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舞蝶她們也一起過去。
自從安老爺子病重之后,她們一家就被掃地出門,這么多年來,都沒辦法看安老爺子一眼。
一棟寬敞的別墅。
別墅門大敞而開。
家門口一下子來了好幾輛車,自然引起安家人的注意力。
安成嶺以為是有什么大人物過來,不敢怠慢,連忙帶著妻兒老小出門相迎。
但在看到下車的人是君塵后,陪笑的臉一下子就變了。
“你來干什么?!?br/>
君塵掃視一眼,出來迎接的是安成嶺一家三口。
三人的表情中都帶著嫌棄,根本不待見君塵。
君塵也不需要他們待見,從中走過去,并不打算繞道。
“問你話呢!”
不知為何,安連鏡一看到君塵這個態(tài)度就冒出一股無名之火,就是不爽君塵裝的那個模樣。
說著,他指著君塵大步往前,想要把君塵攔下來。
君塵在外的名聲他不是沒聽說過,他有敢攔的勇氣,在于他安家跟君家關(guān)系不淺,有點情分在里面。
但他錯了。
錯得很離譜。
君塵只對安老爺子跟安成空一家有情分,其他人,該動手時也絕不會手軟!
方明冷哼一聲,跨出一步,捏住安連鏡的手指,未等后者回神,朝上對折,手骨徹底錯位掰斷。
“啊!”
十指連心。
安連鏡痛嚎出口,擠出幾滴眼淚。
方明將人甩出一邊,清理路障。
“君塵,你干什么!”
“連鏡,你怎么樣了?”
安成嶺臉色陰沉,大聲質(zhì)問。
那名中年婦女則是焦急的跑到安連鏡倒地的地方,擔(dān)心連問。
“真煩人?!本龎m皺著眉頭,他看到安成嶺那張臉就來氣。
砰!
一腳將其踹倒在地。
根本不給安成嶺反應(yīng)時間。
然后從他身上跨過去。
楊柳青跟安舞蝶并沒有什么反應(yīng),更別說開口阻止,母女倆只覺得心里暢快許多,總算是出了積壓在心里許久的那口惡氣。
“你......你們......”安成嶺氣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
本來過去的君青鸞柳眉微蹙,又返回來,平底鞋故意踩在其右手上,然后狠狠碾轉(zhuǎn)。
“啊!”
安成嶺慘叫出口。
君青鸞哼了一聲,甩頭進(jìn)門。
安成嶺看著紅一塊紫一塊的手掌,痛苦不已。
敢再說狠話嗎?
不敢!
之所以一開始能朝君塵叫喚,是因為兩家有一定的關(guān)系在,安成嶺斷定君塵不會動他們。
所有才會肆無忌憚。
而現(xiàn)在,他醒了。
君塵不是不會動,而是不想動。
別墅豪華,寬敞,擺置的裝飾品跟家具證明了他們一家的生活有多么奢侈。
再對比一下安成空一家的遭遇,簡直天差地別。
君塵無聲冷笑,徑直走向其中一間房。
開門。
混合著藥水以及一股排泄物臭味的空氣撲面而來。
進(jìn)房的幾人微微皺眉。
安舞蝶看到瘦得不成樣子的安老爺子,喊了一聲“爺爺”,便沖進(jìn)去。
安老爺子意識迷糊,床頭掛著藥水,身體暴瘦,能看到一根根骨頭的輪廓。
“爺爺!”
“爸!”
母女倆看著被病魔折磨得不成樣子的安老爺子,心痛不已。
安老爺子對家人很好,跟許多豪門不同,安老爺子無論是對兒媳婦,還是對孫女,都比對兒子、孫子要好。
用他的話來說,人家也是含辛茹苦把女兒養(yǎng)大,離開父母的臂彎,來到陌生的家庭,他不能讓兒媳婦受委屈。
孫女長大后要嫁人,只能陪伴他二三十年,所以,要在有限的歲月里,將一生的呵護(hù),都給予孫女。
這位老人,也的確做到了他說過的話。
安舞蝶跟楊柳青在安家的日子里,從沒受到過欺負(fù),即便是安成嶺打心眼里不待見安成空,也只是針對個人,不敢欺負(fù)母女倆。
安老爺子在迷迷糊糊間,好像聽到有人在叫自己,努力想睜開雙眼,卻做不到。
“讓我來?!本龎m大步走來,母女倆紛紛讓路,倆人從君青鸞口中得知,君塵也會醫(yī)術(shù),而且,高深莫測!
手中捏著兩根銀針,分別刺入對應(yīng)的兩處穴道。
手指飛揚,銀針閃爍。
既然是心病,那就需要用到心藥。
老爺子覺得愧對君家,當(dāng)初君家遭難時沒有挺身而出,眼睜睜看著老友兒子遇難,內(nèi)心愧疚萬分,這才一病不起。
其實,那時候安成嶺已經(jīng)是安家家主了,不伸出援手,是他的主意。
只是安老爺子把所有責(zé)任都攬在自己身上。
銀針入體,老爺子有了反應(yīng),表情變得難受至極。
突然,整個人仰起腦袋,往地上吐出一口黑血。
黑血黏稠,且伴著惡臭。
母女倆有些忍受不了,肚子翻騰,跑了出去。
這是人的正常反應(yīng)。
君塵跟方明等人忍得住,是因為他們都不是一般人。
君青鸞也僅僅是比母女倆多忍兩秒,然后也跑出去。
“你們......”
安成嶺剛靠近門口,那股惡臭便直鉆鼻子。
“嘔......”
馬上捂著嘴巴跟鼻子跑開。
君塵沒去理會,而是皺著眉頭看著地上那灘黑血。
是毒血!
方明輕聲道:“少主,是毒?!?br/>
“我知道?!本龎m記在心里,揮揮手,“整理一下房間?!?br/>
安老爺子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醒來。
在沒了解到老爺子的病癥時,他以為只是內(nèi)疚成疾。
沒想到,還被人下了毒!
隨著人的年紀(jì)愈漸衰老,器官功能大不如前,表面看起來再健康,但摔一跤,都是致命傷害!
更別說被人下毒了!
安老爺子能撐這么久等到他過來,也算是命不該絕。
不過,君塵還是很愧疚,應(yīng)該在救了妹妹之后,第一時間來給老爺子治病。
他以為自己不會被仇恨沖昏頭腦,沒想到,還是差點著了道。
房間很快清理干凈。
子語拿出一盒粉紅色的粉末,抓一把灑在空中。
凈化空氣,臭味逐漸被驅(qū)散干凈。
也必須要把惡臭物清理,否則香粉的作用會削減大半,子語沒帶多少香粉出門,即便一開始就拋灑,全部灑完都不會有現(xiàn)在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