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懷玉,你現(xiàn)在是在用什么樣的身份和我對話?如果你還知道自己是集團(tuán)的財務(wù)總監(jiān)的話,那你最好保持清醒?!?br/>
蕭瑯輕而易舉的抽回了自己的手,他表情輕松,儼然已是勝利的那一個。
“會議已經(jīng)結(jié)束,無關(guān)人等迅速離開六十六樓?!?br/>
蕭總發(fā)話,眾人不敢不從,爭先恐后的走進(jìn)電梯離開六十六樓。
江懷玉仍然站在原地,表面上看著沒什么特別的,但是雙拳捏緊骨節(jié)泛白,一看就是在強烈的忍耐著。
蕭瑯挑眉望向他,再一次問到:“江總監(jiān),還不走嗎?”
江懷玉不說話,扭頭離開,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很重,腳底的力量似乎要將地板踏平。
吃瓜吃到現(xiàn)在,蔣寧意似乎也隱隱明白了些什么,她試探著問道:“蕭總,慕憐心她……”
話音剛一出口,剛才還略帶笑意的蕭瑯立刻陰沉了臉。
“和你沒有關(guān)系的事情,不要多嘴?!?br/>
蔣寧意立刻閉上嘴巴不敢多言,她看著蕭瑯轉(zhuǎn)身走進(jìn)辦公室的背影,心里也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難道慕憐心真的不是被外派走了,老師另有隱情嗎?
蔣寧意不敢多想,但江懷玉方才落寞隱忍的背影又好像一幅畫一樣刻在她腦中。
還沒有到下班時間,蕭瑯就已經(jīng)提前離開了辦公室,這和他一向的作風(fēng)可不太相符。
蔣寧意站起來送蕭瑯下電梯,她分明看到他臉上洋溢著欣喜的笑容,好像遇到什么大喜事一般。
又是提前下班,還是笑著離開,這樣的事情在以前根本不敢多想。
蕭瑯沒有叫司機,自己開著車一腳油門一路沖到了郊區(qū)的別墅。
車子開進(jìn)車庫之后,他迫不及待的坐電梯上了樓。
在三樓,蕭瑯遇到了陸止行。
陸止行手里拎著一袋面包,看樣子是剛從慕憐心的房間里走出來。
蕭瑯臉上的笑容落了下去,他板著面孔開口問道:“還是不肯吃?”
“不肯?!?br/>
陸止行也有些垂頭喪氣,手里的這袋面包是慕憐心之前最喜歡的牌子,他好不容易買來,但是她依舊不為所動。
蕭瑯心中多了些煩躁的感覺,慕憐心自從被他抓來之后,基本上就沒怎么吃過東西。
他一把從陸止行手中奪過那袋面包,“你回去吧,明天再來?!?br/>
陸止行有些發(fā)怔,他當(dāng)然清楚蕭瑯這話里的意思。
眼看蕭瑯已經(jīng)直接推開門走進(jìn)了慕憐心的房間,陸止行伸出手想要阻止,手懸在半空過了很久,最終還是落了下來。
他很擔(dān)心蕭瑯會不會做一些過激的舉動,可是他又很清楚自己是沒有資格關(guān)心的。
于蕭瑯而言,他只是被雇傭的保鏢。
于慕憐心而言,他甚至是可惡的幫兇。
像一片夾心面包夾在其中,前后都討不到好,陸止行深呼吸了幾下,最終還是默默離開了。
他再三警告自己,不要去想蕭瑯到底會做些什么。
想來想去,到最后受傷的仍然是他自己。
另一邊,蕭瑯轉(zhuǎn)身重重的關(guān)上了門。
床上的慕憐心被這大力的關(guān)門聲驚醒,她如同驚弓之鳥一般,渾身都跟著顫了一下。
看到來人是他之后,慕憐心更是將自己縮成一團(tuán),盡力躲在最遠(yuǎn)的位置。
她的眼睛中充滿著憎惡與恐懼,唯獨不見半分真心。
蕭瑯滿腔的怒火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間全部化為烏有。
很明顯,慕憐心瘦了,從前還有幾分肉肉的臉頰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消了下去。
她總是不愿意吃飯,身形也變得更加消瘦了。
“乖,過來吃點東西,這是你最愛吃的面包,我特意叫人去買的?!?br/>
蕭瑯笑著搖了搖手中的牛皮紙袋,嘩啦啦的響,他非常自然的坐到床邊,伸出手想要先抓住慕憐心的手。
慕憐心自然不能讓他如意,哪怕手腕被鐵環(huán)勒紅了,她也不愿意讓蕭瑯碰見。
“我不想吃,你拿走?!?br/>
這段日子以來,兩個人之間說的話越來越少了,蕭瑯開始懷念起從前那個喜歡在自己耳邊嘰嘰喳喳的小姑娘,她如今倒是學(xué)會了惜字如金,只可惜這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看上去表情從容,慢悠悠的打開了牛皮紙袋,好像料定慕憐心一定會吃。
面包的香氣在頃刻之間散發(fā)了出來,蕭瑯動了動鼻子,贊嘆道:“烤得不錯,聞著很香呢。”
修長的手指從袋子里取出了一塊面包,蕭瑯直接將面包遞到慕憐心嘴邊,他笑得優(yōu)雅,眼神更是柔和。
“來嘗一塊吧?!?br/>
慕憐心將頭扭到一邊,其實她的肚子早就餓的咕咕叫了,但是為了表達(dá)自己的意志,她就是不吃。
蕭瑯也不著急,緩緩開口道:“你猜我今天遇到誰了?”
慕憐心不知他的用意,一時之間也不敢貿(mào)然回答,但是想要聽的耳朵卻悄悄的豎了起來。
“是你的好朋友,江懷玉江總監(jiān)?!?br/>
正如蕭瑯預(yù)料的那樣,話音落下的瞬間,一直扭過頭去的慕憐心頓時將臉轉(zhuǎn)了過來,她的臉上出現(xiàn)了許久未見的生機,她迫不及待的問道:“真的嗎?他和你說什么了!”
在被蕭瑯關(guān)著的這些日夜中,慕憐心不知在心中祈求了多少次,祈求江懷玉能夠發(fā)現(xiàn)端倪,前來救她。
如今,從蕭瑯嘴里聽到他的名字他的消息,慕憐心還以為是自己的許愿成功,江懷玉真的要來救自己了。
“呵,就這么在意他?”
蕭瑯自己都沒注意到,話里的語氣到底有多酸。
事到如今,慕憐心也沒必要藏著噎著了,她梗著脖子回答到:“是啊,我就是在意他,我就是想讓他來救我。你是大壞蛋,但是江懷玉不是!”
蕭瑯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情輕而易舉就被慕憐心攪亂了,他閉上眼睛壓下了所有情緒。
“你就不想知道江懷玉和我說什么了嗎?”
他故意放下了釣魚的鉤子。
果然,不到三秒鐘,魚兒就上鉤了。
慕憐心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反問道:“你快告訴我,他和你說的什么?他是不是發(fā)現(xiàn)我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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