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天簡要培訓,周三早晨,藍佳妮來到了雅天總部。高聳的大廈,簡潔的風格,嚴密的安保,光鮮的人群。
因為事前聯系過,公司黨總支書記兼工會主席李主席熱情的接待了她。藍佳妮簡要的說明了此次工作的內容和目的,便和李主席及工會干事許小妍開展起工作。許小妍是個簡單爽快的女孩兒,比藍佳妮小兩歲。一日下來,倆人便熟識起來。
經過了解,雅天旗下擁有140多家法人單位,員工總數超過三萬人,建立黨支部有46個,黨員1200多人。聽著這一堆數字,藍佳妮頭大如斗,終于反應過來,為什么梁主任堅持把這項工作給她,因為沒人想來。
開始幾天的工作,幾人要把所有支部的情況整理出來,然后再按照實際情況制定活動實施方案,以及活動開展步驟等等。
藍佳妮所在的黨總支辦公室是十二樓。來之前,她曾設想過,在走廓、在電梯或者是在大廳偶遇,她該如何面對他。她一定要得體的微笑,禮貌的招呼,然后輕快的離開。
可是,幾天下來,他們從未偶遇。盡管每一次電梯門打開她都莫名緊張;每天中午走進公司餐廳她都不經意的東張西望。
轉眼又是周一,前期的準備工作已差不多。藍佳妮趕著寫完剩下的一段實施方案,待區(qū)黨委批示后,好開展下一步工作。
已過了下午下班時間,許小妍因為男朋友的聯環(huán)催命call,在對藍佳妮歉意的微笑之后,迅速拎包離開。
藍佳妮趕完工,已近晚上七點。白日里喧嘩的整座大樓,此時陷入安靜。她從電梯出來,一樓空蕩蕩的大堂,值班保安不知藏在哪一處。
外面天已黑透。藍佳妮盤算著自己的晚飯,是買點帶回去,還是回家煮面。
門外,有男人進來,和她不期而遇,是顧聿銘。
要微笑么?要打招呼么?要輕快的離開么?她還沒想好,他已開口:“才下班?”他的臉上,看不出表情,語氣也隨意淡然,就像和公司的職員打著程式化的招呼。
她點點頭,稱呼他:“顧總。”
兩人擦肩而過。他走遠的腳步聲,穩(wěn)健沉著,毫無停頓。她急步走向門口,走上前坪,心里問著自己:他和她,終是成了陌生人?
深秋的夜晚,黑漆漆的天幕竟漂著淅瀝小雨。
藍佳妮沒帶傘,沒辦法只得把挎包頂在頭上,沿著人行道,借著昏暗的路燈,踩著深深淺淺的水漬,趕向前面不遠處的公車站。
身后,有黑色的車子在她身旁的輔路上急剎。藍佳妮扭頭,車門推開。
顧聿銘坐在駕駛室,看著她:“我送你?!?br/>
她不作聲,上車,拉上車門。
短短兩站地的路程,兩人一路無語。車外,路燈下的雨幕,迷蒙一片。
很快到了區(qū)委公寓樓下。藍佳妮推門下車,客氣的和顧聿銘道謝。他并不作聲,只是落下車窗,看她走向門口。
“藍佳妮么?”公寓門口,有年輕的女人叫她。
“你是?”這女人像是眼熟,可藍佳妮并不認識。心中,隱隱有不祥的預感。
“是藍佳妮么?”那女人似是想確認。
“是,你有事么?”
“啪?!辈患八{佳妮說完,已有清亮的耳光打上她的臉頰,火辣辣的疼。緊跟著,那女人抓著藍佳妮的頭發(fā)左右搖扯,試圖將她摁倒。嘴里,伴隨著尖厲的叫罵聲:“打死你個不要臉的狐貍精,臭j□j,看你還勾引男人……”
藍佳妮奮力反抗,雙手想要將那瘋女人推開??墒牵桥怂浪雷ブ?,情急之下,藍佳妮抬腳,用高跟鞋跟狠狠的踩在女人的腳背上。那女人疼急,一時松了力道,藍佳妮趁機將她推開。
那女人像瘋了樣,罵罵咧咧地再次撲上來。
公寓外面,顧聿銘正升上車窗,調轉車頭準備離開。隱隱的聽著有叫罵聲,一扭頭,便看見藍佳妮和一個女人正扭打在一起,場面還蠻火爆。
那女人眼看就要撲到藍佳妮跟前,又被人扯了回去。顧聿銘在她身后,將她雙手嵌制。
藍佳妮不說話直接上前,干脆利落地甩了她一巴掌。那女人不防,實實挨了,半邊臉即刻紅起來。
顧聿銘也意外,沒想到藍佳妮會趁人之?;負羲?。隨即就笑了,這女人,還真惹不得。
“打你這一巴掌,是討個公道。”她狠狠盯著那女人,“你聽著,你要再血口噴人,就不是這一巴掌?!?br/>
“我血口噴人?”那女人聲嘶力竭,“要不是你,程利東能嚷著跟我離婚?”
“程利東?”藍佳妮懷疑自己聽錯,“你是她老婆?”
“狐貍精,干見不得人的事,不敢認是吧?”
藍佳妮盯著她,一字一頓:“我若勾引他,你早離了,哪還輪到現在?”末了又補上,“就你這樣的,他早該離。”
電梯顯示還在高處。索性,藍佳妮走向一側的樓梯,蹬蹬上樓。
身后,有急急的腳步聲,顧聿銘跟上來。
“你也回吧,今天謝謝你?!彼鋈挥行┢v,想靜下來。
他不答話,和她一起上樓。藍佳妮從未走過樓梯,此刻才知道二樓和三樓的樓梯燈竟然都不亮,樓道里摸黑一片。
她向前探著,一步一步向上。他一手拿著手機,點亮屏幕,另一只手,去挽她的胳膊。
她意識到他的手,想甩脫他。他手上用勁,她站不穩(wěn)向后趔趄,他急忙去接,她便穩(wěn)穩(wěn)的跌進他懷里。
她掙扎,他便更緊的擁著,生怕她黑燈瞎火從樓梯上滾下去。她也害怕,干脆不再動,任他抱著。
兩人安靜相擁。不一會兒,便聽她在他懷中抽泣,適才的委屈和憤怒,此刻一股腦兒傾巢而出。
黑暗中,他的聲音低沉寵溺:“樹欲靜,而風不止。又不賴你,你跟自個較什么勁兒?”
“松開我?!彼{佳妮忽然就惱火起來,心里只差一句沒說出口,“讓你那林秀媛來找我么?”
他卻更用力的摟著她,只一瞬間,便又松開。莫名其妙的,藍佳妮心里的火氣,更旺了。
“你回吧?!彼众s他。
他不答她,把手機重又摁亮,拉著她一步一步向上,直到三層。
她開門,咔的一聲,將他甩在門外。
他玩味的看著她的舉動,那神情,就像大人任由小孩子無理取鬧。
顧聿銘走到公寓門口的時候,程利東的老婆還靠著墻角抽泣。
“去哪兒,我捎你一程?”他問她。
她返過身,看是他。抹抹眼淚,隨他出來。
“你也是孬,有事不跟姓程的扛,找她管屁事?!彼朴频?,像是自說自畫。
“程利東親口承認的,我也是一時沒了主意。”女人啜泣的聲音。
“承認跟她有一腿?真扯他媽蛋?!彼龃挚?,還不解氣,轉而對著后座的女人,“滾,你也他媽混蛋。”
但見他翻臉比翻篇還快,又一時摸不清他什么來頭,程利東老婆只氣得臉色發(fā)青,越也無可奈何。
自已一時氣不過跑來找那狐貍精,原本想吵到她單位,又擔心老爺子說她丟臉,只得來了她住處。誰成想,自已好歹也算領導千金,今日落了個虎落平原被犬欺,真是氣人。于是,咬牙切齒地蹦出句:“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北沲谥_急著下車。
車上,顧聿銘聽著這話,想著藍佳妮惱火的小模樣,眉眼間的笑意,悠然蕩開。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周六,周日均不更,莫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