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雁孤走到墻邊,找到了火把,他開始在身上摸索了起來,卻沒有找到火折。
黃山野老似乎看出了凌雁孤的問題,手一揮,內(nèi)力涌出,一到內(nèi)力激射了過去,點燃了火把。
頓時,整個山洞內(nèi)變得亮堂堂的,凌雁孤一驚,整個山洞的洞壁居然十分光滑,整潔干凈,竟好像是人用內(nèi)力磨平的一般。
黃山野老吐了一個煙圈,指了指墻邊的燭臺,說道:“走到那里去?!?br/>
凌雁孤依言照做。
黃山野老手又是一揮,“唰唰”幾聲響,火光閃動,整個燭臺上的蠟燭在轉(zhuǎn)瞬之間就被點燃。
黃山野老繼續(xù)說道:“你是不是帶了你的刀?”
凌雁孤點點頭。
黃山野老說道:“把刀給我?!?br/>
凌雁孤恭恭敬敬地把刀遞了過去。
黃山野老接過刀,雙腿緩緩伸直,站了起來。
那動作一氣呵成,緩慢優(yōu)美,仿佛如同行云流水一般,毫無停頓。
黃山野老接過刀,大步走到燭臺之前。
黃山野老說道:“你之后就訓練這個?!?br/>
凌雁孤點點頭,仔細地看著黃山野老的姿勢,心中默默記著。
黃山野老將刀系在腰間,蒼老的手握住了刀柄。
“唰”一聲響。
黃山野老拔刀。
寒光在一瞬間照亮的整個房間。
陰森、恐懼。
殺人的光,被拔了出來。
刀光。
如同流星追月,飛快。
凌雁孤從來沒有見過這么恐怖的拔刀,不快,卻恐怖。
每個人都能從刀上讀出死亡的恐懼。
那根本不是人間的招數(shù)。
那簡直就是黑白無常,揮舞著尖刀來取你的性命。
令人發(fā)指的恐懼。
一寸之遙的死亡。
凌雁孤從來沒有這么害怕過,即使他知道那一刀不是對他砍來的。
但是他不由得向后退了幾步。
這么恐怖的一刀,還是離遠一點比較好,比較安全。
“噗噗噗噗”幾聲響,燭臺上的幾十只蠟燭在一瞬之間熄滅。
然后呢?
寒光一閃,收回刀鞘之中。
只留下火把那搖曳不定的光,照在二人的身上。
出鞘的刀不快,但是回鞘的刀飛快。
出鞘是為了給人帶去死亡。
而回鞘則是為了守。
守住刀上的死亡。
凌雁孤不禁穿了幾口粗氣,說道:“師傅,你這刀法好生厲害。”
黃山野老頓了頓,說道:“現(xiàn)在,你只要能夠練到一刀熄滅所有蠟燭,你就算是成功了一半,也是最難的一半?!?br/>
凌雁孤點點頭,接過了刀,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凝視著燭光。
“唰”的一道白光。
刀刃劃過,
燭光晃動,
刀刃停在半空之中,
燭光跳了幾下,恢復了原來的亮度。
凌雁孤心想:****,師傅你在逗我吧?這一刀過去又不是什么劈空掌之類的武功,怎么撲滅蠟燭???你是內(nèi)力身后,我算哪根蔥?。?br/>
凌雁孤不灰心,他還刀入鞘,再次深吸了一口氣,靜下了心。
黃山野老說道:“閉上眼睛?!?br/>
凌雁孤心中又想:閉上眼睛砍個鬼啊,啥都看不見。
但是凌雁孤還是閉上了眼睛。
黃山野老說道:“現(xiàn)在,開始猜蠟燭燭火的位置。”
凌雁孤不禁說道:“師傅,這樣砍會不會砍到蠟燭啊?”
黃山野老又吐了一口煙圈,說道:“那你試試咯?!?br/>
凌雁孤點點頭,閉上了眼睛。
他開始憑著感覺猜。
紅光在眼前跳動,熱氣在眼前飄蕩。
刀柄在手掌之中,內(nèi)力在體內(nèi)涌動。
“唰”
白光。
凌雁孤猛的睜開眼睛。
眼前是那些飄忽不定的燭火。
心中是一記堅定不移的拔刀。
高手相搏,拔刀不能出絲毫差錯。
黃山野老深知這個道理,所以他讓凌雁孤練習拔刀。
可是他沒想到,凌雁孤居然是天生的刀圣。
他已經(jīng)把刀看透徹,刀已經(jīng)可以隨心所欲地舞動。
眼前的一道白光。
雖然少了之前的老練,但是卻充滿了銳氣。
一種初生牛犢不怕虎,想要傲世九重天的銳氣。
一種從骨子里透出的傲氣。
天生是神的人,再多的磨煉也不能打磨掉他骨子里的傲氣。
因為那是命。
人改變不了命。
改變得了命的只有神。
但是人家沒有神。
所以在人世間沒人能改變他的命。
凌雁孤是注定要成為一代刀圣的。
黃山野老心想:可能,他遇見我是命中注定吧。
刀光撲向了火焰。
頑強不滅卻光芒細微的燭火。
“噗”
第一只蠟燭熄滅了。
只一只蠟燭熄滅了。
幾十只蠟燭熄滅了一只。
凌雁孤很氣餒。
黃山野老卻很高興。
這一只蠟燭,對凌雁孤來說沒什么,但是對黃山野老卻很重要。
凌雁孤看不懂,所以他覺得沒什么。但是黃山野老看得懂。
黃山野老走到一邊的石椅上坐下,吸了一口煙,說道:“覺得怎么樣?砍滅了一只蠟燭?”
凌雁孤還刀入鞘,說道:“太差了。”
黃山野老哈哈一笑,說道:“你知不知道,這一只蠟燭熄滅,已經(jīng)代表了你已經(jīng)是江湖一流高手的中旬了?!?br/>
凌雁孤抬起頭,看著黃山野老,說道:“師傅你可別唬我,這怎么可能,隨便一個二流高手一掌都能打滅好多只蠟燭好嘛?”
黃山野老哈哈大笑,說道:“你這就不懂了吧?我問你,你怎么出掌的?”
凌雁孤對著石壁打了一掌,石壁之上留下了他的掌印,凌雁孤說道:“這樣啊?!?br/>
黃山野老又說道:“那你是怎么用刀砍的呢?”
凌雁孤“唰”地一下拔出刀,一道白光閃過,石壁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刀痕。
黃山野老點點頭,說道:“嗯,那你看看是刀痕的面積大,還是你掌印的面積大。”
凌雁孤脫口而出:“那自然是掌印面積大啊?!?br/>
黃山野老點點頭,說道:“那就對了,既然你掌印的面積大,是不是掌風比刀風更大呢?”
凌雁孤點點頭,說道:“哦,這就是了。”
黃山野老說道:“但是你要知道,能夠砍滅一只蠟燭的人,已經(jīng)是修為不淺的人了。所以,好好練。”
凌雁孤點點頭,黃山野老身形一晃,閃入黑暗之中。
黑暗之中傳來翻找東西的聲音。凌雁孤只瞧見那一點煙火光在黑暗之中飄動。
凌雁孤眼前一花,黃山野老已經(jīng)從黑暗之中躍了出來,回到了凌雁孤的身前。
他的手中多了一樣東西。黑黝黝地,卻反著光。一端鑲嵌著一顆大大的藍寶石。
黃山野老把手中的東西舉了起來,凌雁孤這才看清,原來是一把刀。
黃山野老說道:“這是用玄鐵制造的寶刀,待你出師之日,我就把這把刀送給你。”
凌雁孤一拱手,說道:“多謝師傅?!?br/>
黃山野老說道:“那你繼續(xù)吧?!?br/>
凌雁孤點點頭,繼續(xù)練習著他的刀法,一刀一刀,看向那一架子的燭火。
東方漸露魚肚白,即將日出。
黃山野老靠在石椅上,他的煙早已熄滅,是指拿在手中,看著凌雁孤一次一次地拔刀。
凌雁孤盯著蠟燭,一次一次地拔刀。
一道一道的白光。
一回一回的勁風。
一滴一滴的汗珠。
一次一次的失敗。
一次一次的重來。
一次一次的堅持。
燭光不斷晃動。
他拔刀,劈燭,還鞘。
一日,一日。
一只一只燭火熄滅。
一次一次變得越多。
終于,凌雁孤做到了,
他做到了一刀熄滅所有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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