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你這樣——”兩人嘀嘀咕咕說了好一會兒話,宋清泉連連點頭。
直到初春和李春雨吵吵嚷嚷的從前院走來。
初春臉上極為不耐煩,隔了百米遠(yuǎn)就喊道:“秋兒,表姐讓我把賬本都交她,這話可是你說的?”
叔侄倆很有默契的散開了,初秋看向兩人,“大姐,是我說的,春雨姐能干,你給她做吧。”
李春雨剜了眼初春:“看,我就說是初秋說的嘛,還非得拉我過來對證實,像是我說謊騙你似的。”
初春臉色沉了沉,蹙著眉頭,欲言又止的看著初秋。
初秋拍拍她的手,對李春雨道:“表姐先去忙吧,我跟大姐說兩句?!?br/>
“行,那秋兒你好好跟初春說哈,我先去熟悉熟悉?!崩畲河赀种熳吡恕?br/>
待人一走,初春拉著妹妹的手,緊張道:“秋兒你咋回事???她啥也不懂,就知道瞎起哄!算盤不會打,那幾個記賬用的數(shù)字教了兩個月還理不清,還有……”她看了看四周,把初秋拉進(jìn)不遠(yuǎn)處的閨房里,把門扣上,轉(zhuǎn)身道:“她跟大舅成天嘀嘀咕咕的,我猜想肯定有啥事,二妹臨走前再三提醒我,莫讓表姐涉及過多賬上的東西,王掌柜當(dāng)初告知我,有心人可是會在賬上做手腳呢,你說大舅他們會不會……”
外祖一家正用以往的恩情試圖道德綁架他們,還別說,嬤嬤和阿爹幾乎被他們攻略成功,只剩一絲絲理智還爭扎著。
不過她還清醒著呢,莫把宋家老小都當(dāng)傻子看了!
“大姐,他們做得這般明顯,相信家中長輩們都看出了是何意,嬤嬤和爹心存感恩,心里能忍則忍,兩叔叔也不好多言語,二嬸倒是想管,可她一個婦人又懷著孩子,也顧及娘親?!?br/>
這些日子李氏幫著主持宋清亮的婚事,也忙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沒空理木匠房的事。
初秋繼續(xù)道:“所以...若想徹底擺脫外祖家,只能讓他們占點便宜,把事兒鬧一鬧,然后讓他們毫無臉面的自覺走人?!?br/>
現(xiàn)在雖說幾個舅舅四處按插人手,真正便宜還是沒怎么占到,所以不甘心也不罷休,這樣他們肯不繼續(xù)糾纏下去。
初春擰眉:“那咱不得損失些銀子?”
初秋嘆了口氣:“就當(dāng)破財消災(zāi)吧,我明日去趟茶花鎮(zhèn),找伯父商量事兒順便看看那邊進(jìn)展,你與我一道去,我有旁的想法,但暫時不便與爹娘嬤嬤商量,就咱倆還有二叔知曉?!?br/>
初春笑了笑,“得,我跟你一道去,那春雨姐這邊……”
“你把這本帳本交給她吧,到茶花鎮(zhèn)咱再買本暗自記帳?!?br/>
初春嗯了一聲,突然又想到采購木頭的事:“小叔最近不是忙著婚事嘛,大舅借此把大鵬哥安排去了購木頭那邊,三叔說大鵬哥其實是個老實人,可就耐不住大舅成天罵他木頭疙瘩,小心思也多起來了。”
初秋腦子想起那個話不多,整天低著頭的少年,瞧著是位木納型少年,李氏提過幾次,娘家就這個侄子算比較正常的。
“三叔今日在家?”
“不在,前天回來,昨日又走了,他得盯著那邊呢,估摸著后日小叔成親才能回來了?!?br/>
初秋點了點頭:“咱得在茶花鎮(zhèn)住一晚,大姐你先收拾收拾,我再找二叔說點事,再跟爹娘說去茶花事的?!?br/>
“行,我把賬本交給春雨姐便回屋收拾?!?br/>
姐妹倆分頭行動。
初秋交待了二叔一些要事后又轉(zhuǎn)到前屋找了嬤嬤和宋清宏,把明日去茶花鎮(zhèn)的事一說。
宋清宏不贊同:“你小叔后天成親,你剛回來就走了?不妥?!?br/>
“爹,后日小叔不是去田家迎親嘛,正好,我和大姐在茶花鎮(zhèn)等著,一起去接小嬸子歸家。”
宋清宏正要說話,這時宋清亮不知從哪兒走進(jìn)北屋。
“大哥,不礙事的,讓秋兒去吧,在山上關(guān)這般長時間,估計早惦記著長壽兄那邊的事兒了?!?br/>
宋青宏見兄弟這么說,便也沒再言語。
“還是小叔理解我?!背跚镙笭栆恍?,轉(zhuǎn)身看著張氏:“嬤嬤沒啥意見吧?”
張氏看見初秋其實心情比較復(fù)雜,這孩子辛辛苦苦把買賣做起來,她多嘴舌的建議讓李家那幾兄弟掌管,這段日子看著幾個兒子整天愁眉苦臉就是知道事情不好了。
眼看著日子剛剛起來,她可不想因為自己一時心軟累了孩子們的心血。
“嬤嬤可有意見不?” 初秋見老人光盯著自己發(fā)呆,以為她有旁的意見。
張氏搖了搖頭:“想去就想去吧,嬤嬤沒啥意見,注意安全便是,順帶著把家里給你們姐妹做的新衣裳帶上,后日接小嬸子記著穿上?!?br/>
“曉得了?!背跚锖退吻辶辽塘亢煤筇煸趺磁鲱^,又轉(zhuǎn)身和宋清宏商量車輛安排的事,家里現(xiàn)在一輛牛車一輛馬車,馬車宋清泉迎親要用,宋清宏不想委屈兩個閨女坐牛車,吩咐三弟去村里租了輛馬車。
翌日一早,是七大爺家的三兒子,他們喊洪三叔的洪峰送初春和初秋去茶花鎮(zhèn),路上初秋把真正想法告知初春,后者嚇了一跳,“你要在茶花鎮(zhèn)買房重造木匠房?!這么大的事咋不先跟嬤嬤和爹娘商量呢?”
初秋心里嘆了聲,這個大姐想事情始終沒有二姐來得透通。
“大姐,再過三個月咱就得交三千臺打谷機,你認(rèn)為以舅舅們管的那幫人能完成不?”
初春想了想,搖頭:“不能,但爹說了,待木匠們熟了,速度會上來呢?!?br/>
“兩個月過去了,再笨的人也該學(xué)會了吧?再者,最近走了不少二叔的兄弟吧?再這樣下去木匠們能不能留下來還是個問題!”
她下一步的打算本來就是把木匠房移到茶花鎮(zhèn),一來省了運輸木制零件,二來茶花鎮(zhèn)到望北村交通確實不便,特別是冬天,曝雪時根本無法行走,諸多不便。
初春想想這些天是走了好些個二叔喊來的師傅,點了點頭:“大舅太兇了,動不動就罵人踢人!咱爹勸了他好幾次,反過訓(xùn)咱爹,說他屁都不懂,真真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