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縷溫軟的陽光透過窗打在齊鳴干凈白皙的臉上,齊鳴感覺臉上一癢伸手撓了撓,同時雙眼也伴著朦朧睜開。
吃過早飯,齊鳴跟在井道川和凌老頭的背后走在城中的街道上,街上很是熱鬧,熱氣騰騰的包子一籠又一籠很是誘人。
吃過早飯齊鳴對這些暫時不感興趣,張望四周一番后確定了這是往城深處走的方向,齊鳴不禁疑惑,心想這怎么往城深處走啊,不應(yīng)該是往城外走嗎?
“爺爺,怎么往城內(nèi)走?是要搞一輛馬車嗎?”齊鳴看著井道川的背,詢問道。
井道川笑笑慢下步子走到齊鳴的一側(cè),說道:
“小七,之前一直沒跟你說,趁著這個空閑就給你說了?!?br/>
齊鳴一聽這話不禁疑惑,“怎么了爺爺?”
“聞道院路途遙遠,我和凌老頭就不送你去聞道院了,你一會就跟著天山派的隊伍一塊去就行。天山派的領(lǐng)隊我們都認識已經(jīng)打過招呼了。還有聞道院那邊凌老頭也已經(jīng)囑咐過了,到時會有人去接應(yīng)你?!?br/>
“啊~”
齊鳴一愣,這個是他沒想到的,他一直以為兩人會和他一塊去聞道院。
看著十二年來就沒分開過的兩個爺爺,齊鳴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心頭泛起一絲難過。
“以后有空多回來就好了,有啥可難過的。”井道川看著有些難過的齊鳴,笑道。
“嗯嗯,小七一定會多回來看你們的?!?br/>
在家里很多事情齊鳴都已經(jīng)想通,平復心情也是極快??粗荒槾认榈木来?,齊鳴很快平復好情緒,重重的點頭應(yīng)道。
很快,齊鳴跟著井道川凌老頭停在了一座府邸前,府邸前站著士兵,齊鳴看向府邸的牌匾,寫著城主府三個字。
“找你們城主?!?br/>
“城主已經(jīng)吩咐過了,在大堂等著諸位。”
齊鳴看見井道川走到士兵跟前言語一句后,士兵就是讓他們進去。
“看來爺爺還和城主認識?!饼R鳴跟在后邊心中低語。
進了府邸大門,繞過照壁有著一截青石鋪成的小路,兩側(cè)建著諸多古樸的小院,透過院子小巷可以看到在院子之后的水泥空地,和諸多高塔塔樓。
齊鳴看著那些心想,那里應(yīng)該是城主府練兵習武的地方了。
順著小路往前走五十米,有著一座四棱八角的大殿,越過井道川和凌老頭齊鳴看見大殿前站著一伙人。
他們身穿青色道袍,手持寶劍各個英姿颯爽,“天山派?!饼R鳴嘀咕。
在這些人中齊鳴一眼就看到了王碩和劉敬,還有一個昨日沒見過的老者,以及一個與他們身著不一高壯威武的中年人。
老者一身蒼勁年邁的身子挺拔如松,手中持著一柄青色寶劍,齊鳴一看就知這老者的不凡,再加王碩和劉敬他們看老者的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敬意,齊鳴猜出這個老者應(yīng)該就是井道川口中天山派領(lǐng)頭的人。
此刻老者正和那個中年人聊著天,齊鳴打量這中年人,面對老者中年人談吐自然,行為舉止間一絲上位者的威嚴流露,齊鳴不禁猜想中年人的身份是這天山城的城主,要不然怎么會跟老者這樣平起平坐的談聊。
這時,王碩他們望過來,他們愣了愣齊鳴從他們臉上看到了明顯的驚訝。
齊鳴臉色陰沉,看著昨日言語侮辱他們的王碩和劉敬,低語,“真是冤家路窄。”
話音中,那個老者和中年人也望了過來,臉上帶著笑容紛紛走來,當走到跟前時,恭敬的對著井道川和凌老頭問候:
“前輩,您來了?!?br/>
“在下天山城城主落云,見過兩位前輩?!?br/>
落云并不知道在自己的管轄范圍內(nèi),還隱藏著這樣兩尊大神,若不是與天山派走的近此刻還渾然不知。
前輩?齊鳴詫異,眼睛掃向身前的井道川和凌老頭,心想自家這兩個老頭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兩個身份不俗的人尤其是那個老者居然都還叫自己兩個爺爺前輩,齊鳴不可謂不驚。
詫異中齊鳴躍過幾人一臉戲謔的看向,跟過來的王碩和劉敬等人。
王碩與劉敬兩人目光閃躲一臉難堪,根本不敢與齊鳴對視,尤其是劉敬。
剛剛他師伯江源子與那兩個老頭的對話,他是聽的清楚,他不敢相信剛剛師伯所說的高人就是昨夜他們看不起的人,想到昨夜酒樓里發(fā)生的事情與他們說過的言語,頓生悔意滿是懊惱。
相對于劉敬的悔意,王碩眼中閃過一抹怨毒,如今看著在青牛鄉(xiāng)籍籍無名的兩個老頭,居然連城主及自己的師伯都尊敬,這讓他確定了自己的父親定然與他們有關(guān),說不定就是他們兩人中的一人所殺。
在小輩們暗波涌動的時候,凌老頭擺手回應(yīng)算是與兩人打過招呼,接著問道:
“怎么樣,準備好了嗎?”
“前輩,已經(jīng)準備好了?!苯醋踊貞?yīng),說著看向井道川和凌老頭身后的齊鳴。
“想必這位就是前輩的孫子,果然氣宇軒昂超脫不俗!我看年齡正好十二左右,與我門下的這些弟子相差不多,正好可以認識認識?!?br/>
齊鳴笑笑,抱拳回應(yīng):“齊鳴,見過前輩?!?br/>
說著看向其身后的王碩和劉敬,笑道:
“在下齊鳴,來自青牛鄉(xiāng)斧頭村,沒見過什么世面諸位可要多多包涵,莫要看不起我。”
“怎么會?齊鳴兄弟多憂了?!眲⒕茨樕l(fā)燙,目光中帶著閃躲心虛,滿臉尷尬的說道。
井道川沒有理會昨夜對他們不敬的劉敬,只是在留意了王碩一眼后,轉(zhuǎn)過身看向齊鳴,
“小七,這是天山派的江源子長老,接下來你就跟著他們一同去聞道院就好?!?br/>
“嗯嗯。”齊鳴點頭應(yīng)道,而后謙遜的對江源子說道:
“接下來的路上就麻煩前輩了?!?br/>
“嘿嘿~,不麻煩,不麻煩,順路的事?!?br/>
這時,凌老頭催促道:“行了,既然已經(jīng)見面就準備出發(fā)吧,別錯過了時間?!?br/>
“前輩稍等。”江源子說著食指和無名指成一個半環(huán)放在口中,使勁一吹響起清脆的哨聲。
哨聲中,城主府的深處傳來三聲尖銳的啼叫,緊接三只體羽暗栗褐色,身上有著一絲金屬光澤,極為碩大的花雕從大殿的背后出現(xiàn),騰空而來。
齊鳴大驚,遠看那三只花雕泛著不俗的妖氣,遠不是他小時候看到的那只豬妖所能比。
也不知道這是幾品妖獸?是小妖呢還是大妖?
妖獸分小妖和大妖。小妖體內(nèi)結(jié)妖核,有一到七品的等階,與修士的天元境相對應(yīng)。
大妖體內(nèi)結(jié)妖丹,一到九品對應(yīng)修士的仙元境或魔元境。其中一到九品每三重對大妖來說都是一個坎,若是突破實力和妖丹會發(fā)生質(zhì)的改變,赤色妖丹、紫色妖丹、金色妖丹。
當妖獸九轉(zhuǎn)妖丹開了靈智后便成靈獸。
齊鳴想著百草錄上記載的妖獸等階,心中疑惑道。
“撲哧撲哧~”
振翅聲中塵土揚起,三只花雕落在齊鳴跟前。
身在跟前三只花雕身上的妖氣齊鳴感受的更是顯著,那高出他一人的體態(tài)以及凌厲至極的雙目,齊鳴心中驚愕感嘆。
“還好被馴服,不然真是會害怕?!?br/>
感嘆間齊鳴看向一旁的江源子,“看來這老頭除了是一名劍修外,還是一名馴獸師?!?br/>
熟知妖獸的齊鳴深知這樣的妖獸根本難以馴服,除非是一名馴獸師。
在修道的大千世界里無奇不有,修道法門眾多也衍生了諸多職業(yè),有符箓師、陣法師、煉器師、傀儡師、藥師、馴獸師等。
當然相對這些獨特的修道法門外,齊鳴最喜歡的還是劍修,瀟灑凌厲。
“前輩,那我們這就出發(fā)。”
三只花雕就位,江源子征求凌老頭和井道川的意見。
凌老頭看了看齊鳴,對著江源子回應(yīng):“去吧,一路小心?!?br/>
得到凌老頭的同意,江源子看向齊鳴詢問道:
“這三只花雕上各有三個座位,不知小友是要和我這個老頭坐一塊,還是和我這些弟子坐一塊?”
齊鳴看了看王碩和劉敬兩人,再看向江源子回應(yīng)。
“齊鳴,還是咱們坐一塊吧,咱們老鄉(xiāng)好久不見我正有好些話要與你聊?!?br/>
齊鳴剛要開口,卻被王碩的一番話堵住。
王碩一臉的笑容,齊鳴看著卻有些寒顫。
“我倒要看看你能耍什么花招?!饼R鳴想著,答應(yīng)道:“那就坐一塊吧。”
“也好,年輕人在一塊話多,這遙遠的路上也不會無聊。”江源子笑道。
見齊鳴答應(yīng),王碩縱身一躍率先上了一只花雕身上,而后看向齊鳴等著齊鳴上來。
齊鳴沒有理會王碩,待江源子他們一眾人都上去后,看向井道川和凌老頭,眼中流露著濃濃的不舍與難過,告別道:
“爺爺,我走了。”
井道川笑笑,將眼中的難過盡數(shù)掩藏,淡然道:“去吧小七,?;貋?。”
“嗯嗯?!?br/>
“小七,要學會隱藏自己的實力,知道嗎?萬事留一線,太鋒芒易折?!?br/>
齊鳴看向凌老頭,他有些不懂凌老頭為什么要說這些,自己哪有什么實力需要隱藏,不過雖是不解還是當做金玉良言深藏在心里,重重的點頭應(yīng)道:
“嗯嗯?!?br/>
“去吧?!?br/>
“走了爺爺?!?br/>
話落,齊鳴轉(zhuǎn)身走向王碩坐的那只花雕,在抬頭看了眼王碩后,順著從花雕背上放下來的軟梯爬上去。
齊鳴的舉動,除了凌老頭井道川和王碩外其余人都驚了,他們想不通為什么齊鳴不直接跳上,而是選擇這種最笨重的方式。
“難道他還未開始修煉?”
江源子看著一點點往上爬的齊鳴,心中嘀咕。
很快,待齊鳴爬上,江源子站起來與井道川和凌老頭以及城主告別,“前輩,落云,走了?!?br/>
齊鳴看向自家的兩個老頭,擺手告別。
隨著花雕的騰空而起,眼中的兩個老頭越來越小直至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