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梟把他為何中毒的來龍去脈還有他至今為止的猜測都告訴了北冥染,“染兒,當年都是我們疏于防范才會讓你被擄走,讓你在外面受了整整十一年的苦,染兒,你原諒父親好不好?”北冥梟說著緊緊地拉住了北冥染的手,北冥染一臉厭惡地甩開了北冥梟的手。
“我說過了我不是你的女兒,我并沒有你說的那塊玉佩不是嗎,別看誰長得跟北冥昊稍微相似一點就說是你的女兒。還有,我是你的兒子請來救你的命的,而代價就是你們北冥皇室一直守護著的暗冥花,我們這個叫交易。如果你不想那么快死的話,從現(xiàn)在開始就要一直裝作還沒有清醒過來,就如你所說的,要是被那些人知道的話,你的命保不保得住可就不是我可以決定的了,我會去替你調(diào)查一切的。”
不知為何,看到北冥梟現(xiàn)在這個樣子,她突然真的好理解那句高處不勝寒這句詩的意思。看到北冥梟已經(jīng)進入了狀態(tài),北冥染也把銀針什么的收拾好后就走了出去。
看到北冥染出來,完顏素立刻迎了上去,“北冥姑娘,請問梟他怎么樣了?他醒過來沒有?你把他救過來了嗎?”北冥染一臉惋惜地搖了搖頭,“皇上這病我也沒有把握,要是四天內(nèi)還沒有醒過來的話,還請你們準備好后事吧。”聽到北冥染這話,完顏素一下子摔倒在地上,“怎么會?怎么會?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北冥姑娘你不是神醫(yī)的徒弟嗎,求求你救救皇上,救救梟?!蓖觐佀鼐o拉著北冥染的衣擺。
“喂,我還沒有說過他一定會死呢,有功夫哭還不趕緊進去守著他去?!北壁と疽荒樀牟荒?,女人的眼淚什么的最煩了。
北冥楓三兄弟一臉的擔心,而風烈和風影面無表情,北冥嫣暗中恨恨地握緊了拳頭,只有君冥殤和洛嘴角帶著笑容看著不遠處那個熟悉的身影。
作為北冥染多年的親人,要是連北冥染說的話是真是假都分辨不出來的話,那他這個師兄就未免做得太不稱職了。而對君冥殤而言,只要了解北冥染的個性,要分辨這個就不是什么難事了。
他們都知道,要是某天北冥染說話特別客氣的話,不是代表她在說謊就代表有人要倒大霉了,要知道,她對她的師父慕傲說話都沒有這么客氣過。
北冥染看了看北冥嫣,走到北冥楓身邊,放低聲音說道,“有些事情我需要和你好好談一談,找個安全點的地方吧,必須現(xiàn)在立刻馬上。”北冥楓沒有一點吃驚的神色,點了點頭,“楓王府吧,那里絕對安全?!北壁と咎ь^看向他,“絕對安全?對我而言,在這天下間沒有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你是一國的王爺,將來還極有可能成為這龍衡國的一國之君,你最好要盡早拋棄這種幼稚的想法。否則,這個后果毀掉的極有可能是一個國家?!?br/>
君冥殤上前拍了拍北冥楓的肩膀,“染她說的對,現(xiàn)在就連本王的冥王府恐怕也有奸細混了進去,你可以保證你的堡壘敵人無法入侵,你卻無法保證你身邊的人不會背叛你?!北壁鞯皖^沉思,不再說話。
北冥染走到一旁喚來一只鳥兒,鳥兒停在她的手上,她對著鳥兒說了些什么之后,鳥兒了解的點了點頭,撲騰撲騰翅膀飛走了。
“沒事,我們就去楓王府吧,我已經(jīng)做好準備了?!北壁と究聪虮壁ゆ?,露出詭異一笑。北冥嫣看著北冥染那個笑容,心,不禁一顫。這個女人不簡單,雖然才十三歲,可是剛剛那個眼神,竟然能夠讓我感到心顫,一定得把這個女子告訴給主人。
楓王府
君冥殤一行五人還有北冥楓三兄弟一起到了楓王府,首先出來接待他們的就是楓王府的老管家,姓金,已經(jīng)在這個府邸工作了有四十幾年,這個府邸已經(jīng)更換了好幾個主子,換了好幾個名字,可是金管家卻始終一直呆在這個府邸里工作。北冥楓也是特別的信任金管家。
“王爺,炫王爺,昊王爺,這幾位是?”金管家向兄弟三人行禮?!斑@幾位是從龍軒國來的貴客,本王有事要與他們幾位商談,管家你讓下人們不要靠近書房?!?br/>
“是的,王爺?!苯鸸芗覐澲Ь吹卣f著,北冥染離開的時候總覺得這個金管家有些不對勁,可是就是想不起來到底是哪里不對勁。
“眼色,舉止,腳步?!本懲蝗焕洳欢〉孛俺鲞@么一句話,北冥染停下腳步不解地看著他。君冥殤看出了北冥染的疑惑,繼續(xù)解釋道,“作為王府的管家,他沒有那種看人的眼色,舉止過于順從還有僵硬,而且行走時腳步虛浮,一看就是練武之人,而且武功還不低?!?br/>
“這么說來這個管家十有八九是假冒的,就是不知道那個真正的金管家是否安全,北冥楓似乎很在乎這個金管家?!北壁と臼謸嶂掳?,低頭思考。
“殤還有北冥染你們兩個在說什么悄悄話呢,還不快跟上來,北冥染不是說是很緊急的事情嗎?”北冥炫朝著兩人喊著。
君冥殤牽起北冥染的手,“雖然本王不知道你為什么不承認,但是想必你是有你自己的理由還有原因,但是北冥染,本王想告訴你的是,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所以沒必要什么事情都一個人承擔,一個人忍受?!?br/>
北冥染低垂眼瞼,手緊握著君冥殤的手。原來他一直都知道,君冥殤,此世此生最懂我的人恐怕已經(jīng)非你莫屬了,幸好,你不是敵人。
……
書房,門窗已經(jīng)禁閉著,里面的八人各自坐在椅子上,而門外的屋頂上站著許多的鳥兒,是北冥染吩咐的,同時在北冥嫣的宮殿里還有北冥梟的寢殿里,都有幾只北冥染派去的小間諜,是為了監(jiān)視北冥嫣還有照看北冥梟而特別準備的。
“好了,北冥楓,跟我們說說吧!外面我已經(jīng)吩咐它們?nèi)ケO(jiān)視了,有情況它們會在第一時間告訴我,現(xiàn)在就不怕有人偷聽我們談話了?!?br/>
北冥楓站起身,走到眾人面前,“好,本王現(xiàn)在就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們。第一件就是那封信,信是本王在北冥嫣的宮殿里看到的,當時那封信已經(jīng)快被燒毀,本王也只是看到幾個字,龍軒,男死女留。本王猜這個的大概意思應(yīng)該是,從龍軒國來的人中,男的殺死,女的留下。而第二件只是本王的猜測,北冥嫣是假冒的,而且父皇的突然病倒與她脫不了關(guān)系。還有,我父皇真的沒救了嗎?北冥染你就沒有其他辦法嗎?”
北冥染閉著眼睛,手指有規(guī)律地一下一下地敲著桌子,“北冥梟……”北冥染剛想告訴他們北冥梟已經(jīng)清醒過來的事情,可是耳畔卻傳來了鳥兒們的聲音,“王,王,有人在屋頂偷聽?!?br/>
北冥染輕勾唇角,“北冥梟可能真的活不過三天了,這三天時間已經(jīng)足夠我們做好準備了?!甭牭奖壁と镜脑?,北冥楓三兄弟的臉色突然變得蒼白起來。
“染?”君冥殤有些不解地看著北冥染,按照他從北冥染的各方面推斷出來的結(jié)果,北冥梟應(yīng)該是沒有事才對,可是為什么她會說出這么一番話?
北冥染用眼神告訴君冥殤屋頂有人,君冥殤似乎是了解了北冥染的意思,而且他也察覺到了屋頂上那被隱藏起來的微乎其微的呼吸。
君冥殤腳尖輕點地面,飛上了屋頂,直接穿過屋頂上那厚重的瓦礫,一手掐住了偷聽的人的喉嚨?!昂?,果然是你,你果然沒讓本王失望?!本懘浇堑男θ莶恢朗歉吲d還是帶有著別的意思。
君冥殤點了那人的穴道,一把把他扔了下去。北冥染走到他面前蹲下,“看來你這個臥底的基本常識還不到家,到底是那個白癡雇傭你們這些個外行人來到楓王府還有冥王府埋伏的?”
“不許你這么說主人,主人是命中注定可以稱霸這個龍越王朝的人,能夠為主人辦事,我們早已死而無憾。既然已經(jīng)被你們抓住了,要殺要剮隨便你們?!?br/>
“金管家?不對,你是假冒的,真正的金管家在哪里?”北冥楓眼睛里迸發(fā)出殺氣。君冥殤攔住北冥楓,對著他搖了搖頭。他們現(xiàn)在所遇到的處境很不好,敵在暗他們在明,而且還連對方到底是誰,到底是沖著什么而來,最終的目是什么,這些都一無所知?,F(xiàn)在終于抓到一個他們的人,怎么也得問出點有價值的信息。
北冥染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不說也沒事,你剛剛在屋頂上偷聽的時候有說過吧。金管家的所在地,你口中這個主人的身份,全都一字不落地落入了我的耳中。我想我得好好謝謝你提供的重要消息,不過基于你的身份,你還是很有可能會死的,就算沒死,至少也得關(guān)個十幾二十年的?!北壁と菊f的話的確是事實,誰讓他剛才自己沒事一個人碎碎念,把自己的老底都爆了出來了的。
聽到北冥染這么說,他更是咬牙切齒,卻無能為力。
“好了,我想我們也該行動了,在皇宮那邊暫時還沒有傳來任何消息,也就是說北冥梟暫時也還是安全的?,F(xiàn)在我們幾個人分開行動,北冥楓,你們兄弟三人帶人去把金管家救出來,風烈和風影去皇宮里暗中保護北冥梟,師兄,師兄?”正在分配任務(wù)的北冥染看到了魂游天外的洛,自從來到龍衡國之后,洛就變得有些奇怪。
洛猛地回過神,“我沒事,你分給我的任務(wù)是什么?”雖然洛口中說著沒事,但是北冥染還是不由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師兄的任務(wù)是到皇宮里暗中監(jiān)視北冥嫣的一舉一動,我和君冥殤去調(diào)查些事情,必須保證我們只有眼前的這些敵人,千萬不可以把后背留給自己的敵人。”北冥染站直身體,掌心向下,直直地伸出自己的右手。
“現(xiàn)在可以挽救龍衡國這個國家的,只有我們八個人,為了整個國家,我們就是唯一的希望,這次,若是我們失敗了,下次,面對這種情況的就會是龍軒。這次,我們要賭的不只有智,還有武,說不定對方手中還有精銳軍隊,有死的覺悟的,就放開手做吧?!?br/>
君冥殤把自己的手搭在北冥染的手上,他知道北冥染的聰明還有她的能耐,所以才會把這次的事情全權(quán)交給她,因為他一直相信著她。
風影和風烈也把手搭了上來,他們在見識過北冥染的本事之后,終于相信了這天下間還有可以和他們的王爺相媲美的怪物,兩人無數(shù)次感慨,幸好北冥染是他們這邊的人。
洛也把手放了上去,他一直都相信著她,因為她是北冥染,能夠化不可能為可能的北冥染。
北冥昊是三人中第一個把手放上去的,第一次見她,他覺得震撼,是因為她的容貌,經(jīng)過了解,他知道,北冥染出色的不只有容貌,還有能力,若是把龍衡國交給她,他相信一定可以救得回來。
北冥楓和北冥炫也把手放了上去,對他們而言,現(xiàn)在龍衡國的唯一希望就只有他們,而且,他也相信他們。
就這樣,一支只有八個人的隊伍結(jié)成了,而他們的目的,遠大而艱難,就是把這個已經(jīng)快陷入敵人手中的龍衡國給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