夜白,相信裴聽風的話,自然就不會再信喬嫤的任何言語。
也許裴聽風是對的,她不了解女人妒恨一個人時該有的可怕。
所以,不接觸,才是保護自己。
“我明天就離開安城了?!?br/>
有沒有意義,都已經(jīng)無所謂了。
“……好,我答應見你。”
……
安城醫(yī)大。
裴聽風到了下班的時間,剛換了衣服,就聽到外面走廊傳來了聲音——
“漂亮的護士姐姐,裴醫(yī)生下班了嗎?”
這是,江多余……
男人扶額,這段時間,一聽到這聲音,他就頭疼不已。
女孩探出個腦袋,正對上裴聽風那漠漠的神色,笑道:
“裴醫(yī)生,我……”
“我下班了,不看診?!?br/>
慕暖來找裴聽風的時候,就看到了這樣的一幕。
那穿著格子襯衫,短牛仔褲的女孩,正扯著男人的手袖,模樣甚是委屈的哼哼唧唧著:
“裴醫(yī)生,我真的不舒服,一見到你,頭就暈暈的……”
“那就不要再來見我,你的病就會好了。”
慕暖:“……”
她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裴聽風看到了站在門外的人兒,驀地蹙眉,拂開那江多余的手。
“暖丫頭,找我有事?”
江多余回過頭看著那一身素白的伊人,裴聽風叫她暖丫頭……那么親昵的稱呼,難道……
“原來,你有女朋友了……”
那聲音中的失落感,一下子讓本來還帶著笑容的女孩垮了臉色,瞬間有一種失戀的感覺。
“我不是……”
慕暖搖頭,卻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倒是裴聽風,見勢打斷慕暖的話,菲薄好看的唇角揚起抹笑:
“我下班了,走吧?!?br/>
慕暖:……
江多余站在原地,看著裴聽風牽著她人的手離去,心情墜入谷底。
“原來……他已經(jīng)有喜歡的人了?!?br/>
……
剛出醫(yī)院大門,裴聽風就松了手,并且不忘提醒——
“別告訴慕夜白,我牽你的手了?!?br/>
慕暖:“為什么?”
裴聽風:“你……反正不能說!”
剛才是因為那鬧人的江多余在,他想讓她以后死心,才不得不順道“用”了一下慕暖的。
“裴叔叔,你很不厚道哦。怎么可以,這么傷人家的心呢?”
她回去,一定要把裴聽風牽她手的事告訴慕夜白。
慕夜白說了,要是哪個男人隨隨便便碰她了,就一定要說出來,可不能讓自己就這樣吃虧了呢。
“你這丫頭知道什么叫不厚道嗎,少管我的事。”
“那個女孩子,我看著挺好啊,一口一個裴醫(yī)生的,多甜啊?!?br/>
“暖丫頭,我發(fā)現(xiàn)你越來越會打趣人了?!?br/>
慕暖擺擺肩,她有么。
“找我有什么事?”
玩笑歸玩笑,慕暖暗下眸色,沉思片刻,還是說了出口:
“喬嫤明天就要離開了?!?br/>
喬嫤……
裴聽風也有一段時間,沒有見到喬嫤了,關于她的事情,也似乎開始適應去放下。
“恩,我知道?!?br/>
“她剛才,跟我見面了?!?br/>
就在慕暖下了設計課,從培訓班出來后,去了喬嫤約的地點。
竟然是教堂,慕暖還從沒有來過那種地方。
教堂里安靜如斯,只有喬嫤一個人坐在前排長椅上,看著眼前被釘在十字架上的耶穌雕像。
“你來了,坐吧?!?br/>
“……”
慕暖余光也看向那雕像,眼中的迷惘像是第一次接觸到這類事物,太過太過的未知。
“知道我為什么讓你來這里嗎。”
“有話就說吧。”
喬嫤斂了斂眼中的落寞,紅唇揚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慕暖,當初我就是在這里,遇到慕夜白的?!?br/>
算了算,已經(jīng)過去很多年了,那時候的喬嫤也不過是個十二三歲的女孩,在教堂里幫忙混個溫飽。
遇到慕夜白的那個晚上,下了很大的雨,她準備熄燈時,就看到了一個黑影,坐在教堂里。
那時候的喬嫤,第一意識自然是防衛(wèi),可是不等她叫人來,就看到那黑影從椅子上倒下了。
她顫著心,點了蠟燭走過去,在看到地上那一灘血時,嚇得叫出了聲音。
下一刻,手中的蠟燭掉在地上熄滅了,而那人捂住了她的嘴,扣住了她的肩膀——
“別叫?!?br/>
那聲音沉暗中透著隱忍,喬嫤聞到那血腥味,他的手上都是血。
也是在黑暗之中,她聽到那人沉重的呼吸聲,越來越沉。
半響,他才松開她,身子再也支撐不住倒在長椅上,喬嫤這才看清,這個男人受傷的地方,是腹部。
“你……你在流血?!?br/>
喬嫤也不知那時候的她到底哪里來的勇氣,面對一個身上有重傷的陌生人,竟然沒有戒備之心,反而去找了醫(yī)藥箱,給他處理傷口。
也就是在那一晚,他看著她,問她的名字。
“喬嫤,我叫喬嫤?!?br/>
……
時間回到現(xiàn)在,那一幕幕,就好像發(fā)生在昨天。
“我當初救了他,可是如今……他卻因為你,要我的命。”
慕暖眸子顫了顫,不明白喬嫤的話是什么意思。
“慕暖,我的車禍不是意外,因為你,他想讓我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