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好轉(zhuǎn)之后賀允就把心思放到了孫彬彬訂的首飾上,手鐲,戒指和耳環(huán)都做好了,現(xiàn)在就差項鏈,也是最難做的。
她先切出給張愷英做的無事牌,剩下的部分做成項鏈。
項鏈分兩部分,鏈子是她去最好的金店定制的18K金鑲碎鉆,剩下的部分則是五個大小不一的環(huán)環(huán)相扣的翠綠圓環(huán),從小到大排列,兩端最小,中間稍大,最下方的最大。戴到脖子上別致又典雅,尊貴大氣。若是戴膩了還可以換條鏈子當(dāng)手鏈。
賀允自己也喜歡得不行,對著這套首飾拍了又拍。
她買了一套精致的包裝,把翡翠鑲嵌好,裝進(jìn)盒子里,給是孫彬彬打電話,約定今天下午五點見面,交易之后他帶她去看房子。
賀允把手頭工作做完,猶豫了一下決定去網(wǎng)上看看情況。
剛登錄就被爆炸的私信嚇了一跳,除了剛開始是鋪天蓋地的嘲諷,后面的幾乎都是安慰和支持,還有催更的,只有零星幾個黑子依舊在不停的蹦跶。
賀允直接把那些罵人的點了舉報,把剩下的評論看完,找到以前發(fā)布的視頻。
臟話全都被刪,很多爭吵的樓層也找不到了,評論區(qū)又變成了求購、催更以及表白和俏皮話的天下,唯一不同的是多了一棟點贊無數(shù)的高樓:
【下次鶴鶴去賭石的話能來一個現(xiàn)場直播嗎,請滿足我此生唯一的請求?!?br/>
下面全都是“+1”、“+10086”、“+身份證號”的。
賀允回復(fù):【下次去挑石頭,如果同行都不介意的話,我可以試試。】
這個回復(fù)剛發(fā)上去,樓里立刻歡呼成一片,正在刷評論的人看到賀允的話高興得只能發(fā)出一連串的啊啊啊啊啊啊,似乎只有這樣再加上無數(shù)個感嘆號才能表達(dá)他們的激動和期待。
賀允沒再打擾他們的狂喜,把孫彬彬要的那套首飾的雕刻視頻傳上去,依然是【震驚】系列,接著把照片傳到微博上,配上文字:
【朋友定制的首飾,一會兒交貨。好美,舍不得。】
照片里,黑色天鵝絨為底,碧綠明媚的翡翠飾品在鉆石的環(huán)繞下折射著瑩瑩的光澤,美得張揚又霸氣,偏偏又帶著東方特有的含蓄和神秘,鉆石璀璨的光芒都被襯托得單調(diào)乏味,毫無存在感。
無數(shù)平日里對翡翠五感,甚至完全不能理解翡翠的魅力的人看著這樣的照片,都被蠱惑了,終于明白為什么有人花上億甚至更驚人的巨款去收藏這冷冰冰的石頭。
這是大自然的瑰寶,是東方最燦爛神奇的石頭,是讓人難以抗拒的“玉中之王”。
除了石頭本身的美感之外,款式設(shè)計也功不可沒,這種新穎的雕刻方式打破了翡翠約定俗成的珠簾和組合蛋面的設(shè)計形式,更加時尚化,年輕化,讓人覺得穿上小禮服或者通勤裝都能搭配,不像以前的款式,好像要么只能搭配旗袍,要么是貴婦專屬一樣。
女人本就對珠寶毫無抵抗力,更別說如此別致美麗的珍品,剛一發(fā)上去就受到了無數(shù)女人的追捧。
借著之前全網(wǎng)黑嘲的東風(fēng),賀允新發(fā)的微博和視頻全都以最快的速度上了熱門,引來觀眾無數(shù)。
張巖本名叫張妍,結(jié)果她嫌“妍”字太娘兮兮,自己改成了“巖”,她從軍隊離開要執(zhí)行一項機密任務(wù),剛從軍營出來刷了下網(wǎng)就看到了賀允傳上來的照片,她一眼就看上了那條五環(huán)的項鏈。誰知道往前一翻,這套首飾是人家定制的,早就有主了。
張巖失望的嘆了口氣,又一看還是別的男人定制送給自己女神的,心里更不爽了。
想她年輕貌美,身體健壯,在軍營里能干翻十個訓(xùn)練有素的士兵,竟然活到二十七八沒人追,天底下還有這么沒天理的事嗎?
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大抵是人類的劣根性,正在她抓心撓肝的想著怎么才能聯(lián)系上買家,看看能不能弄到手的時候,她竟然接到了一個老朋友的電話。
張巖痞里痞氣的道:“孫隊,要給我接風(fēng)洗塵?”
——
交易地點就在賀允家里。
五點,門鈴準(zhǔn)時響起。賀允透過貓眼一看,孫彬彬帶著一個穿著休閑服的女人站在門口。
女人剪著短發(fā),皮膚微黑,劍眉星目,一口整齊的白牙,五官明媚動人,是個英姿颯爽的美人,身上和孫彬彬一樣,帶著軍人特有的氣質(zhì)。
這應(yīng)該就是孫彬彬口中的“女神”了。
她打開門,招呼兩人進(jìn)屋。
走進(jìn)雕刻室,張巖就被擺在架子上的那些小木雕迷住了,尤其是有一套十二生肖擺件,小小一只雕得栩栩如生,或站、或臥、或躺、或坐,神態(tài)各異,簡直堪比語文課本中學(xué)過的那什么橋上的獅子還有趣。
可等賀允拿出那套翡翠飾品,她眼睛一亮,驚訝道:“這套首飾原來是你雕的?”
賀允點頭。
張巖又驚又喜,看著賀允兩眼放光,“我也預(yù)訂一套,你這里還有原料嗎?”
賀允無語的看了孫彬彬一眼,這人什么都沒對“女神”說嗎?
她關(guān)了燈,讓孫彬彬拿著手電筒檢查了一遍,沒有紋裂和瑕疵,是完美品。
賀允把項鏈和鉆石的錢抹去,所有的翡翠合起來八十八點七三克,一共捌佰捌拾柒萬,她又抹了零,價格定為八百八十萬。
孫彬彬沒有異議,立刻給她打錢,然后三人一起去看房子。
房子位于市郊的高檔別墅區(qū),門禁森嚴(yán),即使是老板的車也要刷卡,進(jìn)了小區(qū)就是一條寬闊蜿蜒的馬路,路兩邊是茂密的草地和樹林,不像小區(qū),更像野外。
“外圍墻上裝有紅外線感應(yīng)裝置,只要有人翻墻就會被檢測到?!睂O彬彬介紹。
車子進(jìn)入小區(qū)之后又走了大約十分鐘,終于在一棟磚紅色的兩層小洋房前停下,幾人下車,張巖趁賀允不注意悄悄問:“你真的要讓賀允住這兒?那個神經(jīng)病可不好惹……”
孫彬彬笑:“沒事兒,我問過三公子,他同意了?!?br/>
“他竟然同意了,嘖。”張巖這才閉嘴。
鐵柵欄,指紋鎖,ID卡鎖,大院子,露天游泳池,還有完善的安保裝置……賀允一眼就喜歡上了這里。進(jìn)屋,里面裝修得非常漂亮,實木為基底,中式風(fēng)格,還擺著博古架,兩側(cè)種了花草,應(yīng)該有人打理,枝繁葉茂,房間布局也很合理。
地下室的空間寬敞,安全性很好。
一切都很好。賀允很喜歡。
回到二樓,孫彬彬拉開窗簾,指著后面的一棟建筑,道:“賀小姐,有一點我得提前和你說明,你的鄰居養(yǎng)了一只不太友善的小寵物,你最好不要靠近那里?!?br/>
賀允“???”了一聲,問:“是大狗嗎?”
她也想養(yǎng)一只看家做伴的大狗!
孫彬彬搖頭,要是狗就好了,他道:“是一只大貓?!?br/>
賀允此時還不明白此“大貓”非彼“大貓”,而且她不是亂跑的人,這一點并不影響,她交了定金,兩天后辦手續(xù)搬家。
賀允一直在注意賀允,見她流露出養(yǎng)狗的意向,說她認(rèn)識一個人,以前是軍隊馴軍犬的,可以幫賀允弄一只來。
賀允一聽,眼睛就亮了,連連點頭,“謝謝張姐姐?!?br/>
張巖在心里罵了聲臟話,這丫頭不笑的時候冷冷淡淡的,怎么一笑起來這么招人疼,那對小虎牙怎么看怎么可愛。
她沒忍住伸出魔爪捏了一下賀允的臉,咦,手感也這么棒。
賀允:“……”
她沒想到會這么快又見到張巖,把張愷英要的無事牌做好,約好交易時間,看到張愷英和張巖一起出現(xiàn),她才知道原來張巖就是張愷英提過的當(dāng)兵的女兒。
張愷英收起牌子,臉色沉肅,這塊牌子比梁愛華賣給自己的顏色種水都好上一個檔次,而且品相完美,可價格卻只要三百萬,他不依,非要賀允按市價來,賀允說就當(dāng)感謝之前張愷英幫她聯(lián)系公關(guān)公司的謝禮。
張愷英嘆了口氣,幾番推辭不過,只道以后有什么為難的地方盡管來找他,把他當(dāng)親叔叔看待就行。
賀允笑著說好。
張愷英又道:“小允,再過幾天就是梁家的翡翠展了,你要出席嗎?”
“當(dāng)然要。”沒有任何遲疑。
“那剛好,你姐姐這幾天正好沒事干,你倆一起去,也好有個照應(yīng)?!?br/>
賀允一愣,轉(zhuǎn)目去看張巖。
張巖翻了個白眼,“什么互相照應(yīng)?分明是我去保護(hù)她?!?br/>
賀允臉一紅,“不用麻煩張姐姐了,我自己沒關(guān)系的?!?br/>
張巖咧了咧嘴,覺得手又癢了,一巴掌上去揉了揉賀允的腦袋,“去梁家的時候,你要寸步不離的跟緊我,知道嗎?”
賀允沒忍住露出虎牙來,“謝謝張姐姐?!?br/>
張巖內(nèi)心嗷嗚一聲。
賀允覺得張巖對自己好得有些過分,從搬家到送狗,再到買寵物用品每一樣都離不開她的身影,連孫彬彬都有意無意的表現(xiàn)出了吃醋。
例如現(xiàn)在,她就在院子里幫忙檢查安保系統(tǒng),腳邊跟著一只兩個月大的小德牧。小狗耳朵還沒立起來,又帥又萌的,邁著小短腿蹦蹦跳跳。
賀允邊收拾新房間邊透過窗戶看那一人一狗。
明明之前孫先生已經(jīng)帶人全都檢查一遍了,她不放心非要再檢查一遍,還說什么姓孫的離開軍隊這么多年,現(xiàn)在簡直是個廢物點心,她不放心。
賀允:“……”
她看著窗外越來越暗淡的夕陽,在新家的第一個夜晚就要開始了。
送走張巖,她來到地下室,抱著自己的“絲瓜”琢磨。她手里的翡翠原料已經(jīng)沒有了,買完房子再加上請水軍的花銷,卡里也就剩不到三千萬。這些錢不少,足夠她舒舒服服活到老了,但距離達(dá)成她的目的還很遠(yuǎn)很遠(yuǎn)。
除了報仇之外,她多了一個說出來可能會被笑話的夢想,她想成立一個屬于自己的珠寶公司,翡翠一直都是只屬于華人的珍寶,她想把這種美麗絕倫的石頭像鉆石一樣推廣到全世界。
吃過晚飯,韓文嫣和往常一樣守著電腦刷某站,鶴鶴說今天有更新,雖然太昂貴的她都買不起,但是那么美的東西看看也是享受啊!
誰知道今天她竟然沒刷到更新的視頻,她立刻就想到了前幾天發(fā)生的事情,心中一急,正準(zhǔn)備打報警電話,就看到微博特別關(guān)注的某人發(fā)了一條微博。
【抱歉,今天搬家了,為了補償大家,晚上九點鐘直播解石?!?br/>
天啊,她的偶像終于要開直播了!
帶著狂喜,她一看時間,現(xiàn)在已經(jīng)八點四十分,只有二十分鐘了。
韓文嫣飛快的轉(zhuǎn)發(fā)微博,為了和水軍對抗,她還建了一個應(yīng)援群,她又沖進(jìn)群里喊話,讓大家都去看直播。
她生怕小鶴鶴第一次直播觀看的人數(shù)不多,打擊到自信心,以后都不直播了,把自己認(rèn)識的人全都拉來看,甚至連正在看財經(jīng)新聞的老爸老媽都被強迫打開電腦,貢獻(xiàn)觀看人數(shù)。
誰知道直播一開始,她就哭了,人數(shù)怎么這么多?這樣子鶴鶴都注意不到自己了!
不過一眨眼,她又開心了起來,人多總比人少好,對吧,人啊,還是想開點好。
賀允剛坐下就被一條條飛快在屏幕上飛過的彈幕嚇了一跳。
【天啊,我竟然能和鶴鶴說話了,鶴鶴我愛你!】
【看直播和視頻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啊。】
【看到我看到我,我就是搶到翡翠小豬的歐洲人。】
【前面是在引戰(zhàn),電腦端麻煩舉報下。】
【嫉妒使我丑陋?!?br/>
【已舉報,不謝。】
【哈哈哈,我知道你們是羨慕嫉妒恨,勝利者是不會在乎失敗者的謾罵的?!?br/>
等賀允把東西準(zhǔn)備好,拿出那塊“絲瓜”原石,彈幕又炸了。
【哈哈哈,這塊石頭長得像不像茄子?】
【不,更像******】
賀允沒看明白“******”是什么意思,不過想來應(yīng)該不是什么好詞,因為接下來一連串說前面“污”的。
賀允提醒他們:“擦石過程中會產(chǎn)生噪音,建議大家把音量降低一些。如果聽不清楚我說話的話,在彈幕里告訴我,我盡量大聲些。”
彈幕里又是一群喊她聲音萌的。
賀允:“……”
她小時候經(jīng)常被人批評冷冰冰,怎么到了這里就變成“萌”了?
不懂現(xiàn)在年輕人的審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