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雨，不要激動！”陳煒說。

    李上校按著我的肩膀，讓我坐到沙發(fā)上?！拔覀冊诂F(xiàn)場附近搜索了多次，而且發(fā)動了公安、武警以及村民兩千多人在當(dāng)?shù)厮阉?，包括附近的醫(yī)院、民房，盤查了當(dāng)時所有的過往車輛，依然一無所獲?！?br/>
    我呆呆地望著上校，輕聲問：“上校，這意味著什么？”

    他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說：“當(dāng)?shù)氐匦螐?fù)雜，可能發(fā)生各種情況。而我們現(xiàn)在所面臨的形勢更加復(fù)雜。露雪和玲珊都是堅定的革命同志。我相信她們，但是國家秘密更不能有所閃失。我想你應(yīng)該理解?，F(xiàn)在我們?nèi)栽谌ふ宜齻?。不過你也必須有思想準(zhǔn)備?！?br/>
    “什么思想準(zhǔn)備？”

    “她們也許是身處困境，無人發(fā)現(xiàn)，也許是遭遇挾持，抑或是落入敵手。但是無論哪種情形，在兩個月的時間內(nèi)她們依然音訊皆無。恐怕我們的歐陽露雪同志，還有方玲珊同志，生還的希望十分渺茫?！?br/>
    “不！”我喊道，“我不相信！”

    我開始害怕黑夜，也害怕獨處。我抱著枕頭在慘白的燈光下坐到半夜，實在堅持不住才昏然睡去。

    第二天早晨，我看到了久違的欣藍。她一見到我，眼圈立刻就紅了。我努力忍住不哭，可她還是伏著我的肩膀抽泣起來。

    等到她平靜下來，我問：“欣藍姐，露雪到底去執(zhí)行什么任務(wù)？”

    “什么執(zhí)行任務(wù)？露雪姐是被發(fā)配走的。”

    “什么意思？”

    “他們認為她的問題嚴重，不能繼續(xù)待在調(diào)查組里，要把她送到一個偏遠的基地繼續(xù)隔離審查。結(jié)果就在山區(qū)的路上發(fā)生了車禍。還有可憐的水靈，才剛剛畢業(yè)，就和姐姐一起……”

    “可是按照陳上尉所說，露雪乘坐的是長途客車。押送她不是應(yīng)該用軍車嗎？而且怎么會只有水靈一個人陪著她。讓一個小姑娘負責(zé)押送嗎？”

    欣藍呆呆地望著我，顯然我的疑問她無法回答。

    “還有，她的胳膊究竟是怎么斷的？”

    “那是，”欣藍的眼淚一下流了出來，“那是被田羽那混蛋打斷的?！?br/>
    “你說什么？”

    欣藍給我講了事情的經(jīng)過。

    “那天露雪去專案組開會。就在會議室門口，田羽和六個特勤一下把她撲倒。他們懷疑露雪身上藏有間諜設(shè)備。當(dāng)即對她強行搜身?！?br/>
    “她沒有反抗？”

    “即使她真的是犯人。那搜身也應(yīng)該由女兵來進行。露雪姐從小在軍隊長大，在我們部隊里一向說一不二。尤其是她受傷之后，大家一直對她愛護有加。她哪里受過這等屈辱。讓幾個男人當(dāng)眾搜身，她怎么能不反抗。結(jié)果被當(dāng)場擰斷了胳膊，身上的衣服也被撕裂了?！?br/>
    聽著她的話，我的身體在不斷地發(fā)抖。我強壓住心頭的怒火，問：“那個姓田的，跟露雪有仇嗎？他為什么這樣對她?！?br/>
    “那個家伙純粹就是個畜生。他和姐姐早就認識，以前還追求過姐姐呢！”

    我知道田羽的辦公室就在樓上。我立刻起身，向門口走去。欣藍追過來，“懷雨，你干什么去？”

    “去找那個畜生！”

    她一把抱住我的胳膊，“你不要去！”

    我推開她，“我只不過去問問他。我不相信他敢把我怎么樣?！?br/>
    我直接推開田羽辦公室的門。田羽看著我，“你有什么事？”他的屋里還有兩個人，對我形成極大的壓力。

    我省略了稱呼，“露雪的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回答：“歐陽露雪失蹤的事，我很遺憾?！?br/>
    “我是說她的胳膊，是怎么斷的？”

    面對我咄咄逼人的問話，田羽有些支支吾吾?！澳鞘且粋€意外。歐陽露雪接受調(diào)查的時候，我們發(fā)生了沖突。她的胳膊不小心扭斷了……”

    “意外，不小心？露雪是練過搏擊的。胳膊怎會一碰即斷？而且是兩根骨頭一齊折斷。那是你們用鐵棍打斷的是不是？不說她曾經(jīng)立過戰(zhàn)功，為國家流過血。就算是這樣對付一個手無寸鐵、身有殘疾的弱女子。你們怎么能下得去手？”

    田羽惱羞成怒，“一個弱女子？她可是自由搏擊的高手。我的兩個特勤都被她打進了醫(yī)院?！?br/>
    “可是她懷有身孕。她懷著我的孩子。告訴你姓田的，如果她們母子有三長兩短，我絕不會放過你?！?br/>
    “你在威脅我嗎？”田羽厲聲說道，“信不信，就憑你這幾句話，我可以馬上把你抓起來。再關(guān)上半年。”

    “我沒有威脅你。我一沒說要殺你，二沒說要打你。但是你給我記住了。你欠我兩條命。只要我有一口氣在，我會讓你后半生不得安寧?！蔽艺f完轉(zhuǎn)身離去。

    我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向李上校的辦公室走去。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對于露雪的失蹤，他必須給我一個交待。

    李上校面對窗外。陳上尉和趙上尉都在他的屋里。欣藍默默地坐在沙發(fā)一角，低著頭。

    “你終于來找我了！”李上校說，“正好，何佳欣也聽一聽。這些情況你也有必要了解。田主任的懷疑并沒有錯。他將歐陽露雪控制之后，確實在她的身上發(fā)現(xiàn)了記錄儀和發(fā)射器，就在她的假肢里面。而歐陽露雪自己對此一清二楚?！?br/>
    我的心往下一沉，“這怎么可能？露雪她是立過功的……”

    “有她自己寫的筆錄為證?！崩钌闲６⒅业哪槪艾F(xiàn)在你還認為她是清白無辜的嗎？”

    我無言以對。

    “怎么樣？你和歐陽露雪同枕而眠，親密無間對吧！如果你也認為她有問題，那你讓田主任怎么想？”

    “可是露雪她為什么這樣做？”

    “懷雨，”陳煒說道，“去年十二月歐陽的假肢做保養(yǎng)之后，在一天的某個時間段她會感到莫名的疼痛。而這種疼痛在屏蔽空間內(nèi)會有所緩解。這引起了歐陽的懷疑。于是在實驗室里對假肢進行了檢測，在引起她疼痛的那個時間段，接收到了一段發(fā)射信號?！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