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兄妹幾人心里打著好算盤,以為這大戶人家都是愛臉面的,他們被打了一頓后就商量好了,在李府門前哭鬧,看他們好意思賴賬這頓打什么都不能白挨。
可這算盤怕是要落空了,李府就是商戶,士農(nóng)工商,唯有商最為低賤,李府既然走了商途就已經(jīng)不在乎臉面了,他們更在乎的是利益,至于臉面也不是從你這的農(nóng)戶面上掙得的。
惹了他們不悅,狠心在揍你一頓又如何,李府便是名副其實的不怕名聲壞,不像官家家眷,在哪都要講究個面子。
再者來,這大戶人家貫是能把白的成黑的,黑的成白的,你今天在他家門口哭鬧,她就能你們是刁民,想要訛錢,這天高皇帝遠的,衙門最大,只要上面打點好關(guān)系,打死幾個人都不怕,實在不行,拿家丁抵罪便是,總有那為了錢愿意當替罪羊的。
瑜娘和趙母就是好不容易擠進來了的,剛看清楚坐在地上哭鬧的是李氏,就被其她人擋在身前。
趙母剛才瞥道兒媳鼻青臉腫的樣子已是嚇了一跳,這會兒緩過來,忙問道:“瑜娘,這是咋回事你大嫂怎么會在這”
瑜娘暗皺眉頭,她沒見過李氏的兄弟,看李氏身邊的三個漢子,也不知道是誰,反問道:“娘,嫂子身邊那幾人是”
李氏剛才也沒細瞅,回想起來許是親家的三個兒子,不確定的道:“應該是親家的三兒子?!?br/>
瑜娘差不多猜出來是怎么回事了,她就呢,李氏好好的怎么要回娘家住兩天,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瑜娘心里暗罵,該,當初李府大夫人敢打死她,就不曾怕她家里來人討公道,一個簽了死契犯了錯的下人,她們打上一頓又如何,身體受不住死了那就是命賤,就是告到官府,最后被牽連的也不會是主子。
更何況,上衙門告狀,先就是要挨二十大板,這板子下來,不管你有何冤屈,也去了半條命。
李府人就不信你個平頭老百姓敢去告官
自個兒是怎么死的,瑜娘自己明白,大哥當初跟爹娘那么她的死因,心里不是不氣,可過后一想想,不如就讓二老這么誤會下去算了若是知道自個兒女兒真正沒了的原因,怕是這輩子都憋著口氣了
瑜娘看了眼心神不定的老娘,道:“管她怎么回事,我們回去吧。”
趙母搖搖頭,不贊同道:“你嫂子都被打成那樣了,怎么能不管就回去了”
瑜娘皺著眉頭,這事兒怎么管,一個弄不好,她和老娘都得搭進去,她還好,老娘被揍一頓,估計命也交代在這了,此時瑜娘不得不佩服,李氏的勇氣了,這是真的要錢不要命吶。
抬頭望著李府緊關(guān)的大門,李府根不是她們這種平頭百姓能對付得了的。
趙母不識字,不認識那大戶人家府門前的牌匾,當初閨女都是兒子兒媳送去賣的,她后期也打聽過是哪家,想沒事去看閨女一眼,卻被兒媳擋了回來,閨女見了她定然會想家,還不如不見,再者,大戶人家哪里能讓她隨意探親的,趙母便沒在問過了。
當初李氏就打著管瑾娘要月錢的主意,自然不能讓她們娘倆碰面的。
在瑜娘愣神的時候,趙母已像旁邊看熱鬧的人打聽了個大概,一聽,臉都憋紅了。
那看熱鬧的人只道:“也不太清楚,好像是這婦人家的妹子賣進李府,被打死了,現(xiàn)在那婦人想討回公道,不想,反被打了一頓,這不,賴在那不走了,也不知這李府到底是不是真的打死了人家妹子?!?br/>
瑜娘只覺得一只顫抖的手抓住了自己,回過神來看去,自家老娘臉色好是難看,嘴唇抖的都不出話來。
瑜娘趕忙和自家老娘走出了人群,趙母抖著嘴唇氣道:“我們回去?!壁w母現(xiàn)在都還認為自己閨女死是因為想當大戶人家的妾室而死的,心里雖怪閨女糊涂,可也想著替閨女遮掩,好歹讓閨女入土為安,卻沒想兒媳兒媳竟不顧閨女的名聲還想著去訛錢,趙母氣的身體發(fā)顫,恨不得那李府人把兒媳在打上一頓。
瑜娘邊走邊回頭看著李府,如若有機會,她的仇她一定要報
“當當當,從今天起開啟生活系統(tǒng),只要宿主完成生活任務(wù)便可獲得獎勵努力的織出一匹布吧”系統(tǒng)醬極具感彩,歡快的道。
果然,瑜娘被吸引了過去,系統(tǒng)醬這才松口氣,他是一個多么暖心的系統(tǒng)醬呀
到了寄車行那,正好有輛牛車要出發(fā),瑜娘拉著趙母快走了兩步,一看,便是早上跟他們搭話的那車夫。
那車夫倒是還記得這娘倆,不由道:“呦,大娘這雞蛋賣的倒是快,可是來坐車的?!?br/>
趙母心里正是難受著呢,這一路都是瑜娘牽著她走的,馬車車夫的話她一句也沒聽進去。
車夫頗是尷尬,撓撓頭,看著瑜娘手里的筐子里放著棉麻線,應該是把雞蛋賣了的,這咋還不高興,難不成錢被偷了還是雞蛋打了
瑜娘也算是大姑娘了,自然不好意思跟陌生男子多閑話,只是問道:“到王家村路口多少錢一人?!?br/>
“老價錢一文錢?!?br/>
瑜娘點了點頭,拉著趙母開始上車,來就是要出發(fā)的車,車上面人都坐的差不多了,趙母蔫蔫的樣子,只能瑜娘找地方坐了。
倒是有個地方有個空位,瑜娘想著讓老太太先坐那,過去一看,旁邊這粗壯的漢子好沒自覺,一個人坐兩個位置,臉皮怎么這么厚
瑜娘刀子眼一飛,弄得那漢子莫名其妙,二人大眼瞪眼的,瑜娘咬牙道:“往里面做點?!?br/>
王家柱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盡量把自個兒的身板縮一縮,天地良心的,他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縮的跟媳婦兒似的,這哪來的丫頭,眼神也太兇了
趙母自然是挨著王家柱坐的,瑜娘這邊的兩口子也自覺的換了位置,讓婦人挨著她坐。
娘倆滿懷心事的坐在牛車上,反倒沒有來時的趣味,可見世事無常。
著實這娘倆表情太過凄慘,車上嘮嗑的聲音都了幾分,有些話嘮屬性的車夫,潤了好幾次嗓子,硬是沒開出口來。
能不凄慘么,一個是慘死,一個是死了閨女的,被打的疼到骨子里的滋味瑜娘現(xiàn)在都忘不了。自個兒身上掉下來的肉,豈是過去就過去了的,趙母是想一出閨女難受一回的
王家柱坐這一趟牛車是真心的累,他活了幾十年,還有頭一次遭這個罪,前世里,他一門心思的在房里雕漆,遠門都沒出過,這一世,反倒天南海北的快走了個遍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車,王家柱這才發(fā)現(xiàn)這娘倆和他是一個村子的,摸了摸鼻子,看了眼那黃毛丫頭,怎么原主記憶就沒有這兇悍的丫頭印象咧,按理不該啊,這村子里里外外都快被他欺負遍了,有這么個兇悍的丫頭在,不該會平靜的就那么過去的吧
一個五大十粗,專門欺負良民的漢子,一對神色恍惚,好是凄慘的娘倆。
三人走在鄉(xiāng)間的道路,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三人前前后后的走進楊家村,村口待著的幾個婆子眼睛都亮了,婆子甲道:“我怎么著,這狗改不了吃屎的,你看老趙家的娘倆那模樣,定是被那煞星給欺負了。”
婆子乙:“不能吧,我看這王家大兒子現(xiàn)在不像那種人了?!?br/>
婆子丙:“光靠眼睛哪里的準,你看瑜娘手里的筐沒,估計今天趙婆子又去賣雞蛋了,沒準賣雞蛋的錢被那煞星給搶了去?!痹皆接X得有理,忍不住為自己點了個贊
婆子乙:“”是這樣
婆子甲:“你這老王家的兒子不會對瑜娘動手動腳了吧”
婆子丙:“也不準,這二十多歲的伙回來都沒領(lǐng)個兒媳婦兒回來,不準在外面名聲就不好,沒人家閨女敢嫁他,這混不下去了才回來的?!庇秩滩蛔樽约狐c個贊
婆子乙:“”這個聽著還靠點譜
于是乎,沒幾天村里就傳開來,這王家的大兒子沒學好,在外面混不下去才回來的,搶了老趙家母女倆的錢不,還對人家閨女動手動腳的,你是沒看到,那娘倆進村口時哭哭啼啼凄慘的樣子,自然,這也是幾天后瑜娘所聽到的版了
趙父和趙良看到母女倆時第一反應就是錢被偷了,得知事情原委后,趙父氣的臉紅脖子粗的,他是覺得丟人,更是怕村里人都知道她閨女是怎么死的,到時候他們家也不用在這村里混了
趙良不同,他自個兒是最清楚瑾娘的死是怎么個回事兒的,那李氏去李府鬧仗著什么他怕在明白不過了,氣的直咬牙,這婆娘是被豬油蒙了心了當初和瑾娘要好的妹子還是花了關(guān)系才給他透露的,這要是鬧起來,那妹子頭一個好不了
趙良越想越氣,干脆準備去縣城把媳婦兒拉回來,還沒到門口,趙父就吼道:“住”快來看 ”xinwu”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