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蒿縣大街上。

    江雪心事重重地走著，兩眼浸滿淚花，眼前谷江的文章，音容笑貌不停在眼前閃現(xiàn)：

    一文，禁不住浮想聯(lián)翩，夜不能寐。寫得好啊！不管作者站在那個角度，都擊中時弊。說心里話，是你讓我把官給丟了！心里不免有些怨恨。摸摸心窩還好，‘撲通撲通’在跳。谷江大學(xué)畢業(yè)后，自愿報名來到古陽山青石河村當(dāng)了一名村官。自從當(dāng)官那天起，把官看成了責(zé)任。三年的時光下來，青石河村變了，變富了，變美了，我也有了野心，競選鄉(xiāng)長一舉中標(biāo)，谷江身處順竟，卻忘了母親的話：失去了自控能力，結(jié)果把鄉(xiāng)長給丟了。但是，靈魂中責(zé)任沒少，就證明我谷江還是谷江，我沒輸，只不過是現(xiàn)實與我開了一次玩笑罷了，一個人的成功并不在于你取得多大成就，而在于你要屢敗屢戰(zhàn)，敢于堅持的勇氣！自信是人生的基石……

    惟富一方，打通農(nóng)脈，農(nóng)富則民安，民安則國強(qiáng)……

    看來我谷江真的作了一回夢！靠官場是不行了，靠什么呢……

    江雪的淚水越聚越多。順臉頰流下來。

    街邊一塊空場地上，小雪拽著谷函月艱難的學(xué)著邁步，谷函月累得滿頭是汗。小雪一次次摔倒，又一次次被谷函月拽起，不時的糾正小雪走路。小冰在一旁呆呆地看著，看著看著跑過來，一下子把小雪擁倒，拽過奶奶一邊擦著奶奶額頭的汗珠，“啊，??！”地說個不停。谷函月高興地說：

    “小冰要說話了?！?br/>
    小雪站爬起身哭了：

    “奶奶，看小冰??！他擁我?！?br/>
    谷函月親昵的撫摸下小冰，又忙摸著拽過小雪笑著說：

    “小雪，你不知道，當(dāng)奶奶聽到小冰這‘啊啊’聲??！心里不知有多高興。小冰總算要說話了?！?br/>
    “奶奶，奶奶，你偏心！”

    小冰也不示弱，“啊！??！”地說個不停，還不時動手給小雪兩下，跟小雪學(xué)著大力士的造型對小雪挑斗。小雪氣憤地指著小冰大喊：

    “小冰，你等我能走路時，去哪也不領(lǐng)你，也不和你玩?！?br/>
    小冰“啊，??！”地喊了起來。江雪發(fā)現(xiàn)谷函月和倆個孩子后也揍過來，站在一邊分享他們的快樂，看看谷函月，幾次想勸架又止住了。谷函月在一旁聽得高興，盡情地讓倆個孩子吵斗，過了一會才勸說：

    “好了，好了，你們倆個聽話，奶奶給你們講個故事。”

    一聽講故事，倆個孩子都停止了吵鬧，來到奶奶身邊。谷函月?lián)崦鴤z個孩子開始講故事：

    “從前啊有一只天鶴生下一對小天鶴，一只叫小雪，一只叫小雨，天鶴媽媽高興極了！有一年冬天，不知為什么，雪特別的多。有一天，雪下得又特別的大，天鶴媽媽有急事出去了，很晚才回來，回到家時遠(yuǎn)遠(yuǎn)就喊：小雨，小雪，我回來了！可擁開屋門一看，眼前的情景，讓天鶴媽媽驚呆了！叫小雨的那只小天鶴掉在地上，頭上流了很多血奄奄一息，這下可嚇壞了天鶴媽媽，天鶴媽媽抱起小天鶴就往醫(yī)院跑……”中年婦女說到這哽咽了。

    小雪抬頭望著奶奶問：

    “奶奶，那只小天鶴怎么樣了？你咋不講了？”

    江雪聽得真切，回頭看眼谷函月。小雪又急切地問：

    “那只受傷的小天鶴怎么樣了？”

    谷函月接著說：

    “小天鶴是得救了，可是，可是當(dāng)天鶴媽媽回到家里時，另一只小天鶴卻不見了……”

    小雪猜著問：

    “那只小天鶴一定是去找媽媽了！奶奶，那后來呢？”

    谷函月悲傷地?fù)u搖頭：

    “沒有后來?！?br/>
    江雪在一旁不由自主地插了一句：

    “大娘，天鶴媽媽為什么不去找那只小天鶴呢！既然是講故事，為什么不講個圓滿的結(jié)局呢？”

    這一問，谷函月不覺一愣又傷感地回答說：

    “天鶴媽媽能不找嗎！可是到現(xiàn)在也沒有找到那只小天鶴……小雪?！?br/>
    江雪和小雪以為在喊她們，同時答應(yīng)：

    “哎！”

    谷函月聽到回答，半天沒回過神來。

    醫(yī)院病房走廊，谷江吃力地在醫(yī)院長廊上走，險些摔倒，姜朝拄著拐杖過來扶住谷江，谷江見是姜朝：

    “謝謝！”

    姜朝問：

    “你病成這樣怎么還一個人出來？”

    谷江吃力穩(wěn)住身子強(qiáng)免一笑問：

    “啊！我想出去辦點(diǎn)事。小孩，你也受傷了？”

    “我腿斷了？叔叔，你呢？”

    “我啊！刀口感染。小孩，是你媽媽在護(hù)理你?。俊?br/>
    姜朝不言語了。谷江又問：

    “你住幾號病房？”

    姜朝朝門前病房呶下嘴。谷江朝病房瞥了一眼愣住了，急忙走進(jìn)病房來到病床前自語：

    “是她！”回頭問姜朝，“她是你媽媽？為什么會是這樣？”

    姜朝哭了：

    “那天被一個壞蛋給打傷，躺在炕上就這樣，后來被一個姑姑接來醫(yī)院，醫(yī)生說是植物人?！?br/>
    谷江滿臉憤怒，走出病房后氣憤的自語：

    “怎么會這樣？”

    谷江宣泄心中的仇恨一拳打在墻上。甘玫在走廊搞衛(wèi)生看了谷江一眼說話了：

    “哎，谷江，聽說你又被抬進(jìn)醫(yī)院了？你怎么還不出院啊！不會是想讓人把你抬出醫(yī)院吧！”

    谷江看眼甘玫：

    “干嘛說話這般讕言尖刻，我又不認(rèn)識你?！?br/>
    甘玫冷笑一聲直起身：

    “你是不認(rèn)識我，偷著跑的可能認(rèn)識我嗎！可你那個女人認(rèn)識我?。〔皇且驗槟?，我能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嗎？更可氣的就是你那個女人，我恨死你們了！”

    谷江被弄得莫名其妙，突然想起自言自語：

    “甘醫(yī)生……”

    這時，幾個陌生人走過來，甘玫想說什么又猶豫了。幾個陌生人來到甘玫跟前。一個大個子上前問：

    “同志，你知道谷江的病房嗎？”

    甘玫回頭掃視幾個人后問：

    “你們是干什么的？”

    大個子回答：

    “我們是縣公安局刑偵大隊。”

    隨手掏出身份證給甘玫眼前一閃。甘玫心里笑了用手一指谷江：

    “這就是谷江?！?br/>
    幾個人轉(zhuǎn)回身圍向谷江。大個子問：

    “你就是谷江？”

    谷江點(diǎn)下頭：

    “我是谷江。”

    大個子：

    “我們是縣公安局刑偵大隊?！彪S手掏出身份證給谷江眼前一閃，“請你跟我們走一趟，有人舉報你私藏公款，打架斗毆，致傷人命?！?br/>
    谷江一愣：

    “我私藏公款！打架斗毆？還致傷人命？”

    幾個人上前不由分說將谷江擁走了。甘玫高興的在墻拐彎處偷偷的盯著谷江被抓走。姜朝扒在病房門縫偷看：

    “谷江，他就是谷江！大壞蛋，差點(diǎn)沒上當(dāng)。”

    醫(yī)院走廊一頭。柳條筐悠閑走過來，邊走搖著思忖：

    “懶貓是啥意思？不會是拿我開涮吧？他咋知道那錢的事？把一個鄉(xiāng)長給整了！丫丫的！一個鄉(xiāng)長……鄉(xiāng)長……”

    柳條筐突然又想起什么，急忙朝病房走去。甘玫躲身走開了。姜朝忙關(guān)上門。柳條筐回到谷江的病房擁門便喊問：

    “谷江，你認(rèn)識懶貓嗎？”這時才發(fā)現(xiàn)谷江不在病房?；厣碓陂T口大聲喊，“兄弟！谷江？”

    柳條筐喊著直奔護(hù)士辦公室：

    “你們看到谷江沒有？”

    幾位女護(hù)士一聽緊張起來：

    “剛還在病房。”

    “不會走遠(yuǎn)，我剛給他打了針。”

    走廊，一位女護(hù)士問搞衛(wèi)生的甘玫，甘玫直起身搖搖頭，幾位女護(hù)士忙了起來，甘玫幸幸地笑了。

    恒蒿縣大街上，江雪忙扶住谷函月問：“大娘，您怎么啦？”

    小雪倒哭了：

    “奶奶，你又犯病了！”

    谷函月笑著拽過小雪說：

    “奶奶啊沒事，也不知咋的，突然間，奶奶這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拽了下，眼前一片空白。這位姑娘，謝謝你了！”

    江雪盯住谷函月眼睛問：

    “大娘，你講的故事我都聽到了，感覺告訴我，你是在講你自己。大娘，我能你問個問題嗎？這兩個孩子為什么您給帶著？他們的父母呢？”

    谷函月一陣咳嗽后笑了：

    “啊，你是問這兩個孩子的父母??？唉，這兩個孩子是上天恩賜給我的。人做事，天在看，若欠你，天來還?！?br/>
    小雪偷偷地拽著奶奶：

    “奶奶，咱們回家吧！”

    小雪狠狠的瞪了江雪一眼，拽著奶奶往胡同里拐去。谷函月扶著門回頭說：

    “姑娘，我到家了，你要是不嫌棄大娘家就進(jìn)去坐會，聽得出來，姑娘也個熱心腸，好人。”

    江雪長嘆一口氣推讓說：

    “不了大娘，改日，改日我一定去看望大娘您?！?br/>
    江雪站在那里目送她們走去，突然想起什么事，忙追了過去，大門已經(jīng)關(guān)上，江雪在門外猶豫了，舉起手想敲門又停在空中，放下手轉(zhuǎn)身剛要走大門又開了。小雪將頭探出來，看到江雪氣憤地質(zhì)問：

    “這位大姐姐，你今天夠煩人的！你管我們父母干什么？我們有奶奶就什么都有了，以后不要多嘴多舌的什么都問？對你沒什么好處？”

    小雪的幾句話，江雪倒被氣笑了。小雪更生氣了：

    “還笑，一點(diǎn)自尊都沒有。對了，你還不走，追到家門口來干什么？我們家都不歡迎你，我奶奶不過就那么一讓，你還當(dāng)真??！快走吧！”

    江雪忙解釋：

    “小姑娘，你站的江雪?！?br/>
    大門被“當(dāng)啷”一聲關(guān)上了。江雪無耐的轉(zhuǎn)身走了，邊走邊小聲說：

    “人做事，天在看，若欠你，天來還?！?br/>
    恒蒿縣公安局受案廳里，鐵窗內(nèi)谷江正在接受審訊。鐵窗外警察小董準(zhǔn)備好紙筆問：

    “張局，開始嗎？”

    坐在審訊桌中間的張石富清了下嗓子說話了：

    “小董，作好記錄，一個字都不要漏下！這個案子很重要。所以，我要親自出馬”扭頭問身邊另一位警察，“小葦，材料都帶來了？”

    身邊小葦回答：

    “張局，該帶來的都帶來了?！?br/>
    張石富看眼谷江問：

    “谷江，古陽山鄉(xiāng)‘三大’是你授意提出并在全鄉(xiāng)開展的？行?。≈醒腴_**，你自己就整個三大，該不是會另立中央吧？野心勃勃呀！”

    谷江額頭汗珠滾動，戴手銬的兩手捂在胸前，一臉疼痛表情吃力的說：

    “三大這個詞，是我后來聽說的。我當(dāng)選鄉(xiāng)長后從沒授意過什么事？”

    小葦氣憤地拿起幾份材料：

    “這是在一份電子郵件上下載的，這是報紙上剪下來的，題目叫，署名叫圖騰的文章，經(jīng)調(diào)查情況完全屬實。你是一鄉(xiāng)之長，怎么說也脫不了干系吧！特別是每條標(biāo)語，每塊宣傳板，都與你有關(guān)，你不否認(rèn)吧？其實，這些都不是我們抓你的真正理由。”

    江中濤家里，江雪在一旁專心操作筆記本電腦，電腦熒光屏上寫著：人做事，天在看，若欠你，天來還。江雪不停的盯看著這一行字。江帆坐在沙發(fā)上不停的調(diào)看電視頻道。呂靜桃坐在正中的沙發(fā)上，臉陰得要滴水，抬頭掃眼江雪，扭頭沖江帆喊上了：

    “江帆，別看電視行不行？這個吵！我把你們找回來，有幾句話要跟你們說清楚，免得你們老爸回來我挨過，一身的責(zé)任?！?br/>
    江帆不滿的頂了一句：

    “呂局，我只是在看，沒放聲?。≡趺淳统持四?？不會是在上演狼和小羊的故事吧？呂局長，這可是在家里，別那么專治了好不好？您要是開會，我不反對，可她玩電腦沒事，我玩電視您就這樣？是不是太不公平呀？再說，今天我又沒惹你，別總拿我當(dāng)出氣筒好不好？”

    呂靜桃橫眉怒目，欲言欲止。江雪擁開電腦，看看呂靜桃，又看看江帆，起身倒了杯茶水遞給母親：

    “小帆，別亂說好不好！媽不高興是因為今天累了，你少添油加醋行不行？媽，你說對嗎？”呂靜桃看眼江雪，臉上還是勉強(qiáng)露出笑容。江雪坐在母親身邊，“老娘就是老娘，一句好聽的話就知足。媽，您別動，頭上有根白發(fā)，我給你拔下來。”

    江帆轉(zhuǎn)過身嘴一撇奚落開了：

    “哎，哎，別這么肉麻好不好？又是媽又是娘，又是倒水又是拔頭發(fā)。做人還是誠實點(diǎn)好！總這樣虛偽累不累？今天這陰冷天氣還不是因為你，裝什么裝？你要是不出去惹草拈花找什么臭男人……”見江雪沒理她，又轉(zhuǎn)了口氣，“哼！也許媽真是累了，哎呀！心累呀！”

    江雪認(rèn)真拔下頭發(fā)說：

    “小帆，別以自己之心想別人之事好不好？我可是你姐，不想在媽面前跟你吵嘴，也不想跟任何人吵?！?br/>
    呂靜桃這才正下身子說話了：

    “小雪??！既然小帆把話說開了，我也不隱瞞了，這些時日媽確實為你的婚事傷了很多腦筋。前幾天，你韓叔給你介紹這個鄉(xiāng)長，條件可比那個叫什么江的優(yōu)越多了！真可胃門當(dāng)戶對。我和你爸溝通過了，已經(jīng)答應(yīng)你韓叔了，這個星期日，你們見一面，如果沒意見就把你的事抓緊辦了，都已經(jīng)老大不小的了??！俗語說得好：干得好不如嫁得好，出有車，食有魚，桑肥馬，衣輕裘，可終生得益。那個什么江，我了解過了，不過是鄉(xiāng)鎮(zhèn)改革的犧牲品，海選當(dāng)上了鄉(xiāng)長，不到一個月就搞什么‘三大’，又是吃又是貪，把鄉(xiāng)政府給弄得烏煙瘴氣一團(tuán)糟。最近，縣公安部門已經(jīng)介入了！”

    江雪一愣說：

    “媽，您還是參與了?！蹦樕暇奂寺裨梗敖裉?，我本想心平氣和地把話跟您說清楚，沒想到會是這樣？”

    江帆在一旁看看呂靜桃又看看江雪，陰陽怪調(diào)的插嘴說：

    “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情女眼里是俊杰！江雪，我就不明白，一個路上撿來的東西當(dāng)成了寶貝，還愛不釋手，真是當(dāng)局者迷?。∮心憧薜臅r候?！?br/>
    江雪轉(zhuǎn)過身大喊起來：

    “小帆，我的事不要你管，我自己能解決。對谷江，我要負(fù)這個責(zé)任，跟我的嫁娶沒關(guān)系，如果你硬要往一塊扯，我會不顧一切的！”

    江雪的話語顯然是沖著母親來的。呂靜桃臉色立即沉了下來：

    “小雪，這是怎么跟你母親說話呢！太不像話了！”

    江雪激動地說：

    “媽，我跟您說過，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干嘛非操這個心不可??！我已經(jīng)是大人了，能處理好的！”

    呂靜桃寸步不讓的也喊上了：

    “江雪，不是媽非要管什么事不可，這是你爸他交給我的任務(wù)，你以為我愿意管嗎！”

    江帆來了精神：

    “江雪，你是真不知趣還是假裝呀！我的話你咋就聽不明白呢？我今天就把話給你挑明了吧！你不是我媽親生的，你是真正撿來的。現(xiàn)在，科技在發(fā)展，人們講究的是現(xiàn)實，人與人之間講的是血緣，更何況你是……撿……來……的……”

    江雪看著江帆吃驚的站起身：

    “我是撿來的？媽，你說這是真的嗎？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小帆她是胡說?！被仡^對江帆喊，“小帆，你聽誰說的？小帆，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這個玩笑可開不得啊！”

    “對，這個玩笑開不得?！?br/>
    門口有人說話了，江中濤站在門口。江雪和江帆同時看見江中濤，又同時喊了出來：

    “老爸！”

    江帆搶先撲上前抱住江中濤，眼盯著轉(zhuǎn)身的江雪，故意在江中濤面前撒驕：

    “老爸，親老爸，您這一去就是三月有余，真想死我了！每天想得我都吃不香，睡不安?。√貏e是您那傷腿，出門在外難得像家里這么舒服，南方又潮又濕。老爸，你知道這叫什么嗎？”

    江中濤高興地笑了：

    “哎，我這最玩皮的姑娘，今天可是叫我刮目相看啊！有進(jìn)步，知道疼你這老爸了?！?br/>
    江帆驕傲的神情，故意看著江雪大聲喊：

    “老爸，這叫什么？這叫骨血連心。”

    江雪站在地中發(fā)呆。江中濤放下文件包，脫下外裝掛在衣架上，看著江雪爽朗地一笑：

    “哈哈！不亞于美伊之戰(zhàn)??！我在江南可都嗅覺到火藥味了！”

    江中濤脫開江帆，走過來摟過江雪往沙發(fā)走去。呂靜桃一見到江中濤，像受了很大委屈似的：

    “老江，你可回來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小雪讓你寵得成什么樣子？一點(diǎn)教養(yǎng)都沒有。一個大姑娘夜不歸宿，在外面和一個叫什么谷江的鬼混在一起，棒打不散?！?br/>
    呂靜桃說著抹起眼淚。江雪要反駁被江中濤暗示，話語留在嘴邊沒出口。江中濤爽朗地勸慰說：

    “好了，一個大局長哭天抹淚，不在情理之中??！嗯，你們說那個谷江，我早就知道了，從一份報刊上一位圖騰的署名文章揭幕，谷江這個人的確不像話，我同意呂靜桃同志的意見。”

    江雪愕然。

    縣公安局審訊室，谷江激動的問。

    “圖騰是誰？我也再找圖騰這個人?！?br/>
    張石富忙跟了句：

    “報復(fù)?！?br/>
    “不，我要當(dāng)面謝謝他，這個年代需要說真話，能說真話的人不多了?！?br/>
    “哎，沒看出來，你還是個大肚漢子，實話跟你說吧！你就崴在這個叫圖騰的人手里。谷江，我不管你大度不大度，事實都不可否認(rèn)。我問你，從你桌匣里發(fā)現(xiàn)現(xiàn)金整八萬元，是否屬實？”

    谷江平靜地說：

    “我從沒往桌匣里放過這么多現(xiàn)金，這個為什么我也再問，既然你們介入，應(yīng)該幫我查個水落石出。”

    “你沒必要說這么多廢話，我再問你一遍，從你桌匣發(fā)現(xiàn)現(xiàn)金八萬元，是否屬實？你回答是還是不是！”

    谷江疼痛難忍，臉上汗珠滴落。小葦又問：

    “你在白云石村為了一個女人打架斗毆，還動了刀子，是你一木棍下去傷了這位婦女？”

    谷江怒不可遏：

    “你們既然知道得這么詳細(xì)，又這么肯定，何必來問我?！?br/>
    小葦看張石富一眼說話了：

    “谷江，你剛當(dāng)上鄉(xiāng)長就知道找女人，行?。【驼f現(xiàn)在官場流行這套，可你也太快了。谷江，聽說你很會能言善辯，你少在我們面前說廢話，回答是還是不是，到時候就讓你知道什么是黑，什么是白。說！是不是在白云石村打架斗毆，致傷一個婦女？”

    谷江言義憤填膺：

    “你們還是不是人民的警官，怎么黑白不分？”

    小葦一下子站起身，大喊：

    “谷江，在這你還敢嘴硬？你管我們分不分黑白呢！你倒是分清好壞女人啊！就連精神病你也敢找？??！哈……”小董收住笑容，“谷江，回答我，是還是不是?！?br/>
    谷江憤憤地用力搖搖頭：

    “你們黑白不分，警匪齷齪。我有權(quán)拒絕回答?！?br/>
    小葦從腰間掏出手銬，“當(dāng)啷”一聲扔在桌上：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小董停下筆看眼張石富，又看眼小葦，目光落在手銬上，眉間緊皺。

    江中濤家里，江雪沖父親大喊了起來：

    “我反對，我強(qiáng)烈抗議！你可是縣委書記，說話一言九鼎，就算是一篇署名文章又怎么樣？那個圖騰也許有誤呢？黨的原則是實事求是，實事求是你懂不懂？縣委書記大人。一進(jìn)門就坐在夫人一邊，這可有枕邊風(fēng)之嫌?。　?br/>
    江中濤一笑說：

    “反對有效！可圖騰文章有理有據(jù)，那才叫一字千斤呢！我還想尋找圖騰這個人重獎??！如今敢在輿論陣地直言不諱的人不多喲！”

    江雪顯露特別激動：

    “老爸，你一句話可就把谷江給打入地獄了，天下奇冤?。±习?，你不能這樣做，老媽世俗無知，你可不能犯糊涂，因為你是縣委書記，恒蒿縣的最高首長?！?br/>
    呂靜桃火了：

    “哎，老江，你可都聽到了，小雪這也太不像話了，跟我平起平坐，沒大沒小，一點(diǎn)教養(yǎng)都沒有啊！”

    江中濤拽著呂靜桃坐下：

    “哎，哎，老呂，老呂！”

    呂靜桃狠瞪眼江中濤，氣乎地坐下。江中濤沖江雪一笑說：

    “小雪，這事怪不得我呀！也不是我犯糊涂。這篇圖騰文章直擊厲害不得不服?。【呶宜?，谷江現(xiàn)在還涉嫌經(jīng)濟(jì)犯罪啊！”江中濤心情沉重的嘆口氣，“小雪，你說的不錯，我是一言九鼎，可那是責(zé)任，我這個縣委書記總不能大于法律吧！其實，我比你們誰都痛心??！鄉(xiāng)鎮(zhèn)改革是我提出并在古陽山鄉(xiāng)進(jìn)行試點(diǎn)，不到三個月就讓我宣告失敗……小雪，這個打擊不亞于日本海嘯吧？在我的心里何嘗不想谷江是冤的，現(xiàn)實你我都沒有他冤的證據(jù)，你跟我喊有什么用？”

    江帆高興的擠過來坐在呂靜桃和江中濤中間：

    “爸，媽，咱們說點(diǎn)高興的事唄！爸，你去南方剛進(jìn)家門，干嘛聽這么不愉快的事！江雪可說了，這些事是她惹起來的，她自己能處理。老爸，你想我沒？”

    江雪站起身：

    “爸！谷江他真的是冤枉的！”

    江中濤沒有看江雪，也像是在回避，與江帆說起來。江雪感到很無耐，又很委屈，站在那里呆呆的看著。

    叢檳碩辦公室里，寬敞明亮。叢檳碩正在接電話：

    “江雪，你哭什么，你別哭啊……我也是才知道谷江被公安局抓走了……哎，你哭有什么用？我看谷江是條漢子，這點(diǎn)承受力還是有的，不會那么脆弱，現(xiàn)在的問題是想辦法怎么幫他，而不哭天抹淚。”

    江雪臥室里。江雪淚水漣漣，正在接手機(jī)：

    “是我害了谷江，誰知道會是這樣！就連我爸他也非常氣憤，好像早就有人給他作了匯報。都是我害了他……你就別問了，就是我害了他，我都悔死了……救他跟我害他是兩回事……”

    古陽山鄉(xiāng)長辦公室，戴旭正在接電話：

    “喂，金來老兄，地皮我是給你批了，可錢你必須如數(shù)往外拿……好，跟金來老兄辦事就是痛快……嗯……嗯，老兄，你還打什么井??！你不是有井嗎……嗯，企業(yè)發(fā)展是個好理由。好吧！我同意，打井地點(diǎn)，你自己選，你選哪我批哪這總可以吧！哎，老兄，你知道這叫什么嗎？這叫感情，也是當(dāng)鄉(xiāng)長和副鄉(xiāng)長的區(qū)別……”

    辦公室門開了，吳繼仁闖進(jìn)來：

    “戴鄉(xiāng)長，不好了，那個老姜頭直奔鄉(xiāng)政府來了，我喝半道酒就跑回來給你報信……”

    吳繼仁見戴旭的眼神不對，下話掖在嗓子眼。戴旭手捂著話筒，盱衡厲色。吳繼仁被嚇得身子晃了晃扶門站在那里，大氣不敢喘。戴旭鷹瞵鶚視良久，低聲喊了句：

    “出去！”

    吳繼仁像做錯事的孩子，乖乖垂頭轉(zhuǎn)身，輕輕地關(guān)門退了出去。戴旭余悸未盡：

    “混蛋！”

    戴旭端起電話，對方早已掛了。這才想起吳繼仁的話：

    “什么！姜老頭子來了，他來干什么？”沖門外大喊，“吳鄉(xiāng)長！繼仁！”

    門外半天沒有回聲。

    縣公安局審訊室，谷江手捂著額頭，血從手指縫隙流了出來。小葦拎著手銬回坐在椅子上：

    “比你骨頭硬的我見得多了，在我這好使嗎？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這是公安局！沒點(diǎn)手段天下不亂套了！說，是還是不是？”

    谷江怒目而視：

    “你還叫我說什么！難道真的就是黑白顛倒？”

    小葦拎著手銬從座位上站起來：

    “你再說一句，再說一句！還反了你！”

    谷江平靜地看著小葦說：

    “受審的是我而不是你，你沒必要這么激動！你這身警服穿有幾年了吧？你可知道，警服肩上扛的是什么？頭頂?shù)氖鞘裁?？你們背后又是什么……?br/>
    谷江的話還沒說完，手銬又掄了過去，谷江頭一歪失去了知覺。

    古陽山一個山坡上。

    周鐵山手拎著根木棍嚎叫著追打著柳條筐，柳條筐拼命的在前面跑。周鐵山追著大罵：

    “你還有臉回來，連個病人都看不住?！?br/>
    柳條筐滿頭大汗淋淋，淚水和汗水交融在一起，實在跑不動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周鐵山，你活埋了我吧！丫丫的！”

    周鐵山木棍掄過來：

    “活埋你都是輕的！我先看看你有沒有心……”

    木棍重重落下打在柳條筐的頭上，柳條筐不但沒躲，反而掄拳哭喊著在胸前捶打自己：

    “讓你沒心，我讓你沒心。丫丫的！”

    柳條筐鮮血從額頭流了下來。周鐵山呆了，扔了木棍撲上前，抱過柳條筐：

    “你怎么不躲呀？我的傻兄弟。”

    柳條筐抱著周鐵山哭喊：

    “大哥，只要解氣你就打吧！我不躲，也不跑了！大哥！”

    “傻兄弟！”

    “大哥！我知道你心里憋悶，谷兄弟出事你心里不好受，你就打我吧！我不跑了，也不躲??！大哥，我太不爭氣了，你要是不解氣，就活埋了我，??！你兄弟眉都不會皺一下。丫丫的！”

    周鐵山用臉給柳條筐擦著額頭的流血：

    “兄弟，我真的有點(diǎn)受不了了！我從小沒哭過，這你知道。我實再憋不住了，這才三個多月，就亂成一鍋粥，咱們連兄弟都保護(hù)不了，我周鐵山是不是太窩囊??？”

    “啥也別說了，都怪我沒用?！?br/>
    周鐵山心疼地扶摸著柳條筐額頭的傷口：

    “兄弟，疼嗎？”

    柳條筐搖搖頭：

    “不疼?！?br/>
    “要是疼，你就用這根棍子打我一回。要是不疼，咱得去找咱谷江兄弟去?！?br/>
    柳條筐“撲棱”下站起身：

    “走，找咱兄弟去。谷江是個大孝子，一定是回家了。丫丫的！”

    周鐵山點(diǎn)點(diǎn)頭：

    “對，一定是回家了。”

    兩個人抱著膀朝山下走去。

    古陽山鄉(xiāng)政府門前石臺上，姜爺爺頭上包著繃帶，拄著拐杖一步一挪地拖著條傷腿，在艱難的上著臺階，在挪最后一個臺階時險些摔倒，身后被人攙扶了一把。姜爺爺慢慢回過頭，見是林若平：

    “哎，謝了姑娘！”

    林若平扶著姜爺爺說：

    “是姜爺爺，您老來鄉(xiāng)政府有事??！喲，你這頭咋地了？”

    姜爺爺站在平臺上喘著粗氣。

    “唉，家被人一把火給燒了……”

    姜爺爺剛說到這哽咽了，眼角滾出悲憤的淚珠。林若平驚訝在追問：

    “姜爺爺，你家房子給燒了？是誰干的？為什么？村里不知道嗎？”

    姜爺爺抹把眼淚：

    “誰都知道是誰干的！聽說鐵礦還要擴(kuò)大，井也要建個大的。唉！可誰敢說??！又誰能替我說呀！聽說鄉(xiāng)里把那個**無能的鄉(xiāng)長谷江給擼了，我就琢磨著來碰碰運(yùn)氣，鄉(xiāng)里對這群惡霸還管不管？鄉(xiāng)里不管我就去縣里，中國這么大總該有說理的地方吧？”

    “管，鄉(xiāng)里一定要管！”

    戴旭從身后說話了，林若平一愣回頭看一眼戴旭，又回過頭對姜爺爺說：

    “姜爺爺，你老眼神還好吧！走路一定要當(dāng)心，前面的路更不好走，上樓坎多。好了，我還有事，再見！姜爺爺?！?br/>
    林若平頭也沒回地走了，林若平進(jìn)了辦公樓。姜爺爺才想起什么追問：

    “姑娘，鄉(xiāng)長是誰呀？不會比谷江還貪吧？”

    戴旭從樓里收回目光：

    “大爺，你就是姜爺爺！哎呀！幾次去您老家都撲了空。我早就想拜見您老?。∧赡懿徽J(rèn)得我，我可早就知道您老啊！在咱們鄉(xiāng)里，您老可算是人物?。　?br/>
    戴旭高興地拍著姜爺爺?shù)募绨?。姜爺爺慢慢抬頭看著戴旭，揉揉眼睛問：

    “你是誰呀？”

    姜爺爺臉上帶著不滿。戴旭滿臉笑意停在臉上，轉(zhuǎn)而變成尷尬，不悅地說：

    “我你不認(rèn)得？那什么，?。∧悴皇钦亦l(xiāng)長嗎？找我就行。你的事我全能解決，別人解決不了的事全包在我身上，有什么事你自管說！”

    姜爺爺往后退了一步，兩眼陌生的盯著戴旭，半天沒回話。戴旭又換成笑臉解釋說：

    “姜爺爺，谷江因為**無能，被縣委給免職了，我就是你要找的鄉(xiāng)長?！?br/>
    “你，就你？”

    “你不信？”

    “不，不，你就是鄉(xiāng)長？噢，鄉(xiāng)長就是你？”雙手揉搓著眼睛又說，“哎呀，你看我這眼神，哎！老了，人哪不服老不行啊！你忙，你忙??！我沒事，閑逛?！?br/>
    姜爺爺扭身往回走，不時回頭看眼戴旭，嘴里不停的叨嘮著：

    “他就是鄉(xiāng)長？在鐵礦我見過他，跟黃金來那個親熱勁也不是啥好東西。雖說沒見過谷江，也好不到哪去！這年頭是咋地了？政府咋竟用這幫子玩意呢？唉！”

    恒蒿縣公安局局長室里。

    女干警孟凡平手里拿著一封信，警覺的往墻角衣架上一件警服衣服兜里裝，思忖一會后又把信藏在辦公桌上報紙里，還是覺得不放心，手里拿著那封信在室內(nèi)掂量起來，又往桌匣里面塞，塞到一半時又拽了出來。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br/>
    門外有人急促敲門。孟凡平一驚，把信掖在報紙里慌忙往外走，走到門口打開門見是江雪，掃視半天站在門口不滿的問:

    “同志，你找誰？”

    江雪氣呼呼的用力推開孟凡平徑直往里闖:

    “在局長室門前，你說我找誰？”

    孟凡平攔住江雪:

    “找誰也不能硬闖吧！”

    江雪推開孟凡平:

    “找局長還用什么儀式嗎？讓開，我不找你！”

    孟凡平臉色一沉，橫在江雪前面:

    “局長不在，請你出去！有事到接待室?！?br/>
    江雪上前問:

    “你們干警抓錯了人，找你們接待室好使嗎？”

    孟凡平生氣地說:

    “局長去南方考察，什么時間回來還不知道。局長不在，我要關(guān)門了?！?br/>
    “考察團(tuán)今天回來了，你該忙啥忙啥，別在這煩我好不好！我今天火挺大，控制不好罵著你可別怪我?！?br/>
    “哎，你是誰呀！在公安局還這樣野，我要是控制不住把你關(guān)起來，你也別怨我?！?br/>
    江雪激動地喊上了:

    “你們公安局除了亂抓人就不會別的了是不是？平素何盾就是這么管理你們的?。〗裉?，我來就是想讓你們把我抓起來?！眱墒忠簧?，“給你，抓?。】郯?！抓啊！”

    孟凡平不知所措，看著江雪兩只手，膽怯地往后退著，腳下被一個花盆絆倒，手一抓又碰在跟前的一對大瓷瓶上，兩瓶相撞只聽一聲響，瓷瓶碎了，報刊揚(yáng)了一地:

    江雪還是不依不饒，指著孟凡平奚落起來:

    “你去把何盾給我找來，我問問他，公安局還有沒有公理。”

    “怎么沒有公理！找我何盾還不容易?！?br/>
    何盾說著話進(jìn)屋了，叢檳碩也跟著進(jìn)屋了。孟凡平爬起身搶先哭訴:

    “何局，你看她，敢砸局長室，要不要把她抓起來？”

    叢檳碩走過來，扶著江雪安慰地拍拍肩膀，小聲問:

    “這是你干的？”

    江雪搖搖頭冷眼相待:

    “你來干什么？”

    叢檳碩毫不介意地笑了:

    “收回潑出的水，想幫你?！?br/>
    何盾一臉的不高興往屋里走，發(fā)現(xiàn)地上一封信，彎腰撿了起來。孟凡平驚魂不定的看著何盾，眼盯著那封信往起收拾著地上的報紙。

    古陽山鄉(xiāng)樓前,戴旭看著姜爺爺走去的背影，掏出手機(jī):

    “喂，是金來老兄嗎……你是怎么搞的！啊……不是，是那個老姜頭子，看來是惹麻煩了……你沒事燒他房子干什么！剛心靜兩天半……好了，你打井不會秘密點(diǎn)呀！這些屁事還用我教你呀！好了，我還有事！”

    戴旭生氣的關(guān)了手機(jī)，哼著小調(diào)上樓徑直往辦公室走去，擁門進(jìn)了辦公室。辦公室里，林若平正在寫材料。戴旭直奔林若平辦公桌前，坐在椅子上，兩眼看著林若平似笑非笑。見林若平無視他的到來，便開口問:

    “林主任，那個老姜頭跟你很熟呀！他的事我想由你們辦公室直接處理，有什么事可直接向我匯報，你看咋樣？”

    林若平?jīng)]聽見一樣，繼續(xù)在紙上奮筆疾書。戴旭用手敲下桌子:

    “林若平，我說什么你不會聽不見吧？”

    林若平流暢在寫好林若平三個字，把材料轉(zhuǎn)過來擁過去。戴旭拿過材料看一眼，一愣又細(xì)看了幾眼笑了:

    “你辭職？”

    林若平把一串鑰匙從手里一拎放在桌上，轉(zhuǎn)身往外走。戴旭看著材料說:

    “林若平，現(xiàn)在國家公務(wù)員的稱號，含金量不用我說吧！遞這張紙容易，往回收可就難了！”見林若平頭也沒回,“林若平，你給我站?。　?br/>
    林若平還是沒停腳步，戴旭起身幾步竄到門口，用身子把門倚住。林若平站在那，兩眼凝眸，戴旭鷹瞵鶚視，兩個人相持時空。還是戴旭轉(zhuǎn)目為笑:

    “若平，真的想辭職？”

    林若平用眼神點(diǎn)了下戴旭手里的辭職書:

    “黑紙白字還能假嗎！”

    戴旭臉一繃:

    “你不能辭職，與情與理與公與私，你都不能辭職。”

    “為什么？”

    “為了咱們的約定，有歌為證?！?br/>
    林若平心頭一愣，轉(zhuǎn)而淚水沿浸在眼圈，回身趴在桌上失聲的哭了起來。戴旭高興地來到林若平桌前，坐在椅子上，往上擁了下眼鏡:

    “林若平，哭什么哭，我要是不想著當(dāng)年的約定。哼！”

    戴旭把要說的話留在嘴邊沒吐出口。

    【畫外音】曲調(diào)悠揚(yáng)。

    白云戀藍(lán)天，是為了追逐火紅的太陽。

    紅花覓綠葉，是為了裝扮美麗的村莊。

    情依著愛，愛追著情，心中的仙山瓊閣，情是愛的故鄉(xiāng)。

    雄鷹落懸崖，是為了練就堅毅的翅膀。

    小草吸露珠，是為了滋潤大地的營養(yǎng)。

    情連著愛，愛帶著情，心中的美麗天堂，情是愛的故鄉(xiāng)。

    縣公安局局長室,孟凡平兩眼盯著何盾，何盾若無其事的看眼孟凡平，將信放進(jìn)桌匣后看著地上摔碎的瓷瓶說:

    “這對花瓷瓶是我們局緝毒最好的見證，也是我最心愛的禮物，你們怎么能給我摔碎了呢？”

    孟凡平忙抹淚辯解:

    “何局，不是我，是她！”

    何盾的目光移到江雪身上。江雪指著何盾大鬧起來:

    “這就是你的部下？竟敢當(dāng)面扯慌。今天，我是來跟你們公安局要人的，不是來打架的，如果逼宮的話，我怕什么！”

    孟凡平見局長的目光在江雪身上，心里有了底氣:

    “你敢！我這就把你抓……”

    孟凡平的下話還沒出口，江雪伸手給女干警一個巴掌:

    “我跟局長說話，你摻和什么！滾出去！”

    何盾大喝一聲:

    “小雪！你怎么能這樣，有話不能好好說??！”指著孟凡平,“孟凡平，你先出去！”回頭對叢檳碩謙恭地說,“叢經(jīng)理，你看，讓你見笑了?！?br/>
    叢檳碩站起身:

    “何局長，江雪這么做是有原因的。”

    孟凡平捂著臉沖局長鼓鼓嘴，想說什么沒說出口，哭著跑了。何盾回坐在轉(zhuǎn)椅上說:

    “小雪，以前你可不這樣。何叔總是在人面前夸你，原來脾氣也這么倔強(qiáng)！再說，這是什么地方！是縣公安局！不是在家里……”

    叢檳碩笑笑說:

    “何局，江雪現(xiàn)在發(fā)脾氣，都是因為你的部下抓谷江，我今天來找你也是為谷江之事?！?br/>
    何盾擺擺手:

    “關(guān)于谷江之事，我早就聽說了，沒想到的是，谷江之事還連著你們倆個，這我可要知道為什么？”

    江雪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

    “何叔，我不管在什么地方！你管轄的公安局如此這般，真讓我很失望，百姓對公安局的失望就意味著很傷心，你懂不懂？過去，你在我心里是那樣的高大！可沒想到你也跟他們一樣是非不分?！?br/>
    何盾“撲哧”下笑了:

    “小雪，什么時候也關(guān)心起政治來了？你不是一直在搞什么愛心奉站嗎？”

    “是?。∧銈儫o緣無故把我的男朋友給抓起來了，我能無動于衷嗎！”

    “你男朋友？谷江是你男朋友！我怎么沒聽你爸爸說過？”

    叢檳碩愣了，慢慢回眸移到江雪身上。

    審訊室里,谷江昏倒在審訊室里。審訊桌旁，小董翻著記錄，兩眼盯著小葦。小葦?shù)靡獾乜粗冉f:

    “話不多，骨頭挺硬。”

    小葦收起手銬又說:

    “哼！還不是自找苦吃，凡是當(dāng)過干部的都會來這一手，自尊心比什么都重要，寧讓身子受苦不讓臉受熱。谷江，一個鄉(xiāng)級干部算幾?。“l(fā)昏當(dāng)不了死。”

    小董敲著手里的筆說:

    “葦哥，你下手夠狠的！值嗎！在官場你我都是初出茅廬，很多事你我都說不清楚，何必呢！”

    “哎，小董，你這就不明白了。張局對谷江這案子你不知道他有多重視，他工作可從沒這么上心過。咱們剛來，正是表現(xiàn)的時候……”

    小董用鼻子“哼”了一聲，沒回答。小葦抬眼瞥了小董，似笑非笑地說:

    “你懂什么？谷江咋說也叫鄉(xiāng)長，官場上的事，你??！跟著學(xué)吧！學(xué)問大著呢！”

    小董直下身子說:

    “不管有多大學(xué)問，你總得有點(diǎn)正義感吧！不管官是誰，我們小名叫警察吧！像張局一樣，不分是非就抓人！為了錢就什么都不顧了！如果真要這樣下去，我寧可脫掉這身警服……”

    小葦?shù)辜绷?

    “哎，小董，你啥意思！”

    “沒意思！”

    古陽山鐵礦,黃金來在辦公室里站在吧臺前，倒了一杯酒慢慢品了一口自我陶醉起來:

    “妙，妙，戴旭就是戴旭，人才。妙，妙！華子罡??！咱倆不服都不行??！今天在手機(jī)里跟我火了！他越是激動我心里越是見底啊！其實，我們古陽山鐵礦是政府招商引資的典型，換句話說，我們是在和政府做生意，做大生意。我們賺錢，當(dāng)領(lǐng)導(dǎo)的賺政績，這沒有矛盾?！?br/>
    華子罡站在地中謹(jǐn)慎地抬頭應(yīng)答:

    “老板說得極是，聽老板的話音，我們是不是還要借助一下政府的力量啊！換句話說，就是利用下戴旭呀！”

    黃金來轉(zhuǎn)回身來到華子罡身邊:

    “嗯，這兩個詞我得給你糾正一下，我們和政府是領(lǐng)導(dǎo)和被領(lǐng)導(dǎo)關(guān)系，不是借助，而是聽從，對戴旭我們不是利用是相互配合。不過，戴旭太年輕了！他必竟剛上任，咱們呢也不能太急，慢有時犯一個錯，急有時要犯兩個錯。同時還要利用下那個老姜頭，??！”

    黃金來拍拍華子罡肩膀回坐在沙發(fā)上。華子罡搖搖頭沒明白黃金來的話意。黃金來慈顏一笑又說:

    “你馬上去找那個老姜頭，給他新蓋的房子讓他住進(jìn)去。自然界里你知道狼為什么要和禿鷲經(jīng)常共同守獵嗎？?。　?br/>
    華子罡小心翼翼地問:

    “老板，谷江，谷江他不是下臺了嗎？咱們還有必要動心思嗎？”

    黃金來抬起頭看著華子罡半天沒言語，突然狡黠地一聲長笑，收住笑容往椅背一靠，閉上兩眼說:

    “我們干的是什么事業(yè)？那是驚天動地的事業(yè)，不能出現(xiàn)一點(diǎn)失誤，哪怕是你和我的一點(diǎn)失誤，都不能原涼。”

    華子罡垂手沉頭:

    “是，老板，子罡懂了，這就去辦?！?br/>
    華子罡垂頭退了出去。

    平房住宅區(qū),周鐵山和柳條筐在尋找著。周鐵山?jīng)_柳條筐火了:

    “你還干點(diǎn)事不！谷老弟家住哪家你都記不得，是不是廢物??！”

    柳條筐不服地頂了句:

    “比你強(qiáng)，整天親兄弟的喊，連兄弟家住哪都不知道，還不如我呢！丫丫的！”

    周鐵山也一肚子火氣沒處放,這一引茬高聲大喊起來:

    “那能怪我嗎！他讓誰來過他家？”

    柳條筐不服地哼了一聲:

    “我好歹還知道這個地方呢！”

    柳條筐說著擁開一家大門剛要探身尋找，還沒等問出口，一條大狼狗竄了出來。嚇得柳條筐“哎呀嗎呀”的往后躲閃。還是周鐵山穩(wěn)神喝著大狼狗，兩個人慌忙躲開。大狼狗站在門口狂吠。周鐵山不滿地瞪眼柳條筐示意繼續(xù)尋找。柳條筐一屁股坐在石臺上:

    周鐵山?jīng)_柳條筐大聲喊:

    “哎，你找不找?。　?br/>
    柳條筐火氣更大:

    “找什么找？都找一天了也找不到。再說了你沖我瞪什么眼睛！那怪我嗎？上次來黑燈瞎火我能記住啥了？哎，要不咱倆再去找那倆個姑娘，興許谷江在她們那里……丫丫的！”

    周鐵山掄拳剛要打，看到柳條筐額頭上的傷口，放下了拳頭:

    “你不會又想那個叫江帆的了吧？你要是再玩花心就回去，我自己找，找不到谷江我是不回去了。”

    柳條筐一下站起身:

    “找就找唄！急啥！丫丫的！”

    柳條筐慢慢向大門口走去。不遠(yuǎn)處傳來孩子吵架聲。柳條筐高興得蹦了起來:

    “找到了，找到了！聽，這就是谷江的兩個孩子在吵?！?br/>
    “胡說！谷江還沒結(jié)婚，哪來的孩子？”

    “不信！他總不能有那么小兩個兄妹吧？”

    周鐵山上前剛要敲門又猶豫了，退后兩步認(rèn)真辨認(rèn)起來:

    谷江家。

    屋內(nèi)小雪在哭喊:

    “奶奶，奶奶，小冰他打我！”

    小冰又給小雪一拳后用小手比劃：奶奶沒在屋，你哭也沒用，嘴里“呀呀”在說。小雪停住了哭聲，撲上前跟小冰打了起來，屋內(nèi)兩個孩子吵鬧哭喊聲亂作一團(tuán)。屋外傳來喝喊聲:

    “小雪，小冰，又吵架？奶奶生氣了！”

    聽見奶奶說話聲，兩個孩子立刻停止吵打，站在一旁相互望著。谷函月說著話走進(jìn)屋來:

    “小雪，你是姐姐，怎么能跟弟弟打架呢？”用毛巾擦著臉又說，“你們倆再不聽奶奶的話，奶奶可真生氣了！”

    小雪委屈的哭訴:

    “奶奶，這回是小冰打我?！?br/>
    小冰瞪著兩眼一聲不吭。谷函月上前摟過小雪，擦去眼角的淚珠問。

    “小雪，你是姐姐？就讓著小冰點(diǎn)嗎！”

    小雪委屈地說:

    “我說他為什么總不跟我說話！老是比劃我看不懂，他就打我?！?br/>
    谷函月把小冰抱在懷里:

    “小雪，你知道弟弟為什么不跟你說話嗎？因為他現(xiàn)在還不能說話?！?br/>
    小雪又問:

    “奶奶，他為什么不能說話呢？”

    谷函月勸著說:

    “小雪，你不懂，等你長大了就明白了。今后要學(xué)會疼愛弟弟，用手勢來跟弟弟說話，好嗎？”

    小雪走過來，抓著小冰的手，倆個孩子開心地笑了:

    大門外傳來敲門聲。周鐵山和柳條筐兩個人推門走進(jìn)來，柳條筐跟在周鐵山身后。谷函月站在屋門口問:

    “你們是誰呀？”

    柳條筐從后面擠上前:

    “啊，大媽，你不認(rèn)識我了？我就是柳條筐??！丫丫的！上回來過你家，趕上黑天，把哪家給忘記了！丫丫的！”

    谷函月笑了說:

    “你就是谷江常說的柳哥吧？嗯！丫丫的一聽就知道是你?！?br/>
    周鐵山上前:

    “大媽，我就是谷江兄弟說的周哥周鐵山??！”

    谷函月閃開身子:

    “是周鐵山，想起來了，快進(jìn)屋，快進(jìn)屋?！?br/>
    在一塊平垣山坡上,新蓋的三間大瓦房寬敞明亮。院落里來了很多人，一隊小學(xué)生身著彩裝，鼓樂宣天，兩臺攝像機(jī)在一旁忙碌著。戴旭清了下嗓子面對攝像機(jī)，習(xí)慣地抬了下眼鏡說話了:

    “今天，是姜爺爺家喬遷之喜的好日子。幾天前，姜爺爺家里著了一把火，真是火災(zāi)無情人有情啊！古陽山鄉(xiāng)人民政府急群眾之所急，積極號召全社會奉獻(xiàn)愛心，給姜爺爺家送溫暖。在這里，我要特別提出的是古陽山鐵礦總經(jīng)理黃金來同志，積極響應(yīng)鄉(xiāng)政府的號召，出資近十萬元，給姜爺爺家新建了這個新房子。”

    正講到這時，一輛轎車開過來。戴旭大聲喊起來:

    “姜爺爺回來了！我們還是把鏡頭對準(zhǔn)姜爺爺?！?br/>
    江帆手拿話筒忙走上前:

    “觀眾同志們！我是恒蒿縣電視臺記者，正在古陽山鄉(xiāng)白云嶺村村民姜爺爺家現(xiàn)場采訪。姜爺爺家?guī)滋烨霸馐芰艘粓龌馂?zāi)，家里所有財產(chǎn)付之一炬，正當(dāng)姜爺爺面對這場災(zāi)難，走投無路之時，是古陽山鄉(xiāng)政府，號召全社會力量向姜爺爺伸出溫暖之手。在短短幾天時間里，就給姜爺爺解決了住房問題。大家順我手指的方向看，這漂亮的房子就是古陽山鐵礦專門給姜爺爺新建的房子。鐵礦總經(jīng)理黃金來同志聽到姜爺爺家失火后，主動響應(yīng)鄉(xiāng)黨委的號召，給姜爺爺建好住房。而且，還為姜爺爺家購置了彩電以及生活用品，這充分體現(xiàn)出社會主義大家庭的溫暖。在這里，我們隆重推出的是當(dāng)?shù)卣猩桃Y企業(yè)，古陽山鐵礦私營企業(yè)家黃金來同志，特意拔出?？罱f元，并派專人負(fù)責(zé)姜爺爺?shù)男路啃藿üぷ?。同志們，再有半個月時間，就是中華民族的傳統(tǒng)春節(jié)了，我們祝愿姜爺爺一家春節(jié)幸福?！苯粕磉^去,“同志們，在我身邊這位，就是我縣著名私營企業(yè)家，古陽山鐵礦總經(jīng)理黃金來黃總經(jīng)理，下面請黃總經(jīng)理給我們講幾句。”

    黃金來摘下墨鏡接過話筒，慈眉善目地一笑說:

    “古陽山鐵礦是縣里的招商典型，來這里已經(jīng)八年了！這古陽山就是我們的第二故鄉(xiāng)，這里的村民就是我們的衣食父母，幫助古陽山經(jīng)濟(jì)繁榮，這是我們的社會責(zé)任，為村民排憂解難是我們的義務(wù)。我沒有什么可說的。感謝恒蒿縣領(lǐng)導(dǎo)！感謝古陽山鄉(xiāng)領(lǐng)導(dǎo)！感謝古陽山村民！謝謝大家！”

    現(xiàn)場響起一片掌聲。姜爺爺這才下了轎車，看著眼前的房子呆了，看看江帆，看看戴旭，又看看黃金來，抱頭蹲在地上。

    谷江家里,谷函月招呼周鐵山和柳條筐在里屋落座后，自己坐在沙發(fā)上。周鐵山給柳條筐遞個眼色。柳條筐沒明白，周鐵山指指嘴。谷函月邊擺弄著茶杯微微一笑問:

    “谷江有事托你們來找我？谷江咋沒回來？”

    柳條筐忙掩飾。

    “沒，沒事！丫丫的！”

    周鐵山忙接過話題說:

    “噢，大媽，是這么回事，谷江我兄弟是個工作狂，自從當(dāng)上這鄉(xiāng)長后，更忙了。這不，再過幾天就過年了，他讓我們倆回來張羅張羅。”

    柳條筐忙幫腔:

    “是，是，谷江兄弟太忙了。大媽，聽谷江說，您的生日是小年那天？丫丫的！”

    谷函月輕輕一笑:

    “孩子，我知道你們是要好的兄弟，有什么事跟我實說吧！聽你們倆說話這口氣，誰都不是那撒謊的料？”

    周鐵山遲疑下說:

    “大媽，沒，沒事，真的沒事。大媽，您怎么還托帶著倆個孩子？”

    谷函月輕輕一笑，沒有回答。柳條筐接過話茬:

    “是??！大媽，谷江他最近沒回來呀？丫丫的！谷江這兄弟太不夠哥們了，去哪也不說一聲，害得我們倆這個找。丫丫的！就好像在地球上消失是的……”

    谷函月一愣忙問:

    “你們是來找谷江的？”

    柳條筐跟問:

    “?。〈髬?，您知道谷江他現(xiàn)在在哪？我跟周鐵山都急死了，怎么也找不到他。”

    周鐵山給了柳條筐一拳。柳條筐還是問出口:

    “谷江他從醫(yī)院里走丟了，我還在醫(yī)院看著他，倒了還是把他給丟了，你說他身體還有傷，能去哪呢？丫丫的！”

    谷函月呆呆地問。

    “谷江他身上有傷？?。」冉遣皇菙偸铝?？啊！小柳子，快告訴大媽，??！”

    山坡上.姜爺爺蹲在地上半天沒動。戴旭給王寨遞了個眼色，王寨上前擁動姜爺爺:

    “哎，老姜頭，大伙都來看你，你老蹲在地上干什么？戴鄉(xiāng)長讓你給電視觀眾講幾句。來，站起來，說兩句?！?br/>
    江帆手持話筒走過來:

    “廣大觀眾同志們，社會主義新農(nóng)村建設(shè)，從姜爺爺家開始在古陽山鄉(xiāng)起步。具我們了解到，新當(dāng)選的古陽山鄉(xiāng)戴旭鄉(xiāng)長，在古陽山最艱難之時，臨危受命。大家都還記得，三個多月前，我縣一篇題為的報導(dǎo)，在恒蒿縣上空大爆炸，震驚朝野上下。同時也給古陽山鄉(xiāng)留下一片廢墟，是戴旭鄉(xiāng)長，大膽改革，勇于創(chuàng)新，帶領(lǐng)古陽山鄉(xiāng)人民走出這個不該有的陰影，短短一個月時間，古陽山鄉(xiāng)又重新崛起?！?br/>
    隨著江帆的話語，鏡頭慢慢移向戴旭，在戴旭臉上特寫。戴旭習(xí)慣地向上擁下眼鏡，臉上神情自若，心里的喜悅藏在眼角眉梢。

    姜爺爺慢慢站起身，陌生地看著眼前的人們后，朝新房舍掃了幾眼，喃喃自語:

    “再好也不如我那老宅子啊！”眼含著淚花,“是誰毀了我的老宅子啊！”瘋顛顛的沖人群外跑去，大聲呼喊,“是誰毀了我的老宅子啊！”

    戴旭慌忙大喊:

    “停，停！”

    戴旭臉上沒了剛才的鎮(zhèn)靜，兩手擋在錄像鏡頭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