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的,至于張玉恒發(fā)生過什么事,閻小尛沒能問出來。
他身上的怨氣很不穩(wěn)定,只有情緒極度低落時才會顯露出來一些,閻小尛敢打賭,張玉恒身上的怨氣一定會比紀芳蘭的大。
她是上心了,對男人身上強烈的怨氣上心了。
…
放學時,閻小尛獨自坐在湖邊的石椅上,給陸大首席發(fā)了微信消息后就慢慢的等。
校園風景不錯,風水也很好,坐北朝南,南北通透,正門前是寬闊的江水,后門處是坡度不高的小山坡,是個絕佳之地。
這樣的寶貴地皮之上,理應不該出現(xiàn)大面積的怨氣堆積呀。
閻小尛想著想著,把目標放到了陸北殤說中的那個日晷上。
日晷所在地離湖邊不遠,閻小尛直接走過去。
…
下午已經(jīng)沒了陽光,日晷的針投射不出陰影,偌大的日晷瞬間失去了該有的價值。
也不知怎么的,每當閻小尛靠近日晷時,內心深處會傳來一個聲音,似乎在求救,又似乎在哭泣。
為了弄明白,她大膽的向前走了兩步,終于!她聽見了心里傳來的心聲。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我沒有錯,你不是我,你不是我!”
“我才是真正的閻小尛,我才是真正的四小!”
“……”
聽完之后,閻小尛站在原地冷笑了一聲,隨后轉身踏出了日晷控制的范圍。
原來這個日晷還有窺探內心的作用,竟讓被囚禁于心的四小能夠與她對話。
小小聽見了四小的聲音。
當她只能當沒聽見。
她站在圈外仰視高高的指針,冷漠著臉,鄙夷:“我才不會放你出來,只有我才能主導這具身體,你,想都別想!”
說罷,小小轉身離去,再也聽不見來自內心深處的祈求。
…
陸北殤是在校園路上接到閻小尛的,當時的她心情不太美好,讓人看了不敢輕易接近。
而閻小尛很給面子的冷落了他,就跟陌生人似的,當他不存在。
車上,陸北殤蹙眉詢問小?。骸敖裉煸趯W校發(fā)生了什么事嗎?”
“……”小小不回答,只默默的盯著陸北殤的側臉看。
確實很好看啊。
也難怪會迷得四小心甘情愿為他付出。
但是她,小小,不可能!
“又不說話,是心情不好嗎?”陸北殤問。
閻小尛輕輕皺眉,問他:“你愛我嗎?”
陸北殤不解:“為什么這么問?”
小小嗤笑:“你知道自己是在對誰好嗎,我不是四小,所以也沒必要整天關心我?!?br/>
“……”陸北殤這一次沒有立刻回復她的話,無論是四小還是小小,雖然都是同一個人,但人格卻是截然不同的。
他對誰好都是在對他的愛人好。
所以,這個問題沒必要回答。
回到家時,閻小尛沒有吃飯就回房間休息了。
她很生氣今天居然聽見了四小的聲音,她甚是有些害怕四小會沖破牢籠重新代替她主導這具肉身的思想。
如果是這樣,以四小的性格來說,她一定會把小小人格給徹底消滅!
“不行,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小小召喚出契鬼弒影,它如今很是虛弱,連虐鬼圖都已經(jīng)顯露不出來了。
為了增強自己的意識,小小只能靠契鬼惡魔。
“弒影,我找到了一股很強的怨氣,但是有些詭異?!遍愋?。
弒影睡眼惺忪,化作幽靈模式盤踞在閻小尛的手掌心,喃喃道:“吾有所感覺?!?br/>
“你能感覺出他身邊有沒有什么東西嗎?”
弒影無奈:“力不從心,吾靈力損失慘重,無法探查得出?!?br/>
果然。
“也罷,明天我再去查清楚,那個張玉恒身邊究竟有沒有東西作祟?!?br/>
信誓旦旦,憂心匆匆。
從此以后,閻小尛已經(jīng)不敢再靠近日晷半步,如果再靠近一點點,四小的思想就有覺醒的可能,她,不能讓她出現(xiàn)!
砰砰砰……
就在這時,閻小尛房間的門被人敲響,敲門的是陸北殤,一直都在屋外等候。
閻小尛收回弒影起身去開門。
一開門就看見陸北殤裸露的胸肌,緊實有力,還很粉嫩。
他剛剛洗好澡,頭發(fā)還是濕的。濕潤的碎發(fā)下,若隱若現(xiàn)一雙深邃的瞳眸,一眼萬年,深情似水,冷淡的小小看了都不忍多停留幾秒才舍得移開眼睛。
她淡淡道:“你來做什么?”
陸北殤也淡淡的道:“來哄你睡覺。”
“?”
他沖破枷鎖走進了閻小尛的房間,不客氣的坐上了床,撫摸帶有她香味的被子,微微一笑。
閻小尛不明所以,把門關上后也跟著上前,說:“我不是小孩子了,你沒必要哄我睡覺。”
而陸北殤卻說:“我家寶貝今天不太開心,不哄哄,怎么睡得著?”
寶貝,是叫誰?
閻小尛無可奈何,看了一眼濕潤的陸大首席,突然間有種心肌梗塞的感覺。
也不知怎么的,身體里的心臟會自動加快速度,跳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突然的,閻小尛不自主的呼喚了一聲:“親愛的……”
這一叫,可不得了!
床邊坐著的陸北殤以為自己聽錯了,驚訝又問一遍:“你剛才叫我什么?”
“……”閻小尛驚了!
剛才不是她自己想叫的!
陸北殤激動了,沒能按耐住的站起身將閻小尛抱在懷里,欣慰說:“你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有這么叫過我了。”
“不是我叫的!”小小急了!
果然,有陸北殤在身邊,壓制四小的力量就大大減低,剛才那聲親愛的,只有四小才會叫出口!
畢竟這么肉麻的稱呼,是她閻小小不可能會叫出口的。
反正陸北殤是很開心了,一直抱著她不撒手,直到很久很久。
…
床上。
閻小尛已經(jīng)被陸大首席強行壓在床上躺著了,輕柔的被子蓋在她的身上,而他,則是躺在她的身邊。
陸北殤沒有皺眉,一直很有耐心的哄她睡覺,說:“好好休息,明天你有早讀,得早起床。”
“……”
閻小尛乖乖閉嘴,只要不理他,他一定也會自動閉嘴的。
可是,就在陸北殤沉默幾秒后,又輕輕在她耳邊呼喚,吹氣,道:
“四小,再叫我一次親愛的?!?br/>
“??。 ?br/>
小小轉頭看向他,卻發(fā)現(xiàn)陸北殤已經(jīng)閉上眼睛像是睡著了一樣。
“一次…再叫一次?!彼中÷暤恼f。
閻小尛欲哭無淚,明明她就不是……
“陸北殤,你就這么喜歡四小嗎?”她發(fā)出了靈魂深處的質問,質問身旁的男人究竟是有多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