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澤搖了搖頭,說道:”不知?!?br/>
中年男子說道:“他們夸你帥的要死?!?br/>
“真的嗎。”何澤心里似乎有點(diǎn)開心,逾期也比平常大了一些。
“你呀,真的是傻。這些是要今天送的信?!毖矒岚研艔囊粋€麻袋中拿出來。
仔細(xì)一數(shù),約莫十封的樣子,地下還夾著五文錢,何澤有些不解,問道:“不是一封一文錢嗎?”
“信都沒送完,剩下的錢,下次送信再說?!币矝]什么羞愧的表情,就是伸伸懶腰離去了。
何澤也無可奈何,看起了第一封信的地址:黑絡(luò)巷馮家。
黑絡(luò)巷和何澤所住的白坡里完全是兩個地方,是城中富人居住的地方。城中有四大家族:馮、吳、蘇、呂。四家都依靠黑絡(luò)巷后肥沃的土地和祖?zhèn)鞯姆N子及養(yǎng)植秘方大大的發(fā)了一筆家?;旧隙季至苏湎∷幉牡馁Y源,且黑絡(luò)巷自帶水源,簡直是天賜的種藥神地。
這馮家,是城中第一個受到朝廷賞賜的家族,據(jù)說當(dāng)時提供的藥材幫助練出了“長生丹”,使得龍顏大悅。
話說起來,這算是何澤第一次仔細(xì)逛黑絡(luò)巷,平常與這些富家門戶接觸并不多,大戶人家的房子與自己在白坡里的草屋簡直是天壤之別。何澤感覺到自己有些弄臟了這黑絡(luò)巷的街道。
到了馮家的門口,何澤被這富麗堂皇的門給吸引了,簡直比城門還要豪華上百倍不知,兩側(cè)獅子雕刻十分精細(xì),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城外的名師之手。門扣還是精致的鐵環(huán)所制,敲起來竟然有清脆悅耳的鈴聲。一個青年出來不耐煩的開了門,看到是家書后,立刻緊緊把門關(guān)上,這聲音和門扣的聲音不一樣,并不悅耳。
之后的送信過程就非常平淡無奇了,這些不是那么富裕的人家反倒客氣了一些,巷口一戶不那么,一個弓背的老年人從門內(nèi)出來了,看到何澤,慈祥的笑了笑,對他示意感謝邀請他進(jìn)房。何澤倒是有些恐懼,把信交給老人后,緊忙轉(zhuǎn)身離去。
老人就看著何澤的背影默默消失在視線中,似乎若有所思,直到模糊背影再也看不見,轉(zhuǎn)身把門輕輕關(guān)上。
門口琵琶樹上小松鼠似乎目睹了這全程的過程,從樹上跳下來,撿了顆成熟的琵琶,穿到巷子去了。
最后一封信,是送給城中私塾的教書先生的,何澤倒是最喜歡送這一封信,他還未曾與這教書先生交過面。這黑絡(luò)巷的巷口不遠(yuǎn)處,一個算命攤子,一個沒有滿臉胡子的年輕道士叼著一根蘆草正在攤上看著周易之書。
何澤只想趕緊取見這教書先生,快速跑過算命攤。算命先生當(dāng)然不會錯過這今日唯一的客戶,緊忙叫住這少年。
“算命,知天命,好辦事,不走錯路,小兄弟算一卦?”
窮苦孩子怎么會花這冤枉錢,邊走邊搖頭的說道:“罷了,罷了?!?br/>
“算一命,天命價,三文錢,如何?平常收價都為十文錢?!?br/>
何澤倒是人忍不住停了下來,道士見有戲,立刻說道:“如果抽到的是上上簽,煩請將口袋里剩下的兩文錢贈與我,算是沖沖喜,如何?”
何澤又想要提腳離去,道士有些著急了,說道:“看在今日第一位客人的份上,貧道額外替你寫一張師承的福紙如何,雖不能保你大富大貴,但解未來之困倒是無憂,如何?且不額外收錢?!?br/>
想了想自己的未來不知何去何蹤,何澤回頭走向這剛才未曾想過停留的算命攤子。
年輕道士倒是終于在心里松了口氣,自己要是連個黃毛小子都搞不定,這未來的飯碗可保不住了。
黑絡(luò)巷的松鼠抱著琵琶出來,看見這道士與少年面對面而坐。
“那,有請吧。”道士拿出簽筒,里面的簽似乎和道士年紀(jì)一番,還非常的新。說來也是,算命這事,本是忽悠之活,這年輕道士自然是很難吃起這碗飯。倒也不是沒想過蓄胡子裝老人,可就算裝的了一時,遲早要露出馬腳,又麻煩,想想便作罷了。
何澤剛伸出手,想了想,說道:“簽可不要,只想先生為我認(rèn)真寫一寫這福利紙?!?br/>
在何澤的印象里,這算命先生雖年輕,可在城內(nèi)停留的時間也不算短,大約五六年的樣子,算命的人并不多,大多數(shù)是一字不識之人來請請讀書,寫寫什么的。道士經(jīng)常會送這些寫信的人一次算命機(jī)會,可從未有人搖出上上簽,下下簽也從未出現(xiàn)過,不知是天意作祟還是另有玄機(jī),城里的人倒是對此毫不在意。
混了這么多年,倒也沒有餓了肚子活不下去,說明這道士還是有點(diǎn)看家本事的。有時有些家里的人得了什么奇怪的疑難小病,也不用就醫(yī),道士一晚莫名其妙的紙水就能全面治愈。
道士說道:“即便不算命,錢也不會少,五文錢,還是算一命吧。”
少年堅定的搖搖頭,說道:“這不是說三文,我也是為這福紙才來到這攤上,先生能否認(rèn)真為我寫寫。”
“我看你今日福相驚人,一定會是上上簽,收你五文。”
何澤無力反駁,兜里有五文錢的事也不知是讓道士如何知道,便拿起了簽筒,搖了起來,奇怪,也是搖了許久,簽也沒出來,道士都有點(diǎn)奇怪了。
“算了,還是不算了,請先生幫我把福紙認(rèn)真寫寫吧,比平常多用些功力如何?”何澤把簽筒放到了原位。
“行吧,既然天意如此?!钡朗空J(rèn)真的吧福紙寫了起來,至于寫了些什么,何澤沒看見,就算看了,也看不懂。
寫出福紙的時間比較快,沒有耽誤太多時間,何澤留下五文錢拿著福紙匆匆離去,準(zhǔn)備送去最后一信。
只見松鼠倒是放下枇杷跳上算命攤上,想偷走一文銅錢。
道士看著簽筒,竟發(fā)現(xiàn)自己的上上簽未帶出門,難道少年今日注定是要上上簽之人?
無心思慮這么多,收下五文錢,今日不算白出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