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旭城的身形逐漸凝實(shí),隨后從湖面中心之處腳踩湖水朝著眾人走來,一路閑庭信步,當(dāng)真是如履平地。與寧有澤略帶感慨的神情一般,林旭城也始終看著這位當(dāng)年初至寒山便結(jié)交相識的師兄。如果說在劍宗內(nèi)除開師尊青鯉,師兄葉流云以及慕青依之外,林旭城印象最是深刻之人,無疑便是眼前這位一絲不茍仿佛始終這般平靜的男子。
來到湖畔的林旭城看了一眼寧有澤身旁的周瑾嫣,此刻女子臉色依舊帶著些許蒼白,林旭城見狀有些不解,難道在寒山之中還有敢對核心弟子出手之人不成?他當(dāng)然不會想到這一切都是因?yàn)橹白约旱哪且宦曢L嘯。
未曾理會周圍神情不一的眾人,林旭城徑直走到寧有澤身前,感慨道:“寧師兄,好久不見?!?br/>
寧有澤看著這位當(dāng)初“機(jī)緣湊巧”進(jìn)入寒山劍宗的師弟,感慨之余更是有一些復(fù)雜意味。以他的修為自是能夠感覺到從林旭城身上所散發(fā)出的化虛境威壓,想到自己在劍宗多年,更是早早成為了核心弟子,可較之眼前之人,自己在修為一途上的進(jìn)展卻是有些汗顏。
站在人群后方的夏慶雖說早有猜測,可見到林旭城出現(xiàn)后依然神情震驚。之前的那一聲長嘯已然讓其有些立足不穩(wěn),他甚至暗中做了設(shè)想,若是那長嘯聲是針對自己而來,自己又能抵擋多久?這般想著的夏慶臉色愈加難看,就連身旁之人與其說話他都好似沒有發(fā)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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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良久,寧有澤終于釋懷道:“是啊,好久不見了,不曾想林師弟的修為進(jìn)展如此驚人?!?br/>
林旭城平靜道:“機(jī)緣巧合罷了?!?br/>
寧有澤苦笑中搖了搖頭,既然對方不愿多說,那他自然也不會多問。
場面一時有些沉悶,而林旭城不知想到了什么,抬頭望向劍宗某處,隨后向著寧有澤抱拳致歉,下一刻,他的身形便已經(jīng)消失在了場間。
自始至終,林旭城都未曾關(guān)注那劍宗長老劉長元。
原本有些壓抑的氛圍在林旭城離開之后悄然轉(zhuǎn)變,大多劍宗弟子都在議論有關(guān)林旭城之事,那些早年與林旭城有所接觸的宗門弟子更是洋洋得意地向眾人介紹有關(guān)林旭城當(dāng)年進(jìn)入寒山劍宗的往事。
熱湖湖畔熱鬧異常,眾人的議論聲不絕于耳。若是在平日里看見這一切,劉長老定然會訓(xùn)斥一番,可眼下他卻對此視而不見,只是直愣愣地看著熱湖此時依舊平靜的湖面,而在其身旁,還有目光停留在林旭城離去方向,神情復(fù)雜的周瑾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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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葉流云當(dāng)初留給自己的住所,林旭城迫不及待進(jìn)入其內(nèi),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副讓其感覺心頭一暖的畫面。
慕青依端坐在石桌一旁,恰是當(dāng)年她所坐的位置,而石桌之上更是茶香四溢,茶香香氣與淡淡霧氣交相繚繞,更是將其內(nèi)女子面容映襯地分外動人。
此時此景,一如當(dāng)年那般,只是與當(dāng)初相比,此時此地只屬于他們二人。
雖說那龍形異獸曾言未曾傷及慕青依,可林旭城心中不免依舊有些擔(dān)心,見此情景他才如釋重負(fù)。他緩緩上前,走過石橋,與慕青依相對而坐,后者起身嫻熟地沏了兩杯熱茶。
林旭城慢飲杯中熱茶,透過淡淡霧氣,他專注凝視著對面女子,好似怎么都看不夠一般。
慕青依見狀俏皮道:“看什么呢?”
這時的林旭城又哪里是旁人口中殺伐果決的“瘋子”了?他就如同那懵懂不明,不諳世事的少年一般下意識說道:“看你?!?br/>
不知是由于已然高懸云幕的紅日映照,亦或是其他原因,慕青依霞飛雙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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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早已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可被眼前男子這般注視,依舊讓慕青依有些不好意思,她美目流轉(zhuǎn),平靜道:“師兄的修為?”說是平靜,可話語之中卻帶著一絲掩飾極好的顫意。
林旭城聞言這才緩過神,他干咳了一聲,回應(yīng)道:“已然恢復(fù)?!?br/>
慕青依點(diǎn)了點(diǎn)頭,興許是說到了關(guān)鍵,她凝重道:“湖底的那一位當(dāng)真深不可測?!?br/>
林旭城搖了搖頭,繼而笑道:“豈止是深不可測,它已是開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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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隨著修為的穩(wěn)步提升,慕青依的眼界也隨之開闊了不少,可聽到林旭城的話,她依舊不免有些神情震驚,縱使以她對寒山的了解也不曾料到,原來在熱湖深處居然還有這般強(qiáng)大的存在。
突然,林旭城話鋒一轉(zhuǎn),神情更是變得無比認(rèn)真,沉聲道:“以后不準(zhǔn)這樣了?!?br/>
如此前言不搭后語的一句話落在慕青依耳中卻是另外一番感受,她目光柔和,心中更是一片溫暖,沒有開口,僅是安靜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興許是失去的太多,所以便比常人更加能夠懂得珍惜。幸好那頭龍形異獸沒有加害之心,否則眼前女子若是出了意外,誰也不知道林旭城會變得如何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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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可稱之為久別重逢的一對男女就這樣相對而坐,期間不時慢飲杯中熱茶,只是隨著話題愈加的深入,二人的神情也逐漸從最初的放松變成了眼下的凝重。尤其是慕青依,她神情凝重,美目之中更是流露出擔(dān)憂之色,只是雖然如此,她卻始終沒有開口勸說眼前男子。
而就在二人攀談之際,林旭城卻是突然眉頭一皺,相對而坐的女子當(dāng)即柔聲道:“怎么了?”
片刻之后,林旭城眉頭舒緩,笑道:“無妨,應(yīng)是故人來?!?br/>
慕青依聞言當(dāng)即露出了然之色,對林旭城而言,寒山相熟之人本就有限,而能夠稱得上是故人的更是屈指可數(sh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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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之余,慕青依索性再次起身又添了兩杯熱茶,再次端坐之時卻并非在原先的位置,而是選擇了林旭城身旁,后者見狀與其相視而笑。
不久后,林旭城目光流轉(zhuǎn),平靜道:“無需見外,二位請進(jìn)?!笔謾C(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