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顏佳欣瞳孔放大驚叫一聲,可似乎已經(jīng)晚了??粗嫉皆茐翦费矍傲瞬虐l(fā)現(xiàn)不知道從哪里射過來的利箭從他胳膊上擦過,一道猩紅的血痕瞬間出現(xiàn)在他的胳膊上!
隨著這支箭的落空,緊接著又出現(xiàn)無數(shù)支以肉眼不可見飛速而來的利箭,和那些土匪射的不同,這次的速度和基準,一看就是訓(xùn)練有素的高手,而且還不止一個!
有了防備,之后的那些箭都被云夢宸給巧妙的避開了,而那些箭還在不停的從暗處發(fā)射過來。一開始只是全部針對云夢宸,看到根本拿他沒辦法,那些箭一個個突然都換了個方向,直直的朝著被他護在人群對面空地上的顏佳欣而來!
云夢宸反應(yīng)過來正想拉過她,那些土匪像是意識到他的動作,又不停的襲擊而來。已經(jīng)打了大半天了,他們的體力已經(jīng)消耗的差不多了,所以也只能阻止一下云夢宸??删褪沁@片刻的功夫,那一支沒被他擋下來的利箭就這樣快速的朝著顏佳欣而去...
看著那帶著殺氣寒光的箭身,顏佳欣完全無法思考的只能本能的后退著。卻忘記了她身后那并沒有路,而是萬丈懸崖。突然腳下的踏空才讓她回過來神,這時候已然來不及了!她的身體往后墜落,箭,從她頭頂呼嘯而過!
云夢宸正對著那些人最后一擊,當(dāng)他看到摔下懸崖的顏佳欣時,心下一緊,想也沒想的撲了過去,卻是手上一空,眼看著人就要消失在這無盡的黑夜下,云夢宸想也不想,完全沒有任何猶豫的跳了下去...
山坳上和石崖邊上的人見此,在看到一個土匪過來這懸崖邊確認過人都掉下去了之后,那山坳上的那群黑影才放心的來無影去無蹤的匿了去。而那些土匪完成了任務(wù)也立馬離了去。整個山崖瞬間融入了這漆黑的夜色中...
懸崖下的顏佳欣在失重往下墜落之時,看到了沒有抓到她的手時,云夢宸那星眸中的害怕和絕望。這是她第一次見到他眼底流露出這種情緒,非常的濃烈!看的她的心都揪緊了起來。這次的他給了她太多的震撼,就有如遇到大黑熊那次。
只是那么多觸動她心的畫面感都沒有此刻這么強烈,他居然沒有一絲猶豫的就隨著她跳了下來!這一刻,她徹底懵了,這是那個要解決掉她的云夢宸嗎?可他明明可以不用管她,這樣他的目的就達到了不是嗎?為何...
懸崖下沒了光,她漸漸看不清他了,直到手上一個力道將她拉進了一個結(jié)實的懷抱。身體快速的墜落,耳邊寒風(fēng)呼嘯,卻沒有淹沒他那句讓她銘記一輩子的話語:“別害怕,有我在,抱緊我?!焙喍痰膸讉€字,卻有著強大的定心能力。
緩和了不少顏佳欣內(nèi)心的害怕。之前對他的氣憤,在此刻蕩然無存。她無力的在他懷中閉上眼睛,心里暗罵自己一句:顏佳欣,你完蛋了!
是的,她完蛋了,對這個男人,她不止一次的心跳加速,她總安慰自己是一時被他的美色給迷惑了??涩F(xiàn)在這顆因為他要跳出嗓子眼的心...哪怕她再沒有談過戀愛,此時此刻這種境地她也知道,她栽了。
她在這里喜歡上了云夢宸,不僅對他失了身,還失了心...也許是要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了,她放下了所有,纖細的手臂慢慢環(huán)上了他精瘦的腰身。
能與他一起走到這生命的盡頭,她似乎,很滿足。最后只感覺到一種刺骨的寒意和巨大的沖擊力向她襲來,顏佳欣一下失去了意識。
當(dāng)司馬靜姝和她的人一起找到胡英的時候,他和他的人馬正和寧為瑾的人馬強強對峙著。那個男人一身邪魅之氣,在那戰(zhàn)車上俯視著面前的一切,就像一個高高在上的煉獄修羅,等著給這里宣判!
看到她和她身后的人,胡英眼中并沒有太多的驚訝??伤抉R靜姝就不同了,看到他,她就會想到他帶給她的屈辱,她就有種要殺了他的沖動!她拔劍而起,直指胡英:“狗賊,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還不乖乖束手就擒!”
胡英見她一副惱羞成怒的模樣,云淡風(fēng)輕的笑了起來:“夫人,怎么著這是要大義滅親謀殺親夫了嗎?好歹咱們才剛剛拜過天地不久吧?”他戲謔的笑說著,眼底涌動著精光。
他之所以會讓她走,并不是他被打,他當(dāng)時只是微醉。這么多年被他壓制在心底的苦痛被勾起,讓他有些喪失了理智??勺罱K他還是發(fā)現(xiàn),他對這個女人只是單純的欣賞,還不至于讓他的身體產(chǎn)生那種原始的沖動。所以他當(dāng)時在半暈沉中,沒有拿下她。
可之后他看到那個叫阿土的,卻會有那種沖動,這讓他很是詫異。因為他又一次在她身上看到了她的影子,是那么的相像,他一時間有些失控,做出了完全不像他自己的舉動!
只是后來的踢門聲讓他清醒,他才看清楚面前的一切。她們終究不是她!放走她們也沒事,畢竟今天,來了這惡鳴山的人,想從這里走出去,還得看他胡英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
聽到他的話,司馬靜姝騰起滿腔的怒火:“你這個不要臉的狗賊,若不是你強迫于我,我會和你拜堂?”隨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莫大的恥辱感焚燒著她的理智,讓她忘了寧為瑾的存在,她笑聲有些尖銳,帶著股嗜血的恨意:“怎么樣,和你入洞房那小丫頭的滋味不錯吧!”
胡英自是知道她說的是誰,當(dāng)時他確實被打到頭有些暈,可發(fā)生的那些事情他都知道,他只是沒想到這個女人的心,可比他想象中的要狠!“你說這話,心里就不覺得愧疚嗎?再怎么說,那小姑娘當(dāng)時也算是從我手底下救了你?!?br/>
司馬靜姝沒想到胡英竟然會幫顏佳欣說話,忍不住冷嗤一聲:“她是你們胡家?guī)偷娜?,又怎么會那么好心的救我?說不定她是見不得我與你成親,故意前來破壞也不一定呢!”
“呵,你當(dāng)時看到她滿臉驚訝的表情,我還以為你認識她呢。否則,就算她是我的人,她救了你,你也不該把她和我鎖在一起,你恨她!”胡英十分確定的看著她,當(dāng)時緩神間他看到她臉上所有的表情了,一開始他還不解,此刻他全明白了。
司馬靜姝被說中心事,表情微妙的變化著,只一瞬間,就恢復(fù)了平靜:“真是可笑,我堂堂永陵國大將恨你一個土匪窩的丑八怪作甚?”
胡英盯著她,想從她臉上看出點什么破綻來,這女人卻把情緒隱藏的很好。不過想來,她的話說的也沒錯,便沒作他想。正好他派去處理顏佳欣和云夢宸的人回來向他稟報。
聽完后,他濃眉微挑,心中破天荒第一次覺得惋惜,至于是惋惜什么,他也不清楚。或許是那雙像極了她的眼睛,又或許是她的身上總能看到她的影子...他不想去深究,反正,人已經(jīng)處理了不是嗎!
“她,和來救她的那位公子都已經(jīng)被我的人打下懸崖了,小美人,你現(xiàn)在服從我或許還能給你一條生路,怎么樣?”
聽完他的話,司馬靜姝就愣住了:“來救她的公子?”她雙唇顫抖著,臉色也開始在一點一點的發(fā)白...剛才見到齊霄的驚喜都漸漸變成了驚嚇??伤屑毾胂胗钟X得不太可能,云夢宸腿腳不便,那個人絕對不可能是他!
見她聽了他的話像見了鬼似的,胡英戲謔到:“不過就是一個小白臉罷了,整天就知道跟在一個女人屁股后面轉(zhuǎn),你這么吃驚做什么?你若是羨慕,來爺爺我的懷抱就是,寨主夫人的位置,豈不是更香?”
司馬靜姝沒搭理他,倒是撿到了他話里的重點:“你的意思是,他的腿腳很靈活?”
這次沒等他們開口,寧為瑾睜開了鷹眸看過來,他的人馬已經(jīng)把這后半山道收拾了一半了。他在戰(zhàn)車上小憩的片刻,也沒去理這二人,不過他們的對話,都如數(shù)飄進了他的耳朵里,但他絲毫沒興趣。
“你們兩口子要調(diào)情,是不是也得顧慮一下別人的感受?”他陰鷙的目光掃視過二人,最后落在胡英身上:“好好感受你這最后的時光,等本皇把你的人一個一個剿滅干凈了,最后就到你了!”
胡英還沒一點的危機意識,迎上他的目光,有些被他眼底那攝人的寒光給震撼到,但最終還是被他給強壓了下去:“小子哎,別在爺爺面前狂妄,當(dāng)年我滅永樂國時,你還只是個奶娃子,別以為學(xué)了點三腳貓的功夫,就能和我斗了!”
“斗?”寧為瑾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鷹眸中的寒意漸濃:“強者和強者之間的敵對才叫斗,而你,只不過是本皇的手下敗將階下囚,就憑你也配說和本皇斗!”
“狂妄小兒,你莫要囂張!”胡英氣的就差和他拔刀相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