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霧深深,靜謐而詭異,在那云氣的深處,如棉之海般將那片區(qū)域籠罩,能夠使人身體不暢。
兩人對視著,宇智波乾看著上天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心跳下意識地開始加快,身體更是不由自主地發(fā)抖。
他剛剛復活,查克拉更是在放禁術的那時就用光了,不提那禁術對身體產(chǎn)生的副作用,就算剛剛是用伊邪那歧復活的,也不可能有多好的狀態(tài),何況是陰靈轉(zhuǎn)生?還多虧了那塊勾玉,不然想要復活恐怕是遙遙無期了!
而宇智波乾之所以害怕她的緣故,也很簡單,能夠在你緩步行走的地方,自如行走。那份力量,就算是傻子也能夠看得出來,她比你強!至少比現(xiàn)在的宇智波乾強。
半晌,對面那冰寒的臉龐突然呵呵一笑,似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物,連盯著宇智波乾的時候也像是看著一種帶有喜劇色彩的事物。隨即,又深深看了宇智波乾一眼,臉色轉(zhuǎn)冷,冷聲道:“小黑是不是你殺的?”
宇智波乾默然,頭也垂了下去,的確是他殺的,如果不殺小黑,他又怎么復活?
沉默了片刻,他才緩緩抬頭,眼睛直視著上天,道:“是我殺的!”
上天一聽,心跳陡然加速,殺意也自內(nèi)心深處傳達而出:‘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上天緩緩將左手抬起,手中剩余的五顆棋子作勢欲發(fā)。正當這時,宇智波乾卻‘噗’地一下笑了出來,眼神戲謔地看著上天。微微一笑,道:“大姐,搭訕不用用這么老土的話吧,不用說,小黑肯定是你家的寵物,而你莫名其妙地說我殺了它,肯定是……”
“砰!”
話尚未說完,上天就一腳踹了過去,心中暗道:“果然不是。不過這個人也太不會說話了!剛剛差點就殺了他,在鬼門關蕩了一圈,還不知道!”
“如果沒有什么事的話,我就先走了!”宇智波乾見騙過了對方,便想要馬上開溜。
說罷,起身便走。
正當這時,上天似想起了什么,道:“我和你一起!”
宇智波乾早就怕了這個女人,裝作沒有聽見,自顧自地向著前方走去。不料上天的速度極快,片刻間,便已然趕上?!昧Α牧伺挠钪遣ㄇ募绨颍钪遣ㄇ挥X得肩膀上先是有一陣狂風呼嘯而過,隨即便有一股重壓疾速壓下……
“我擦!”
“擦什么?”
“擦你!”
“哦,你擦吧。”
……
渺渺輕云中,如細紗拂面,一道白色的身影時隱時現(xiàn),恍若游蕩于白日的幽靈。帶著陰沉的面孔,深邃的蛇眼中直視著前方,冷冷冰冰,時而泛起點點殺意。
大蛇丸不停地結(jié)印瞬身,然后消失,空留下團團煙霧。隨著時間的過去,大蛇丸越來越深入了,但不知為何,在這廣場邊緣的位置上,對于真田幸村與宇智波乾都壓力至強的厚重云氣,卻對大蛇丸沒有絲毫的影響,仍舊是那么快的速度,臉上也沒有絲毫吃力的感覺,好像從來沒有感覺到過異樣!
若是這一幕被正在吃苦的宇智波乾三人發(fā)現(xiàn),恐怕會大吃一驚吧,但也僅僅是吃驚而已。宇智波乾會在轉(zhuǎn)瞬間便想通,大蛇丸身為八歧大蛇另一只頭顱的轉(zhuǎn)世,自然會得到一些優(yōu)待!
穿行于云霧之間,便是大蛇丸這樣的人,也不禁帶有了一塵仙人的出塵,道貌岸然罷了。
云氣中,大蛇丸的身形忽然一滯,眼眸中,前方的云氣中似有一絲異色。但卻與真田幸村身上的顏色不同,早在來到圣地廣場之時,幾人便從宇智波斑那里取來了一些衣物,而真田幸村才剛剛換上,大蛇丸也在無意中看到了,是黑色的,而前方,分明是月白色!
沉吟片刻,大蛇丸看著漸漸淡去的月白色,本就很容易隱藏于云氣中的顏色,如果再在眼前消失的話,想要找回,恐怕無疑大海撈針。手上飛速結(jié)印…
輕浮于云霧之中,如鏡花水月般朦朧,淡淡的形影,穿梭于虛幻與現(xiàn)實,五道似幻似真的流光,在云霧中飄蕩,帶起淡淡的殘影,勾勒出幽幽的夢幻。
霧茫茫中的幽靈啊,在現(xiàn)實與虛幻中回夢仙游,似曾相識的執(zhí)念,仿若流水中的輕影。緊緊地,如同不肯舍棄現(xiàn)實中另一半的情侶,在云霧中……
大蛇丸陰沉的臉龐上浮現(xiàn)出一絲冷笑,眼眸直直地看著越來越接近的宇智波乾等人,他似乎已經(jīng)看到了,那三人淡淡的身影。他極速地結(jié)著印,瞬身術被他用了一次又一次,這沉沉的云氣,似乎只對他友好,紛紛揚揚地讓出一條路徑。片刻之后,大蛇丸已經(jīng)清晰地看到了前方的三人,起先他還有那么一絲猶豫,但經(jīng)他觀察了那么一會兒之后,他發(fā)現(xiàn)這對他不造成任何影響的云氣,在宇智波乾等人看來,竟是如同置身于海一般的壓力!
于是,他呼嘯著,帶著破空之音,向著三人奔去,速度極快。而聽到動靜的宇智波乾等人,都同時回頭張望了一眼,起先還看不太清晰,但見越來越近的大蛇丸那白色長衣,鼓風蕩起,迎風飄飄時,卻已然到了離三人不到十米的距離。
幾乎是同時,四人都停在當前。
默默地,注視著雙方。
大蛇丸吃驚地看著宇智波乾,半晌才回過神來,冷笑道:“你果然復活了!難怪宇智波斑和宇智波鼬莫名其妙地翻臉,難怪宇智波斑會這么著急地讓我來追殺真田幸村?!闭f罷,帶著貪婪與嗜血,冷冷凝視著宇智波乾那愈發(fā)蒼白的臉頰。
四周凝重的云氣,如同置身深海般壓迫著三人,宇智波乾只緊緊盯視著大蛇丸,口中卻是一句話也不說。不是他不想說,而是一旦他說話,四周的厚重云氣便會壓得他更加難受。
嘴上說不出話來,但宇智波乾又怎能甘心,心里早就罵開了:“拿把破劍,還來搞追殺,你當你是東方不敗,拿根牙簽來秒人?!人不人,妖不妖,男不男,女不女……”
突然,宇智波乾看著大蛇丸的身體,心頭一跳,他幾乎能夠聽到“砰!”的一聲,一股不好的預感自他的腦海浮現(xiàn):大蛇丸沒有絲毫喘息困難的表情,縱然才剛剛進來,也會有那么一絲的不適,而大蛇丸卻是完全沒有。難道是因為宇智波斑說的大蛇丸是八歧大蛇某頭顱的轉(zhuǎn)世,所以在這里沒有那么多的限制……
“乾啊,與其便宜宇智波斑,不如把你的眼睛奉獻給我吧!或許我會考慮為你報仇呢!”大蛇丸伸出長長的舌頭,舔了舔嘴唇,冰冷的眼神卻一刻不停地盯視著幾人。看宇智波乾沒有絲毫反駁的樣子,多半剛剛復活,沒有恢復實力,而宇智波乾的背上……
大蛇丸這才想起宇智波乾的背上那人,抬眼看了看,一身黑色的長衣,默默伏在宇智波乾的背上,頭垂在宇智波乾的肩膀,長長的發(fā)絲遮蓋住了臉龐,看不清晰是誰。心中思忖了一下,想到真田幸村便是身著黑色長衣,而往這個方向來的,只有這三人。而那個名叫上天的女人,大蛇丸不曾看到她出過手(當時大蛇丸昏迷),實力不可估計,但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上天此刻也瞪眼看著大蛇丸,也是說不出話來。大蛇丸嘿嘿冷笑一聲,瞄了一眼上天,絲毫不為對方的美貌所動(大蛇丸此刻是女身!),淡淡道:“你可以走了,我要對付的,只是這兩人?!?br/>
保險起見,少一個敵人是一個,這是大蛇丸心中的想法。
上天身子一震,頭下意識地看向宇智波乾,卻見宇智波乾臉上勉強地露出了一個笑臉,對她搖搖頭。上天身子又是一震,有些意外地看著宇智波乾,眼波流轉(zhuǎn),說不出的復雜。
宇智波乾此刻也明白,自己死了大不了又成為陰靈,而上天死了,就是真的死了。曾有人言:乘人之車者,載人之患;衣人之衣者,懷人之憂;食人之食者,死人之事。自己因為奪取對方寵物的勾玉而復活,本就欠下了對方一條命,雖然騙了對方,但自己難道就不報答了嗎?
嘴角輕輕張開,聲音小得幾不可聞:“你、快、走!”
一直看著宇智波乾的上天不知為何,聽力好得匪夷所思,竟是又聽清楚了。她實在想不出宇智波乾哪里來的勇氣,讓唯一的盟友在最危險的時刻逃走……
大蛇丸冷眼看著這一切,周圍的云氣似又凝重了幾分,帶著戲謔的神情,嘴角輕輕翹起,手上的破草雉劍緊緊地握在手上。他仍舊沒有直接發(fā)動攻擊,他看得出來,幾人都是強弩之末,攻之若急,恐狗急跳墻;不若以逸待勞,靜等對方倒下。
……
非淡泊無以明志,非寧靜無以致遠。
此刻,風清云淡,靜若幽谷。
此時,靜得,幾乎可以聽見幾人的呼吸聲,心跳聲。
宇智波乾喘息的聲音越來越大,呼吸也越來越困難。他焦急地看著上天那美麗的臉龐上決絕的表情,顫抖卻堅定的身體,雖然上天此刻的狀況比宇智波乾要好得多,但卻也相差不大。比起大蛇丸的完全不受限制……
眼見得對面唯一有點戰(zhàn)斗力的兩人都呼吸急促,大蛇丸也早已失了耐心,緩緩抬起了破劍,另一只手急速結(jié)印,“風遁?大突破!”勁風自大蛇丸的口中狂涌而出,在空中旋轉(zhuǎn)著形成一道螺旋狀龍卷風,直直地沖向宇智波乾三人,身隨風走,本就只有十米的距離,再加上這么一個忍術,三人幾乎就要在同時挨上了。
宇智波乾看著這道空襲而來的龍卷風,臉上陡然一陣生疼,有如刀刮。要是被這風給攻擊到,恐怕不死也要殘廢!
宇智波乾吃力地看著大蛇丸急速沖來的身影,越來越快……
劍已然筆直地指向了喉嚨。
在那一刻,時間似乎也停滯了,仿佛間,只看到天地間的那一把破劍,劍鋒所指,從未有過的犀利。
要死了嗎?
心中轉(zhuǎn)動間,宇智波乾不知哪里來的力氣,在這生死的時刻,轉(zhuǎn)頭,向著上天看去。那蒼白的臉色,毫無血色,腳步顫抖著,卻沒有移動半步。
深心處,似有一抹不甘,在急促地咆哮著:“你在死了之后,還要欠下一個人情!你在死了之后,還要欠下一個人情!你在死了之后,還要欠下一個人情……”
宇智波乾突然大聲吼道:“滾吧,我才不要在死后還留有執(zhí)念!”
永恒之眼,不知為何,在這查克拉嚴重不足的情況下霍然開啟。在那剎那之間,他似乎恢復了正常,永恒之眼凝視著前方.......
“瞳術?天照!”
淡漠地,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如同催命之符,輕輕地回響在大蛇丸的耳中。龍卷風被輕易地吞噬,然后,眼前一黑。
“噗!”
屋陋偏逢連夜雨,大蛇丸身后緊追不舍的五道詭異流光,穿越現(xiàn)實與虛幻,終于刺入了他的心臟與四肢。
那是……宇智波鼬?
(天津)