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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之后,風涼薄一連穿過好幾片院落,經(jīng)過一座座水榭樓閣,最終來到一間廂房外,輕輕叩了叩門。

    “何人?”

    門后,傳來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

    “大人,是我風涼薄!”風涼薄趕忙低眉順眼,沖著門后小聲說道。

    “進來吧?!?br/>
    聽見門后應(yīng)聲,風涼薄才敢放輕步子,推門而入,只見門后主坐上正坐著一位身著黑袍的中年男子,男子面容肅穆,渾身上下透露出一絲殺伐果斷的氣息,腰間還拴著長達三尺長的大砍刀。

    黑袍男子身邊的位子上,則是坐著一個約莫六十來歲的白須老者,老者正抿著桌子上的茶水,一臉淡然模樣。

    “不知大人貿(mào)然前來,小的風涼薄怠慢了,懇請大人恕罪!”風涼薄當即上前幾步,跪倒在大廳內(nèi),恭敬道。

    “涼薄啊,剛才聽下人說,你們風府又慕名來了一個煉體修士投靠?”黑袍男子隨意瞥了一眼風涼薄,說道。

    “確實有一人?!憋L涼薄回道。

    “修為如何?”黑袍男子問道。

    “煉體初期罷了,不過此人血氣渾厚,又是個十來歲的少年,我敢肯定如果給他足夠的資源,以后最起碼也是個煉體后期的強者!”風涼薄目光一閃。

    “哦……”黑袍男子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說道,“有關(guān)此人的身份,你可查明白了,別讓朝廷的人混進來。”

    “查明白了,此人是城主府的,應(yīng)該是來風府躲避他們城主府的暗殺,身份毋庸置疑?!憋L涼薄不假思索回道。

    “哈哈,城主府一亂,其中定然會有一些天才離去,這可就便宜你們風家了?!焙谂勰凶有α诵?,說道。

    “陳大人,您何時回來的?”風涼薄一臉疑惑,眼神盯著白須老者。

    “老夫也是剛剛到風府,畢竟老夫是陳家派來保護你這風家大少。”白須老者這般說著,自斟自飲一杯清茶。

    “大人,不知您從西岸秘密潛到羅龍城,所謂何事?”風涼薄緩緩問道。

    “是啊,你一個煉體中期的修士不在咱們西岸好好待著,來朝廷這片地方干什么?”白須老者聽了,眉頭一皺。

    “哼,若不是風老家主在朝廷里布下的暗線知曉了消息,拜托我前來,你覺得我會費那么大功夫來這片不毛之地嗎?”黑袍男子面色不悅,冷哼一聲。

    “朝廷……”風涼薄聞言,眼球瞪的滾圓,驚道,“我們風家表面上可是效忠朝廷的,怎么會引得朝廷生疑?”

    “我不知道,只是聽聞少軍營已經(jīng)派人來滅風家滿門,你爺爺花了大價錢特地叫我前來把你接去西岸與他老人家相見,風府以后不會存留于世上?!焙谂勰凶虞p吐一口氣,搖頭說道。

    “唉,我們風家作為西岸的傀儡家族行事多年,沒想到到這關(guān)頭,終究還是暴露了?!憋L涼薄聽了后不禁嘆道。

    “西岸,陳家的重要人物和你們風家的人都到了,陳不凡少爺鎮(zhèn)守在京城陳家,伺機而動,既然你們風家已經(jīng)暴露了,就別再想著翻身,你即刻啟程前往西岸,我此行來的匆忙,只是帶了兩個煉體初期的修士,要是中途遇見少軍營的人,咱們可不一定能走的了?!?br/>
    黑袍男子淡淡說著,從腰間拿出一封黃紙信,遞給風涼?。骸斑€有,這是你爺爺親筆給你寫的信件,看看吧。”

    接過信,風涼薄撕開信封,仔仔細細翻閱著信紙,表情也逐漸嚴肅,讀完之后,便將整張紙一把火燒成灰燼。

    “最多兩個時辰我們就得出發(fā),免得讓少軍營的人追上來,咱們留給他們一座空府,你趕快去準備一下?!焙谂勰凶右贿呎f著,一邊看向白須老者。

    “還有你,陳不凡少爺在京城人手短缺,要你盡快趕往京城?!?br/>
    “怎么會人手不夠,家主臨走前可是給陳少爺留了不少兵力。”白須老者聞言,喝茶的手微微一頓,反問道。

    “聽說是十年前大戰(zhàn)中,那位靈童的弟弟到了京城,還在岳海那里聽說了消息,陳大少爺發(fā)動了手下所有人去殺他,而且就單論起實力來說,此人比之前的那個靈童,要更勝三分?!焙谂勰凶右惶崞痤櫫迹嫔兊糜行┠?。

    “什么!”

    白須老者面露驚恐,騰的一聲從凳上站起身子,想到十年前那場令他刻苦銘心的戰(zhàn)斗,心里不由得發(fā)顫。

    十年前,他在顧良手里,可是連一招都沒接下來,還差點死在顧良手下。

    “好,我趕緊去京城,風少爺?shù)陌参>徒唤o你了?!卑醉毨险咂鹕砼牧伺暮谂勰凶蛹绨颍f話聲音都有些顫抖。

    話音剛落,白須老者就一溜煙的跑了出去,速度極快,轉(zhuǎn)眼間不見蹤跡。

    風涼薄神色一轉(zhuǎn),出言問道:“大人,朝廷是要對西岸出手了?”

    “恐怕是,西岸被我們這群匪眾占據(jù)了十年,而梁晨他近十年來也一直都在積聚兵力,甚至還差點掏空國庫創(chuàng)辦少軍營,一時對西岸不管不顧,應(yīng)該是想要一舉滅掉我們?!焙谂勰凶拥馈?br/>
    “可有對策?”風涼薄問道。

    “上一次他們敗北就敗在了消息上頭,憑梁晨怎么想,他都不可能想到我們西岸匪徒是由陳家一手扶持的,”黑袍男子嗤笑一聲,說道,“倘若他還敢來攻,來多少軍隊,我們吃多少?!?br/>
    “十年了,自從十年前的那場敗仗過后,朝廷也會對西岸產(chǎn)生忌憚,可近些日子卻在不斷試探西岸。”風涼薄望著杯中人影,卻是有些擔心的說道。

    “好了,這些事情等我們到了西岸見了陳家族老再慢慢說,時間緊迫,你快去準備吧?!焙谂勰凶铀κ终f道。

    “嗯?!憋L涼薄應(yīng)聲退下。

    ……

    于此同時,隔著幾間宅院的一間廂房內(nèi),顧曦正盤腿而坐,而之前跟在他后面的黃衫丫鬟被他驅(qū)趕至門外。

    “看來風涼薄是被我騙過去了,還好有這塊令牌?!鳖欔啬闷鹧g的鐵令牌,想起之前交談,心中暗喜。

    之前,他若是提早叫出來令牌,肯定會惹得風涼薄的懷疑,而此處城主府又是整個羅龍城最亂的地方,就算是讓他派人去查,恐怕也得查上十幾日。

    靜下心來,顧曦嘴角一勾,想起之前風家的一幕幕,心底不禁產(chǎn)生些許的疑慮。

    風家作為羅龍城的大家,怎么會這么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