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書網(wǎng) . 最快更新孽寵妖后:魔帝,晚上戰(zhàn)!最新章節(jié)!
眼見著蕭離心灰意冷而自愿走近藩籬當(dāng)中,一意孤行將自己同這世間隔絕起來,為的就是躲過心里最難面對的感情。月神不免在心中為他嘆了兩聲,兒女情長,英雄氣短也就罷了。誰知道這么一個六界中頂拔尖的高人也難以跳出這個桎梏當(dāng)中。待看了全過程后,聯(lián)想自己自己身邊的事情,更是不免惆悵。再瞧他那個沒用的徒弟,此刻正在被祁子月那個丫頭呼來喝去的,頗為不忍多視,對方畢竟是自己一手調(diào)教出來的徒兒……
且再看祁子月的反應(yīng),想他們畢竟是師兄妹一場,即使如今蕭離被封印起來,大抵也是無事的。遂放心地轉(zhuǎn)身離開了。
他們師兄妹是有情的,只是雙方的立場不一樣,對一件事情的看法也不一樣,導(dǎo)致彼此難以容忍。但在月神看來,蕭離還是太過心軟。
當(dāng)晚,從天香樓中出來的余蒙蒙在寧府中就見到了不速之客。她正在房中,為自己和寧澤越來越擰巴別扭的關(guān)系而暗自神傷的時候,到了就寢之時,就腦子昏昏漲漲地放下帳簾,甫一轉(zhuǎn)身,就看見一個眉目細(xì)長的陰柔男子,端的是豐神俊朗,和顏悅色,但就是出現(xiàn)的方式太過驚悚,猛然嚇得余蒙蒙吃受不住地往后退去,同時重心不穩(wěn),伸手扯著床帳子,“刺啦”一聲,不僅自己沒有站穩(wěn),反倒還連累那帳子也被她扯了下來。
場面一度既尷尬,又恐怖。余蒙蒙瞪著一雙眼睛,死死地看著來人,覺得此人面相頗為熟悉,似乎是在哪里見過。想著,又兀自疑惑地在心中數(shù)記起來:諦玄澈、墨昌、白華、蕭離、龐繆、君扶風(fēng)、清河哥哥、千榮、人皇慕容興……等等,若是自己見過這么一個長得好看的人,怎么可能不記得他是誰呢?上面那一串名字就是證據(jù)!只要是好看的,她這個顏控,一定會將對方死死地記在腦海里,從李沒有多漏網(wǎng)之魚,除非對方長得不好看,她看不見。
她肆無忌憚地猜測著,雖然頗為從容地走神,但還是能從立在自己帳子中的這個男人身上感受到某種舊居上位者的無形的壓迫感。本能地畏懼著,忌諱著。雖然性子想來灑脫,卻也不敢放肆。驀地,她的腦子沉靜下來了。想到此前同自己打交道的不是冥府中的鬼魂、鬼差,就是魔界中的妖魔,就是實際上已經(jīng)等同于天人的蕭離,身上也總是凝聚這一股似有似無的妖氣。當(dāng)然,她來自地獄,妖身、鬼差,自然是二者齊聚。
皺眉想著,此人身上隱隱逸散出來的氣息,倒是同君扶風(fēng)身上的傳來的一般無二呢!看來,這人怕是來自于天界吧。
如此想通了,余蒙蒙便也就鎮(zhèn)定了許多。她堪堪地從地上爬起來,眼神盡量穩(wěn)定在那男子的身上,慢騰騰卻不失穩(wěn)妥地站起來,就是看在男子身上的目光,也拿捏的極是有分寸,既不失禮,也不顯得唐突。
在這一點上,倒是讓月神看著吃了一驚。想當(dāng)初見到這個女子時,她還是那副妖界第一美人的皮相,但要說看著讓人打眼,卻是現(xiàn)在的這位看著讓人更加難以忘懷。他不禁笑道:“那時見你尚且還稚氣未脫,如今看著倒是有幾分穩(wěn)重的模樣了?!?br/>
聽了這話,余蒙蒙不禁疑惑,此人究竟是誰,為何一開口說話就如此熟絡(luò)?且自己只有同著諦玄澈去過一次天界,那也不過是為著自己職位一職而已。那時她剛剛接受了這個怪力亂神的世界,心中敬畏還來不及呢,哪里敢到處亂看,只僵硬忐忑如同身負(fù)一座大山一樣,壓得她喘不過起來,怕一個呼吸不對了,都會惹禍。遂忐忑而匆匆地在天界走了個過場,便急急地跟著諦玄澈回了冥界。從此以后,她就開始了被諦玄澈斯巴達(dá)訓(xùn)練的職業(yè)生涯了。
她分明記得,當(dāng)初除了那個胡子花白的錄事老爺爺,并不曾見過這個貌美的青年??!
“仙人謬贊了?!北M管一時猜不出對方的身份,余蒙蒙還是小心謹(jǐn)慎地開了口,打算在糊弄過去這人的同時,還不暴露自己實際上并不認(rèn)識他的事實。說起來,她在二十一世紀(jì)時,就有臉盲的毛病,可能是來了這個世界,這個毛病還沒好也說不準(zhǔn)。
這個理由,余蒙蒙連自己都說服不了,畢竟一只顏狗忽略了顏值,那還成什么事?
月神淡淡地掃了余蒙蒙一眼,目光似能刺透人心般清明??雌撇徽f破的樣子,更是讓余蒙蒙好一陣心虛,情不自禁地后退了兩步,定了定神以后,便拱手低眉地拜道:“不知仙人深夜到訪,可是有何事情?”
心里卻在不住地吐槽:知道您有個性,不走尋常路,但起碼從門口進(jìn)來?。∧獙嵲诓辉敢獾脑?,也可以跳個窗戶??!怎么能這樣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人家?guī)ぷ永锬??幸好我家丈夫最近跟我鬧別扭,否則還以為是我偷偷地在自己帳子里藏了一個如花似玉的奸夫呢!
余蒙蒙肆無忌憚地想著,月神自然也肆無忌憚地聽著。余蒙蒙的感受沒錯,月神果然是看透了她的心思??蛇@樣說也不準(zhǔn)確,月神他不是有意去看透什么人的心思,而是他生來就有這個本事,即使自己不愿意,他也能聽到周圍人心里在想什么,也能看到對方過去的所有記憶——只要對方還記得。
聽到余蒙蒙將自己定位為她的“奸夫”的時候,不由好笑又好氣地看了她一眼,絲毫沒有避諱地沉聲說:“本尊還道你總算是有了長進(jìn),誰知道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方才還笑瞇瞇一臉和煦,如同春風(fēng)拂頰般的輕柔;這會兒就又如同陰天打雷,風(fēng)雨欲來。余蒙蒙有些惆悵地看著面前陰晴不定,變臉比翻書還快的男子,心里不由忐忑起來。
誰能給她翻譯一下,這位究竟、到底是在同她說什么的?一字一句,自己也分明是能聽懂的,只是這話鉆進(jìn)耳朵了,落進(jìn)心肺中,怎么聽著就不是這么個意思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